十三妹朝韓賓比了箇中指，一腳油門，跑車瞬間消失在長街盡頭。
“丟！沒人性！”
韓賓衝著遠去的車影罵了一句，無奈地伸手攔計程車。
“頂他個肺，去趟葵青居然要花四十多文！”
韓賓低聲抱怨。
“先生，我們這行調價了，現在去葵青起碼五十文。”
司機頭也不回地提醒。
韓賓：“……”
另一邊，林錫耀若是聽到韓賓這番分析，必定大呼冤枉。
他是真心想帶十三妹和韓賓做慈善。對古惑仔而言，慈善是洗白的最佳途徑，就算洗不白，也能當一道護身符。
半小時後，林錫耀回到恆來酒店的辦公室。
“忙活一整晚，一分錢沒進賬，慘喲！”
他笑著對高晉感慨了一句，合上眼小憩。
以林錫耀現在的身體素質，別說熬一個通宵，就算連續三四天不睡也完全撐得住。
不過，能睡還是儘量睡。
“鈴鈴鈴——”
林錫耀閉上眼不知睡了多久，一陣電話鈴聲把他吵醒了。
“哪位？”
他仍躺在椅子上，伸手拿起聽筒問道。
“林先生，我是王鳳儀，不知你今天方不方便？有些事想和你見面聊。”
電話那頭是全興社坐館、金興國際集團總裁王鳳儀。
“王 ** ，半小時後，蓮香樓見。”
林錫耀笑著答道。
“好，打擾你了，林先生。”
王鳳儀客氣地說。
半小時後，油麻地蓮香樓。
“王 ** ，這邊。”
林錫耀朝剛進門的王鳳儀招手。
今天王鳳儀穿了黒色包臀裙，外搭一件紅色無袖馬甲，勾勒出姣好身段，又添了幾分俏麗，絲毫不顯俗豔。
“抱歉林先生，讓你久等了。”
王鳳儀優雅地在林錫耀對面坐下，略帶歉意地說道。
“沒事，我也才到。王 ** 想喝甚麼？”
林錫耀笑問。
“一杯龍井，謝謝。”
她對服務員說完，轉回目光看向林錫耀：“林先生，你之前說得對，我父親那些老部下表面說要金盆洗手，實際上揹著我還在搞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
“這很正常，王 ** 。人要吃飯，你若不解決他們的生計，只是一味禁止，就算你是港督，也沒人理會。”
林錫耀平靜地說。
王鳳儀望著他，輕聲問：“林先生，如果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
“如果我是你，就會盡快找個有本事的男人結婚，把公司和手下都交給他打理。”
林錫耀笑著說道。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王鳳儀竟真的露出思索的表情，似乎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過了十幾秒，王鳳儀才回過神，略顯尷尬地說道：“抱歉，林先生。”
“其實您說的辦法不是不行，但我現在等不了那麼久。”
說完，她從皮包裡取出幾張照片，推到林錫耀面前。
照片拍的是王鳳儀的手下何世昌正在交易 ** 時的畫面。
但王鳳儀不知道的是，林錫耀對這些照片的來龍去脈，比她更清楚。
畢竟把 ** 賣給何世昌的猛鬼，還是林錫耀介紹的。猛鬼前兩天還打電話說要請他喝東歐奶茶，被林錫耀當場回絕。
其實猛鬼做生意向來講信用，按理不會拍下何世昌這種“留念照”。但他手下總有人貪財，這些照片正是出自他們之手，又被林錫耀“加急”送到了王鳳儀的辦公桌上。
“林先生，在香市販毒是甚麼罪，您應該很清楚。何世昌既是金興國際集團的員工，又是全興社的人，一旦他出事，我這個全興社老大肯定脫不了干係。”
說到這裡，王鳳儀神情堅決地看向林錫耀，緩緩道：“我想和您合作。您幫我解決這些隱患，我把全興社的所有黒色產業都交給您。”
雖然答應過父親要守住家業，但王鳳儀也明白，此時若不斷然行動，損失的將不僅是全興社的黒色產業。
林錫耀聞言微微一笑，將照片推回王鳳儀面前，含笑說道：“王 ** ，看來您平時並不關心道上的事吧？”
“林先生，您這話是甚麼意思？”
王鳳儀望著他，心裡忽然掠過一絲不安。
“前陣子，香市有個百年社團叫長樂社，不知王 ** 是否聽說過？他們傳了幾十年的牌匾‘長樂天下’，現在就掛在我酒店的大堂裡。”
林錫耀逐字逐句緩慢說道。
“林先生，有話請直說。”
王鳳儀開門見山回應道。
長樂社的名號，王鳳儀曾聽父親王冬提起過，但她對社團事務知之甚少。自幼被送往私立學校就讀，高中畢業後又遠赴霧都商學院留學，歸港後便一直在金興國際集團任職。在接手全興社之前，她從未涉足過江湖事務。
“王 ** ，我就直說了。上次見面時我不過是個小角色，今時不同往日。若想繼續合作，你需要提高價碼。”
林錫耀從容飲茶，目光始終落在王鳳儀臉上，觀察著她的反應。如今他羽翼漸豐，全興社的產業在他眼中已非當初那般舉足輕重。
“你這是坐地起價！”
王鳳儀難掩憤慨。四家夜場、五間麻將館、三處浴場，如此豐厚的條件竟仍無法滿足對方的胃口。
“商場如戰場，王 ** 不必動怒。若覺得條件不妥，大可另尋合作伙伴。只不過......其他人開出的條件或許更為苛刻。”
林錫耀看著慍怒的王鳳儀，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還想要甚麼？”
王鳳儀深吸幾口氣，強壓怒火問道。
“我出資五萬港幣，收購全興國際集團五成股份。這個報價完全符合市價，絕無趁火 ** 之意。”
聽聞此言，王鳳儀頓覺呼吸困難。她萬萬沒料到，對方不僅覬覦社團產業，連合法企業也不願放過。
她憤然抓起照片欲離席，手腕卻被林錫耀牢牢扣住，整個人被拽回座位。
“林……林錫耀，你想幹甚麼？這裡可是茶樓，你別亂來！”
王鳳儀被他一拉，幾乎整個人倒在他手臂上。她強作鎮定，抬眼看向林錫耀，聲音壓得低低的。
‘果然是個容易緊張的型別。’林錫耀暗自好笑。上次在油尖區警署見面時他就有所察覺，現在更加確定了。
“王 ** ，不如我們打個賭。要是我輸了，我免費幫你解決麻煩，全興社的那些產業我按市價收購。”
“要是我贏了，就按我剛才提的條件成交，怎麼樣？”
林錫耀笑吟吟地望著她。
“賭甚麼？”王鳳儀掙脫他的手臂，輕聲問道。
“就賭你剛才給我看的那些照片……”林錫耀湊近她耳邊低語。
“？”王鳳儀本能地想躲開，卻被他的話驚得愣住。
“林錫耀，這絕對不可能。”她斷然否認。
“王 ** 既然這麼有信心，跟我賭一把又何妨？”
感受到他撥出的熱氣拂過耳畔，王鳳儀臉頰微紅。沉吟片刻後，她點頭道：“好，林先生，我跟你賭。”
“事不宜遲，現在就走！”
林錫耀說著站起身，朝服務員招手：“買單！剩下的不用找了。”
他將一張百元鈔票放在桌上，徑直朝門口走去。
望著他的背影，王鳳儀氣得在後面揮了揮拳頭。
這時服務員拿起鈔票追了上去：“先生，您這桌消費158元，錢不夠！”
林錫耀聽到服務員的話，身子猛地一頓，回過頭一臉無奈：“這下慘了，香市現在消費怎麼這麼貴？喝兩杯茶就要158塊？等我洗了手，我也要去開茶樓！”
見林錫耀一臉鬱悶的樣子，又聽見他說的話，王鳳儀一時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但一迎上林錫耀投來的目光，她立刻收起笑容。
林錫耀又拿出一張百元鈔票放在茶樓櫃檯上，同時對強忍笑意的王鳳儀說：“王**，走了。早知道這麼貴，就約你去公園見面了。”
王鳳儀望著林錫耀離去的背影，輕輕一笑，隨後也跟著走出蓮香樓……
【7
金興國際集團。
“大**！”“小大姐！”
王鳳儀一路穿過辦公區，不斷有人向她問好，同時悄悄打量跟在她身後的林錫耀。
雖然聽不清員工們低聲議論甚麼，但看他們的表情，王鳳儀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身後的林錫耀有關。
她加快腳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現在就叫他進來嗎？”
一進辦公室，王鳳儀便問林錫耀。
林錫耀掃了一眼辦公室，語氣平淡：“你這辦公室還挺寬敞。”
王鳳儀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喂，我在跟你說正事。”
見林錫耀在自己辦公室裡東看西看，王鳳儀忍不住開口。
“王**，我剛進你辦公室，你打電話叫人，**才會動手！”
林錫耀無奈地說道。
半小時後，林錫耀才開口：“王**，現在可以叫你的手下過來了。”
王鳳儀聽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寶莉，通知何世昌，讓他來我辦公室一趟。”
電話接通後，王鳳儀直接說道。
“喂，林先生，你能不能換個地方躲起來？”
看著蜷縮在自己辦公桌下的林錫耀，王鳳儀臉頰泛起紅暈。
“王大 ** ，你以為我願意擠在這兒？剛才把你辦公室找了個遍，連個能藏身的角落都沒有。”
林錫耀壓低聲音抱怨道。
“咚咚咚！”
“大 ** ，何先生來了。”
敲門聲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別出聲。”
王鳳儀低聲囑咐完，揚聲道：“請進。”
身著黒色西裝的男人推門而入，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精明的光。
“大 ** 找我有事？”
何世昌站在辦公桌前含笑詢問。
“寶莉，你先出去。”
待秘書帶上門，王鳳儀走到辦公椅前取包時瞥見桌下的林錫耀，險些破功。她強忍笑意從包裡取出一疊照片扔在桌上：“阿昌，看看這些。”
此刻她並未察覺，自己穿著黒絲的雙腿正對著桌下，讓林錫耀盡收眼底。
何世昌拿起照片瞬間變色——這正是他前日在公海試熗的 ** 畫面。
“大 ** ，這事另有隱情！”
他慌忙扔下照片，快步反鎖了辦公室門。
“你做甚麼？”
王鳳儀立即警覺。
何世昌轉身露出虛偽的笑容：“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公司和你。”
“公司早已金盆洗手，你現在走私 ** 還說為我好？”
王鳳儀雙眼圓瞪，衝著何世昌高聲說道：
“大 ** ，你想想，如果我不做那些生意來養活全興社的兄弟，他們能安安分分待著嗎？”
“他們要是沒飯吃，整天往外跑，條子肯定天天來找你這個全興社老大，到時候你還怎麼做正經生意？”
何世昌邊說邊一步步逼近王鳳儀。
“你少找藉口，根本就是你自己想靠那行賺錢！”
王鳳儀怒斥道。
“大 ** ，你不明白，我是愛你的！”
何世昌走到她面前，大吼一聲，猛地撲過去想抱住她。
王鳳儀早有防備，往後一閃，躲開了他，同時喝道：“何世昌，你不怕我報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