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四日,晴
今天是監察開始的第一天。
根據情報,這個秋葉屋老闆娘的兒子加入了攘夷志士中的極端組織“天誅黨”,所以這間秋葉屋很有可能是他們的據點之一。
辰時三刻,有四個人浪人模樣的人入住了秋葉屋,那個年約四十,左眉有痣的秋葉屋老闆娘,親自引他們上了二樓。
二樓窗戶緊閉,看不清具體情況。
我需要秋葉屋的具體結構圖,分清裡面到底有多少個房間。
未時,又有三名浪士來到秋葉屋,不過他們,待了一刻鐘之後就離開了。
傍晚酉時,又有兩名浪人入住。
秋葉屋是中等宿屋,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明天讓京都奉行所以日常巡查的名義進入看看。
今天的飯是紅豆飯糰。
執行監視任務時不吃其他東西,是我給自己立的規矩,這是為了讓自己的更專注。
吉澤和另外兩名同伴死了,藤堂也受了傷。
我的劍術不行,但我就要發揮出我最大的優勢,為大家貢獻一份屬於我的力量。
我能做的就只是盯緊他們,儘快找到天誅黨的據點,把他們一網打盡。
五月二十五日 晴
巳時,町奉行所的與力帶著幾名同心來了,兩刻鐘之後,他們離開。
今日午時,有兩個魚販挑擔進入了後院,他們放下魚就走了,應該沒甚麼問題。
不過那兩筐活蹦亂跳的大魚還是挺新鮮的,果然
晚上秋葉屋裡飄出了魚湯味,這個味道,讓我想起小時候父親帶著我下河摸魚的場景。
那時,每到夏日午後,父親總會帶我去河邊玩耍、捉魚。
我們光著腳丫子踩在清涼的河水中,每當捉到一條肥碩的魚兒時,父親都會興奮得像個孩子一樣手舞足蹈起來。
許久未曾回到故鄉看望年邁的父母了,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今天的晚飯仍然是紅豆飯糰。
五月二十六日陰雨
根據昨天奉行所的檢視情況,秋葉屋為二層木質結構的中型宿屋,客房一共有十五間。
現在一共住了人的有九間,客人一共是二十七個。
除掉老弱病殘之外,十六個人有嫌疑,看起來比較像是攘夷志士。
我把他們分成了五夥人,為了分辨,我按照順序給他們編上了序號。
今天吃的仍舊是紅豆飯。
賣紅豆飯的那個老人家認出了我,今天多給了我一點。
五月二十七日,陰雨
秋葉屋沒有動靜,晚飯紅豆飯糰。
五月二十八日,陰雨
秋葉屋沒有動靜,晚飯紅豆飯糰。
五月二十九日,陰天
嫌疑人十一、十二號在午時出門,未時返回,回來的時候明顯喝多了,應該是去酒樓午飯了。
嫌疑人三、四號退房離開了秋葉屋,已經讓人對他們展開了跟蹤。
不過依我看這兩個大機率不像是攘夷志士。
根據奉行所所探查的情況,他們兩個是一對兄弟,是桑名藩的藩士,這次來京都是看病的。
看上去四號的身體,確實不怎麼行,他們也有藩國出具的通行路引,應該不是攘夷志士。
晚飯紅豆飯糰。
五月三十日,又是下雨天
進入夏季,京都的雨天變得多了起來,衣服曬不幹了。
今天只有二號自己出了一趟門,根據浪士隊的人報告,他是來自大阪的商人,這次是來京都做生意的。
浪士隊的人查了查他的交易物件,這傢伙不怎麼幹淨,似乎涉及到一些不合法的生意,但是現在這些和我們無關,不是我們應該管的,就交給奉行所去處理吧。
今天光頭和老谷一起來陪我監察秋葉屋。
老谷就算了,我是真不知道光頭來幹嘛,這傢伙脾氣那麼爆,我賭他待不了一天就得走。
晚飯紅豆飯糰。
五月三十一日,陰雨天
申時,七號出了一次門。
戌時,他帶著兩名女人進了秋葉屋,她們手上拿著三味線,應該是從遊女屋叫來的藝伎。
子時,遊女離開。
七、八、九號,他們三個是一個房間的人,三個人點了兩個藝伎,該怎麼分呢?
我和老闆之前去吉原和島原,那可都是一人一個的。
說起來,老闆他們已經走了一個月,也不知道他們去幹嘛了。
我問了山南,山南說近藤的女兒生病了,所以他們回江戶去看看。
這個藉口真的很拙劣,山南實在不怎麼會騙人。
齋藤、永倉、原田這幾個都是浪士隊裡殺力最強的傢伙,他們聚在一起,足夠掀起一場小型戰爭了。
怎麼可能是因為近藤的女兒生了病了。
果然,我沒猜錯,佛生寺這個大光頭待了一天就走了。
這傢伙打架倒是一把好手的,但就是脾氣太爆了。
不過也不怪他,我看的出來,浪士隊的大家和他也一樣,都憋著一股勁不知道往甚麼地方使。
或許是因為老闆不在吧。
不是說山南不行,只能說老闆在不在,浪士隊簡直是判若兩人。
別看老闆整天甚麼事都不幹,不是在八木家練劍,就是島原喝酒,他只要他在,浪士隊的大家就會覺得有主心骨,做甚麼都有底氣。
但現在老闆一走,就感覺整個浪士隊的心氣就散了,大家做甚麼事都有點心虛,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或許等他回來之後就會好很多吧。
老谷這傢伙昨天跟著我,吃了一天的紅豆飯糰。
今天他買了兩碗蕎麥麵,他想請我吃,但我還是嚴詞拒絕了他。
所以今晚的飯,仍舊是紅豆飯糰。
六月一日,陰雨天
晚飯紅豆飯糰,賣飯糰的老爺子問我,天天吃飯糰就不膩嗎?
我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六月二日,天終於晴了。
一號和五號各自出了一趟門。他們都是一個人住。
我沒有親眼見過田中新兵衛,但在通緝繪像上見過他的畫像,方頷、深目,左眉斷半截,所以這兩個應該不是目標。
六月三日,晴
晚飯仍然是該死的紅豆飯糰。
六月四日,晴
老谷堅持不住,也走了。
十六個嫌疑物件裡,已經排除了一大半。
現在無法確定的有七、八、九這三個人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這四個人無法確定。
特別是七八九他們三個,這三個人,從始至終只見過七號出面,八號和九號到現在都沒有露頭,這些人絕對有問題,就算不是天誅黨,大機率也是攘夷志士。
晚飯還是該死的紅豆飯糰。
六月五日,晴
老闆回來了……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今日我這裡大雪,不知道大家那邊天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