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逸的白色西裝崩裂,露出底下被重力壓迫得充血發紫的面板,挺拔的脊樑骨發出“咔咔”聲,他像被折斷的枯木,不受控制地跪向地面。
“該死……這是甚麼鬼重力!”
科奇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暴起,試圖調動體內的能量去對抗這股恐怖的壓制力。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周圍的空間突然暗了下來。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莫利亞蒼白憂鬱的臉在風雪中若隱若現,修長的手指化作利爪,帶著腐蝕一切的暗影能量,對著科奇的後心掏去。
【暗影魔爪】!
噗嗤!
科奇勉強偏過頭,利爪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帶起一蓬黑色的血花,讓他本就遲緩的動作更加僵硬。
“滾開!你們這些低賤的……”
科奇怒吼著,雙手猛地向外撐開,試圖發動技能將身後的偷襲者彈飛。
然而,就在他發力的剎那,一道神聖而霸道的金色劍光當頭劈下。
加百列!
這位六翼天使面無表情,手中的審判聖劍帶著淨化一切的聖炎,根本不給科奇任何喘息的機會。
鐺!!
科奇不得不強行中斷斥力,雙手交叉在頭頂,硬生生凝聚出一面空氣盾擋住了這一擊。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雙膝重重砸在冰面上,膝蓋骨碎裂的聲音在風雪中格外清晰。
“還沒完呢。”
遠處,甘道夫手中的法杖再次亮起幽藍色的光芒。
【禁咒·千里冰封】!
呼——
一股能凍結靈魂的極寒白霧,將科奇所在的區域完全覆蓋。
如果是平時,科奇完全可以利用御物能力飛上高空躲避。
但在五十倍重力的壓制下,他連抬起腳後跟都成了奢望,只能眼睜睜看著寒流將自己吞沒。
咔咔咔——
堅冰蔓延。
眨眼間,科奇就變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與此同時,甘道夫體內那顆S級的異冰【極光之心】驟然閃爍。
【冰獄牢籠】觸發!
【遲鈍】效果觸發!
原本還想利用精神力操控空氣震碎堅冰的科奇,思維卻陷入了泥沼。
那種感覺極其噁心。
明明大腦已經下達了“震碎”的指令,但精神力的調動卻慢了半拍。
就像看電影被放慢了0.5倍速。
“怎麼……回事……我的……思維……”
科奇驚恐地發現,不僅是身體,連他的意識都在這股極寒中變得遲緩。
也就是這致命的半秒鐘延遲。
遠處,一直引弓待發的大羿,鬆開了手中的弓弦。
崩!
這一聲弦響,是死神的喪鐘。
一支完全由星光凝聚而成的箭矢,拖著長長的彗星尾焰,劃破漫天風雪,鎖定了被凍在冰塊裡的科奇。
必殺·星穹碎滅!
這是大羿蓄力已久的一擊,匯聚了他全身的精氣神。
科奇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他拼盡全力在胸前凝聚出一道高密度的空氣牆。
“給……我……擋……住……”
他的思維在怒吼。
但那該死的【遲鈍】效果,讓他的精神力再一次慢了半拍。
空氣牆才剛剛凝聚出一層薄薄的雛形。
轟!
星光箭矢已然瞬息而至。
那層薄弱的空氣牆像窗戶紙一樣被捅破。
緊接著是堅硬的寒冰。
最後,是科奇的胸膛。
噗——!
沒有任何阻礙。
箭矢帶著狂暴的旋轉力道,直接洞穿了科奇的心臟,巨大的動能帶著他向後倒飛出去。
嘩啦!
冰雕破碎。
科奇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鮮血在風雪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紅線。
直到身體開始下墜,胸口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科奇那遲緩的大腦才終於反應過來。
“我……受傷了?”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那個前後透亮的大洞。
“我竟然真的受傷了?”
呼呼呼——
耳邊是極速下墜的風聲。
這位自詡高貴、視眾生為螻蟻的SS級強者,就這樣被一套連招,打落了萬丈雪山。
噗通。
他的身體砸進厚厚的積雪之中,被白茫茫的雪海淹沒,生死不知。
“科奇!!!”
半空中,還在和項羽纏鬥的跋陀羅,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目眥欲裂。
“你們這群雜碎!我要把你們撕成碎片!”
跋陀羅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身形在空中一折,放棄了原本的目標,就要衝向甘道夫等人。
然而。
一道悶雷般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舉世皆敵】!
“吼——!!!”
一股無形的聲浪衝擊波,撞進了跋陀羅的腦海。
原本急著去救人的跋陀羅,身體一僵。
下一秒。
他那雙原本看向山下的眼睛,充血變得赤紅,脖子像生鏽的齒輪一樣,一點一點地強行扭了回來。
盯著面前這個一臉欠揍的大漢。
理智告訴他應該先去救科奇,或者去攔住那個控蟲師。
但他的身體,他的本能,他體內每一個憤怒的細胞都在瘋狂咆哮——
先弄死眼前這個傻大個!
一定要弄死他!
不弄死他,自己這輩子都睡不著覺!
“啊啊啊!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跋陀羅徹底暴走。
他那雙暗金色的手臂肌肉隆起到了極致,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對著項羽瘋狂揮拳。
砰!砰!砰!砰!
密集的拳影落在項羽身上。
每一拳都勢大力沉,足以轟碎一座小山頭。
項羽像一個人肉沙包,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的重甲不斷凹陷、崩裂,鮮血飛濺。
看似狼狽到了極點。
“去死!去死!去死!”
跋陀羅一邊瘋狂輸出,一邊獰笑。
他能感到對方的骨頭在斷裂,內臟在破碎。
這種拳拳到肉的快感讓他著迷。
然而。
打了幾十拳後,跋陀羅突然發現不對勁。
面前這個大漢雖然被打得滿臉是血,雖然一直在後退。
但他那雙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透著一股平靜。
而且。
跋陀羅驚恐地發現,對方身上的傷勢正在以一種不講道理的速度癒合。
剛剛才被打凹進去的胸甲,下一秒就被鼓脹的肌肉頂了回來。
最離譜的是血量。
跋陀羅明明感覺自己一套連招打掉了對方至少一半的血。
結果他稍微喘了口氣,節奏慢了那麼一秒鐘。
唰!
對方的血條像坐了火箭一樣,蹭蹭蹭地漲了回來!
眨眼又滿了!
“這……這是甚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