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擎蒼身形如電，在七顆如山巒般巨大的蛇頭間穿梭。每一次閃爍，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空間裂縫，那是空間被暴力撕裂後留下的傷疤。
“碎空拳！”
趙擎蒼一聲低喝，那雙古樸的黑色拳套上爆發出令人心悸的灰光。他身形倒懸，對著那顆剛剛噴吐完毒霧的蛇頭狠狠砸下。
咔嚓！
空間破碎。
那顆足以吞下一輛坦克的蛇頭，在這一拳之下，連同周圍的空間一起被轟成了粉末。腥臭的血雨混合著碎肉傾瀉而下，染紅了方圓數里的海面。
然而，趙擎蒼蒼老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喜色。
他看見，那斷裂的蛇頸處，肉芽正瘋狂蠕動。
“嘶——”
伴隨著骨骼生長聲，不到三秒鐘，一顆覆蓋著粘液的新蛇頭便重新鑽了出來
趙擎蒼胸膛劇烈起伏。
哪怕他是SS級強者，擁有號稱最強殺伐的空間系異能，但在面對這種擁有變態再生能力的怪物時，也不免感到一陣無力。
這根本就不是在戰鬥。
這是在和某種不死的規則對抗。
“好恐怖的自愈能力……”
趙擎蒼眼中的渾濁散去，透出決絕的厲芒。他雙手合十，周身的空間之力沸騰到了頂點，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強行扭曲，匯聚向他的掌心。
一股毀滅性的氣息，在這片海域上空瀰漫。
“那就試試這一招！”
“必殺——【星辰歸墟】！”
隨著他一聲怒吼，雙手向外一拉。
天地間一靜。
接著，一個只有拳頭大小，卻漆黑到極點的黑色球體，出現在八岐大蛇龐大身軀的正中央。
那是一個微型的黑洞。
雖然微小，卻有吞噬一切的引力。
“嗯？！”
秦澤多一郎發出一聲輕咦。
七顆蛇頭同時露出些許的凝重。
下一秒。
恐怖的引力爆發。
海水、空氣、光線，乃至八岐大蛇那堅不可摧的肉身，都被無情地拉扯向那個黑點。
“吼——！！！”
八岐大蛇憤怒的吼叫著。
那龐大如島嶼的身軀，在黑洞的拉扯下開始扭曲、變形。堅硬的鱗片崩碎，粗壯的肌肉斷裂，大量的血肉被剝離，捲入那無盡的虛無之中。
這一招甘道夫曾經憑藉著傳說級武器【永恆聖裁】使用過。
當時就憑藉著一發【星辰歸墟】，不但秒殺了一頭地獄級BOSS，就連自由聯邦的托爾都差點死了。
如今趙元帥親自使用，費力不知大了多少倍。
一瞬間。
八岐大蛇巍峨的身軀便消失了大半，只剩下殘缺不全的骨架和幾顆搖搖欲墜的腦袋，看起來悽慘無比。
“結束了嗎？”
遠處，透過衛星監控觀戰的大夏將領們，抓著桌角，指節發白。
海面上。
趙擎蒼懸浮在半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一擊幾乎抽乾了他體內五成的法力，消耗極為巨大。
他盯著那團還在旋轉的黑洞餘波。
面無表情，沒有絲毫的喜悅。
因為他知道，光憑這一招根本無法擊殺秦澤多一郎。
果然，片刻之後。
那殘破不堪的骨架深處，亮起了一團詭異的紫光。
儘管只剩下半截身子，那秦澤多一郎的語氣依舊輕鬆。
“這一招的威力的確出乎了我的預料…”
“但可惜……終究差了一點“
下一秒，紫光暴漲。
在趙擎蒼凝重的目光中，那具原本已經瀕臨崩潰的軀體，迅速膨脹。
斷裂的骨骼重續，撕裂的肌肉再生，粉碎的鱗片重鑄。
十秒。
十秒鐘。
那頭令人絕望的八岐大蛇，完好無損地重新出現在了海面之上。因為剛才的重創，它的氣息變得更加狂暴，更加危險。
趙擎蒼深吸一口氣，多少感覺有些無力。
單憑肉體，這世上同SS級裡，沒人可以與之一戰。
“熱身結束了。”
秦澤多一郎晃動著七顆巨大的腦袋，每一雙眼睛裡都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這片海域已經徹底變成了一鍋煮沸的血湯。
趙擎蒼畢竟年事已高，再加上剛才那一記【星辰歸墟】消耗過大，此時已是強弩之末。
他的動作不再迅捷，空間跳躍的頻率也越來越低。身上的元帥軍服早已破爛不堪，胸口處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反觀秦澤多一郎。
雖然也被趙擎蒼擊碎過數次頭顱，但在那變態的再生能力下，保持著巔峰狀態。
此消彼長之下，趙擎蒼開始落於下風。
“砰！”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
趙擎蒼被一條粗壯的蛇尾抽中，整個人砸入海中，激起沖天水柱。
片刻後，他狼狽地破水而出，嘴角溢位鮮血。
秦澤多一郎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老人，巨大的蛇臉上露出遺憾的神色。
“趙擎蒼，你老了。”
“若是你能活在我們那個時代，我相信你將會是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只可惜，現在的你，完全無法逼出我的全部實力！”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強者的落寞。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卻透著從容不迫的聲音，在這片汪洋之上響起。
“要是再加上我呢？”
秦澤多一郎那七雙猩紅的豎瞳一縮。
這聲音……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他那原本已經冷卻的血液，沸騰了起來。
他轉頭，順著聲音的來處看去。
遠處的高空之中，不知何時已然佇立著一位老者。
老者身穿一襲洗得發白的老式軍裝，身形消瘦，脊背卻挺得筆直，如一柄插在天地間的利劍。
他手中並沒有甚麼神兵利器，只握著一把普普通通的制式長劍。
但就是這樣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身上卻散發著一股令天地變色的氣息。
那是到了極點的劍意。
彪炳千秋，銳不可當。
秦澤多一郎看到那道身影之時，巨大的蛇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甚至連正在蓄力的攻擊都下意識地散去了。
“鄧……祈……和？”
他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那個名字。
“你竟然還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