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雲港外海,炮火連天。
海水被炸得沸騰,白色的浪花混雜著殷紅的鮮血,拍打在焦黑的礁石上。
大夏國東南戰區旗艦,“定海號”指揮室內。
巨大的全息沙盤懸浮在半空,上面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正瘋狂地向著代表大夏先鋒部隊的藍色箭頭擠壓。
警報聲、通訊員的嘶吼聲、遠處傳來的爆炸聲,交織成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然而,在這極度嘈雜與混亂的環境中心,卻佇立著一道如同磐石般的身影。
東南戰區總負責人,聶宗林。
他穿著一身一絲不苟的深藍色軍裝,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雙眼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彷彿眼前發生的不是一場決定國運的血戰,而是一盤剛剛開局的棋局。
“報告聶帥!西北軍衝得太快了!”
一名參謀滿頭大汗地衝過來,指著沙盤上一馬當先的那枚金色箭頭,聲音都在顫抖:“王鎮北將軍的旗艦已經脫離了艦隊護衛圈,直接撞上了雲港的一號防波堤!他……他正在帶著人強行登陸!”
“側翼的櫻花國守備艦隊正在包抄,如果不減速等待支援,西北軍會被切斷後路的!”
指揮室內,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聶宗林。
王鎮北的“瘋”,在整個大夏軍部都是出了名的。
但誰也沒想到,這老瘋子在海上也敢這麼玩命。
這是要把自己當成釘子,硬生生釘進敵人的心臟裡。
聶宗林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那枚孤軍深入的金色箭頭上停留了一瞬,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不用減速。”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冷靜與理智,“王瘋子既然敢衝,就有他的道理。他是一把尖刀,我們要做的,不是去拽他的後腿,而是幫他把前面的骨頭砸碎。”
“傳令。”
聶宗林抬起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指向了雲港上方那層厚重的淡金色防禦屏障。
“東南戰區所屬第一、第二、第三艦隊,所有主炮、副炮,放棄對敵方艦船的打擊。”
“全部調轉炮口,目標鎖定雲港防禦屏障的‘天樞’位。”
參謀一愣:“可是聶帥,那樣我們的側翼就會暴露給……”
“執行命令。”
聶宗林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側翼的損失在計算範圍內。我要在五分鐘內,看到那層烏龜殼破碎。”
“是!”
參謀渾身一震,轉身嘶吼著傳達命令。
下一秒。
海面上,數百艘懸掛著大夏龍旗的戰艦,如同聽到了狼王號令的群狼。
它們無視了周圍櫻花國戰艦的騷擾與轟擊,整齊劃一地調轉了黑洞洞的炮口。
嗡——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
數千門魔導炮同時充能引發的能量共振,讓海面都泛起了細密的波紋。
“放!”
隨著聶宗林一聲令下。
“轟!!!!”
數千道粗大的能量光束,匯聚成一條毀滅的光河,撕裂了漆黑的夜空,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狠狠地轟擊在雲港那層淡金色的屏障之上!
咚——!
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這一聲巨響。
整個雲港都在劇烈顫抖,那層原本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在如此密集的飽和式打擊下,瞬間凹陷下去,表面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紋。
“咔嚓……咔嚓……”
碎裂聲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聶宗林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地拿起身旁的通訊器。
“供奉團,該你們幹活了。”
“別讓王鎮北那老傢伙一個人把風頭都搶光了。”
話音剛落。
“定海號”及周圍幾艘護衛艦的甲板上,數道恐怖的氣息驟然爆發。
“哈哈哈!聶帥放心!老夫這就去給櫻花國的崽子們鬆鬆骨!”
一聲長嘯沖天而起。
只見一名身穿太極道袍的老者,腳踏虛空,手中拂塵一甩,竟化作千萬道白色的絲線,如同鋼針般刺向屏障的裂縫。
緊接著。
一名揹負重劍的壯漢,一名渾身燃燒著烈焰的紅髮女子,一名手持雙槍的黑衣刺客……
近十位S級強者!
他們是大夏國東南戰區的底蘊,是真正的國之利刃!
此刻,他們沒有任何保留,化作十道流光,緊隨炮火之後,狠狠地撞向那搖搖欲墜的屏障。
“大夏兒郎!隨我破陣!”
揹負重劍的壯漢怒吼一聲,重劍高舉,土黃色的光芒暴漲百米,化作一座巍峨的山嶽虛影,當頭砸下!
“轟隆!”
本就佈滿裂紋的屏障,再也承受不住這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伴隨著一聲玻璃破碎般的脆響。
雲港上空,那層守護了這座軍事重鎮數十年的大陣,轟然崩塌!
漫天金色的碎片如雨點般落下。
雲港,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大夏軍隊的獠牙之下。
“八嘎!攔住他們!”
“屏障碎了!快!所有強者升空!”
雲港指揮部內,山田大佐看著螢幕上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大夏強者,眼角崩裂,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為了九條閣下!為了櫻花國!玉碎!”
咻咻咻——
雲港深處,同樣升起了十幾道強大的氣息。
那是駐守雲港的櫻花國強者。
更有幾名身穿陰陽師狩衣的老者,召喚出巨大的式神,面目猙獰地迎向了空中的大夏強者。
“大夏豬!休想踏入雲港半步!”
一名櫻花國S級劍豪,手持妖刀,渾身裹挾著黑色的煞氣,一刀斬向那名紅髮女子。
“滾開!”
紅髮女子冷哼一聲,周身烈焰化作一頭火鳳,與那劍豪撞在一起。
剎那間。
雲港上空變成了絞肉機。
火焰、雷霆、劍氣、式神的咆哮……
各種能量瘋狂碰撞,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下方的建築物成片摧毀。
而在這一片混亂的煉獄之中。
一號碼頭。
一艘船頭已經嚴重變形的運兵船,正死死地卡在防波堤上。
艙門大開。
“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
無數穿著西北軍戰甲計程車兵,如同決堤的洪水,紅著眼睛衝上了碼頭。
衝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獨臂的老人。
他頭髮花白,亂糟糟地披在腦後,那隻空蕩蕩的左袖管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但他僅存的右手,卻提著一把門板大小的合金戰刀。
刀鋒上,還在滴著血。
正是西北戰區總負責人,王鎮北。
“老馬!帶著人給老子往裡衝!”
“誰要是敢退半步,老子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