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淵的目光在塔門口那六道身影上逐一掃過。
每掃過一個人，心中就多一分驚訝。
這些人，氣息雖然極力收斂，但那股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壓迫感，卻根本無法作偽。
身為大夏國最頂尖的學者，李哲淵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
可眼前這六人，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讓他動容。
職業品級至少都是在S級之上。
李哲淵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朋友？
他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靜的甘道夫，心裡冷笑一聲。
這種鬼話，騙騙三歲小孩還行。
S級以上的職業者，是大白菜嗎？隨隨便便就能拉出來一群？
這些人，絕對不是甚麼普通朋友。
這分明是軍部秘密培養的頂尖人才。
也只有軍部，才有如此恐怖的底蘊。
李哲淵的腦子飛速運轉。
甘道夫本身就是軍部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現在帶著這麼一大幫頂尖戰力，跑到自己這裡來，如此心急火燎地想要提升實力。
怕不是……要發生甚麼大事了吧？
想通了這一點，李哲淵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震撼強行壓下。
這種事情，不是他一個搞研究的教授該過問的。
李哲淵臉上的表情恢復了慣常的隨和，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僵硬。
他指了指那六道身影，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他們……也都要進行淬體測試？”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的，李教授，有甚麼問題嗎？”
李哲淵聞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
他乾咳兩聲，掩飾住自己的失態。
“我這裡倒是沒問題。”
“不過，想要給這麼多人進行高強度淬體，需要消耗的凡魔源石，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他看向甘道夫，眼中帶著一絲探尋。
“你身上的凡魔源石……夠嗎？”
周淮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李哲淵帶路。
這故作神秘的姿態，讓李哲淵心裡愈發沒底。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轉身帶著眾人走進了淬體塔。
熟悉的實驗室，熟悉的巨大玻璃容器。
一切都和上次沒甚麼兩樣。
李哲淵走到控制檯前，一邊進行著開機前的準備工作，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先把凡魔源石拿出來吧，我需要根據源石的品質和數量，來調整儀器的引數。”
“好。”
甘道夫應了一聲。
他沒有動，只是對著身後那名氣質憂鬱的銀髮男子，輕輕點了點頭。
莫利亞會意，緩步上前。
他抬起手，掌心那枚樸實無華的儲物戒指微光一閃。
下一秒。
嘩啦啦——
清脆而密集的碰撞聲，驟然在寂靜的實驗室中響起，如同最動聽的樂章。
李哲淵聞聲，下意識地回過頭。
然後，他整個人，都石化了。
一聲“臥槽”脫口而出。
只見無數閃爍著幽暗光澤的黑色晶石，如同決堤的洪流，從那枚小小的戒指中狂湧而出。
轉眼之間，就在實驗室中央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足有一人多高、黑得發亮的小山！
每一塊晶石，都散發著精純而磅礴的能量波動。
整個實驗室的光線，似乎都因為這堆晶石的出現，而黯淡了幾分。
李哲淵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愕然，到震驚，再到最後的呆滯。
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大到幾乎能塞進一個拳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實驗室裡，落針可聞。
只有那堆晶石偶爾滑落，發出的清脆聲響，證明著眼前的一切並非幻覺。
“咕咚。”
李哲淵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像是要冒火。
活了快一百年，他自問也算是見多識廣。
這麼多凡魔源石堆在自己面前的場景。
還真是第一次見。
“你……你小子……”
“你小子是把國庫裡凡魔源石都搬空了吧？！”
周淮臉上的笑容收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稍稍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
“這些凡魔源石的來歷，事關最高軍事機密，恕我不能多言”
“趙元帥對這件事，高度重視。”
“臨行前，他老人家還特意囑咐過我，事關重大絕不可向外透露分毫。”
“所以，還希望李教授能為我保密。”
聽到甘道夫這麼說。
李哲淵頓時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能隨手拿出這麼多凡魔源石。
除了軍部，還能有誰？
他連忙擺手。
“懂，我懂，我都懂！”
“放心，我這人嘴巴最嚴了！”
“從現在開始，我甚麼也沒看見，甚麼也不知道。”
“諸位放心就好！”
看到他這副模樣，周淮心中暗笑。
目的已經達到了。
李哲淵搓著手，目光再次投向那座晶石小山，眼中的狂熱幾乎要溢位來。
“既然是元帥的命令，那我老頭子一定全力配合！”
他繞著晶石堆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隨即，他伸出手掌，對準了那堆凡魔源石。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自他掌心湧出。
地面上那堆積如山的黑色晶石彷彿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被盡數吸入他指間那枚毫不起眼的儲物戒指中。
做完這一切，李哲淵才拍了拍手，看向甘道夫等人。
“你們在這裡稍等片刻。”
“這些凡魔源石還只是粗糙的原料，裡面雜質太多，能量也過於狂暴，不能直接使用。”
“我需要進去將它們提純、稀釋，再根據不同的體質需求進行配比，製作成專門的能量劑才行。”
周淮客氣地微微躬身。
“那就麻煩李教授了。”
李哲淵擺了擺手，臉上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能一次性處理這麼多高品質的源石，對我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體驗！”
說完，他便迫不及待地轉身，快步走進了那扇金屬門。
“轟隆——”
厚重的門扉緩緩關閉，將內外徹底隔絕。
實驗室裡，再次恢復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