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衛隊成員們紛紛詫異抬頭。
雨幕中,那個站在樓頂邊緣的黃毛青年,身形單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這小子是誰?”
“瘋了吧,敢在這種時候冒頭?”
“管他是誰,一起抓了!”
唐啟同樣震驚。
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百變星君!
竟然真的是他!
大夏國的情報人員為了工作能夠順利展開,向來都是單線聯絡,嚴禁交叉。
這是鐵律。
他原以為今晚已經是必死之局。
沒想到這位神秘的百變星君,竟然會突然現身營救。
可為甚麼?
他為甚麼會知道自己這邊遭遇了危險。
還如此及時的趕了過來。
唐啟的腦中一片混亂。
就算他來了,又能改變甚麼?
那可是長谷川山,高天原巡衛隊裡的傳奇人物,真正的S級強者。
這位百變星君的實力,魏遼部長從未透露過。
他真的有把握,從這種陣容裡將他們兩人救走嗎?
巷子裡,那名帶隊的中年人臉上的戲謔變成了冷笑。
“很好。”
“這麼快就引出了一個同夥。”
他抬起手,隨意地指向樓頂的周淮。
“把他也給我抓起來!”
幾名巡衛隊員獰笑著,正要動手。
站在樓頂的周淮卻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下一秒。
刺耳的嗡鳴聲,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尖銳得彷彿能刺穿耳膜。
“甚麼聲音?”
眾人驚疑不定地四下張望。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
一隻,兩隻,十隻……
不到百隻通體漆黑,甲殼泛著金屬冷光的怪異甲蟲,從黑暗中飛出。
它們懸浮在半空,猩紅的複眼在雨夜中亮起,如同百盞鬼火。
“蟲子?”
中年人眉頭一皺,隨即不屑地嗤笑一聲。
“馭蟲師嗎?”
“雕蟲小技。”
他話音未落。
那近百隻兵甲蟲動了。
它們沒有蜂擁而上,而是化作近百道黑色的閃電,從不同的角度,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俯衝而下!
目標,正是那些散佈在巷子裡的巡衛隊成員!
“轟——!!!”
第一隻兵甲蟲撞在了一名重盾戰士的盾牌上。
沒有血肉橫飛。
只有爆炸。
極致的、毀滅性的爆炸!
熾熱的白色光團瞬間吞噬了那名戰士,狂暴的衝擊波席捲開來。
那面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巨盾,在爆炸中如同紙片般被撕碎。
重盾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被炸飛了出去。
這只是一個開始。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如同最密集的雷鳴,在狹窄的巷子裡瘋狂炸響!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了刺目的白光與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個巡衛隊的陣型瞬間被炸得支離破碎。
慘叫聲,哀嚎聲,被爆炸聲徹底淹沒。
堅硬的地面被炸出一個個深坑,雨水混著血水與碎肉,四處飛濺。
巷子兩側的樓宇,在這連番的轟炸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牆體崩裂,玻璃窗如同冰雹般碎裂墜落。
最終,在又一輪齊射的轟炸中,兩棟大樓的承重結構徹底崩潰。
巨大的樓體傾斜著,帶著萬鈞之勢,轟然倒塌!
原本被徹底封鎖的巷子,瞬間變成了一片廢墟。
雨水沖刷著斷壁殘垣,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與血腥味。
僅僅一個回合的交手,自己精心訓練的巡衛隊,竟是折損了七七八八。
活下來的人,也個個帶傷,眼神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
廢墟之中,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人掙扎著爬起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的神色出現明顯的慌張。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瞬息間轉變,就好像是在做夢一般。
再看樓頂的青年依舊毫髮無損。
這傢伙到底甚麼來歷?
是大夏國一直隱藏的秘密武器嗎?
中年人下意識地看向長谷川山,那裡是他唯一的希望。
長谷川山昂著腦袋,目光死死鎖定在高樓頂端的那個黃毛青年身上。
他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裡,此刻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燃燒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有意思。”
長谷川山低聲呢喃,嘴角咧開一個瘋狂的弧度。
猛地伸手,握住插在唐啟肩膀上的武士刀刀柄,用力拔出。
“噗嗤!”
鮮血再次噴湧而出。
唐啟發出一聲悶哼,身體一軟,險些跪倒,卻被身旁的前田花枝死死扶住。
長谷川山沒有再看他一眼。
身影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颶風,裹挾著雨水與碎石,朝著凱撒所在的高樓位置急速逼近。
樓頂,周淮看著那道急速衝來的風暴,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味的笑容。
他甚至沒有動。
僅僅只是一個念頭。
嗡——
近千隻兵甲蟲從他身後的陰影中湧出,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烏雲,迎著那道颶風俯衝而去。
長谷川山的身影在空中高速移動,留下一連串模糊的殘影。
他不敢硬接。
饒是他S級的實力,也不敢硬抗這種自殺式爆炸的威力。
身影被狂風裹挾,不斷在空中閃轉騰挪,動作飄逸得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轟!轟!轟!
爆炸的光團在他身側連綿不絕地炸開,狂暴的衝擊波將空氣撕扯出肉眼可見的漣漪。
可他就像一道抓不住的風,總能在爆炸發生的前一刻,險之又險地避開核心區域。
短短數秒,千隻兵甲蟲盡數化為煙火。
長谷川山的身影重新在半空中顯現,除了衣服被氣浪割開了幾道口子,竟是毫髮無傷。
周淮頗為欣賞地鼓了鼓掌。
“不錯。”
“一千隻兵甲蟲,你都能躲開。”
他看著下方那個眼神愈發狂熱的男人,笑著問道。
“那一萬隻呢?“
話音未落。
嗡——嗡——嗡——!!!
黑色的洪流,從四面八方沖天而起。
一萬隻兵甲蟲,將整個天空遮蔽。
形成了一片比夜色還要深沉的烏雲,將這片區域最後的光亮也徹底吞噬。
巷子裡倖存的所有人,包括唐啟和前田花枝,都駭然地抬起頭。
那是甚麼?
那是足以讓任何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瘋掉的景象。
中年人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開……開甚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