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碰後背的瞬間,夏目凜空渾身猛地一僵。
中年人面帶微笑,輕聲地寬慰著。
“不要緊張,叔叔我會很溫柔的。”
“你頭髮摸起來真的很順滑,面板也很細膩。”
“很難想象,你只是一個普通人家裡的孩子。”
中年人的手越來越肆無忌憚,順著那單薄的背脊緩緩下滑。
夏目凜空身體不住地顫抖,緊緊閉上眼睛,嘴唇被咬得發白,如同認命般一言不發。
然而就在此刻,她體內的那股力量逐漸開始躁動。
咚、咚、咚。
心臟劇烈跳動,血液彷彿在這一刻燃燒起來。
一種古老、冰冷且暴虐的氣息,從她靈魂深處甦醒。
黑色的咒文開始在她臉頰之上時隱時現,像是有生命的藤蔓,迅速蔓延。
然而中年人卻並沒有發現夏目凜空的變化。
他依舊沉浸在即將到手的快感中,自言自語般地說著:“可惜身體太單薄了,經不起折騰。不過沒關係,以後叔叔會給你很多好吃的,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說話間,那隻肥膩的大手摸上了夏目凜空的臉頰。
指腹傳來的觸感有些粗糙,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灼熱。
他這才注意到夏目凜空臉上的異樣。
發出輕咦。
“嗯?你的臉上這是甚麼情況?明明剛才還沒有的。”
他湊近了一些,試圖看清那些詭異的黑色紋路。
下一秒。
夏目凜空睜開了眼睛。
原本怯懦、含淚的黑眸此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完全被漆黑佔據、沒有眼白、只在中心亮著一點猩紅幽光的恐怖瞳孔。
那是看死人一樣的眼神。
“滾開,骯髒的東西!”
聲音沙啞、重疊,彷彿有兩個靈魂同時在咆哮。
中年人微微皺眉,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以夏目凜空為中心,毫無徵兆地驟然爆發。
並沒有太多花哨的技巧,純粹是能量的宣洩。
“砰!”
中年人只感覺胸口彷彿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正面撞擊。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姿態,整個人便如同炮彈一般倒飛了出去。
“嘩啦啦——”
沿途的昂貴擺件、水晶落地燈、真皮沙發,在這股衝擊波下瞬間化為齏粉。
“混蛋!”
中年人畢竟也是一位等級不俗的職業者。
身在半空,他強行扭轉身軀,雙腳在即將撞上牆壁的瞬間猛地蹬出。
“轟隆!”
堅硬的混凝土牆壁被他硬生生踩出了兩個深達半尺的大坑,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藉助這股反作用力,他才勉強卸去了那股恐怖的衝擊力,穩穩落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體內依然氣血翻湧,喉頭一甜,險些噴出一口鮮血。
他猛地抬頭,看向床上那個嬌小的身影,眼中驚疑不定。
“你……”
中年男子感覺匪夷所思。
他撐著牆壁站穩,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一股純粹而強大的力量,正從那個十二歲的小丫頭身上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那絕對是職業者的氣息。
可這怎麼可能?
普通人不是要到十八歲才能轉職嗎?
她這個年紀,怎麼可能成為職業者?
中年男子眼神一冷,哼了一聲。
“我竟然被你虛假的外表欺騙了。”
“你根本不是甚麼夏目凜空,你究竟是誰?”
夏目凜空沒有回答。
或者說,此刻控制著這具身體的“東西”,根本不屑於回答。
她那雙漆黑的眼眸裡,猩紅的光點微微閃爍。
她抬起手。
無數道黑色的流光,如同活過來的毒蛇,從她身上猛地鑽出,嘶吼著撲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的反應快到極致。
他腳下發力,身形在狹小的房間內化作一道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第一波攻擊。
嗤!嗤!嗤!
黑色的流光落空,狠狠抽打在牆壁與傢俱之上。
昂貴的真皮沙發被瞬間切割成數塊,牆上懸掛的名畫被撕成碎片,堅硬的紅木圓桌轟然炸裂。
不過轉瞬之間,這個極盡奢華的套間,已然變得千瘡百孔。
“砰!”
房門被一股巨力從外撞開。
幾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迅速衝了進來,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職業者的能量波動。
“宮本大人,您沒事吧?”為首的保鏢急切問道。
被稱為宮本拓真的中年男子,臉色惱怒到了極點。
“廢甚麼話!”
“進來把這個小丫頭給我控制住!”
“嗨!”
幾名保鏢齊聲應喝,立刻朝著床邊的夏目凜空包圍過去。
他們都是宮本家族精銳,每個人都有著三十級以上的實力,對付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女孩,自然是手到擒來。
為首的保鏢雙手一合,一面厚重的土黃色能量盾憑空出現,擋在了最前方。
“動手!”
另外兩人一左一右,手中凝聚出能量利刃,準備進行反攻。
夏目凜空口中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嘯。
她身上的黑色流光變得更加狂暴,如同一場黑色的風暴,朝著那面土黃色的能量盾席捲而去。
“轟!”
撞擊的瞬間,能量盾劇烈震顫,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持盾的保鏢臉色大變,他感覺自己彷彿在抵擋一頭狂奔的巨獸。
“咔嚓!”
僅僅堅持了不到兩秒,能量盾應聲碎裂。
持盾保鏢如遭重錘,整個人倒飛而出,狠狠撞在後方的牆壁上。
牆體瞬間凹陷下去一個人形大坑,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
整棟大樓,都隨之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震顫。
另外兩名保鏢的攻擊已然近身。
可夏目凜空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一股更加龐大的黑色能量從她體內爆發,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砰!砰!”
兩名保鏢的身體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慘叫著飛了出去,直接撞碎了厚重的落地窗,玻璃碎片混雜著鮮血,從高空灑落。
宮本拓真瞳孔猛縮。
這股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樓內的客戶和舞姬們紛紛從各自的包間裡跑了出來。
他們驚疑不定地看著搖晃的走廊,頭頂的水晶吊燈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擺。
“發生甚麼事了?”
“是地震了嗎?”
恐慌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媽媽桑提著和服的裙襬,從樓梯上匆匆跑了下來。
她臉上那職業性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大家不要慌!不會有事的,大家放心!”
她大聲地安撫著眾人,可顫抖的聲音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懼。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個包間的房門被緩緩推開。
周淮操控著凱撒面無表情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無視了周圍驚慌失措的人群。
只是抬頭看了看還在不斷掉落灰塵、並且出現一道道猙獰裂痕的天花板。
周淮不禁感覺有些頭疼。
瞧這架勢,多半是夏目凜空體內的那股力量再次失控爆發了。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今晚想要低調地把她帶走,恐怕不太現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