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部監獄最深處的走廊,迴盪著整齊劃一的金屬腳步聲。
一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停在了甘道夫的牢房前,厚重的合金門隨著刺耳的摩擦聲被緩緩推開。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中年男人。
他目光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甘道夫,跟我們走一趟。”
床榻之上,周淮的意識迅速佔據了這具分身的軀體。
他心中冷笑。
趙元帥前腳剛走,這麼快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對自己動手了。
真是片刻都等不了。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從床上坐起,平靜地看向為首的刀疤臉。
“你們這是要準備帶我去哪?”
刀疤臉冷漠地吐出幾個字:“不要多問,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向前一步,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警告你不要有任何小動作,否則我們有理由將你就地處決!”
周淮不再多言。
他在數位戰士的押送下,走出了這座冰冷的監獄,上了一輛全封閉的軍用重卡。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光線。
天色漸暗,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紗,緩緩籠罩了帝都。
這輛軍車沒有在城內停留,竟是一路向外,駛入了荒無人煙的野外。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的十幾名戰士。
每個人的手都按在武器上,眼神冰冷,殺機畢露。
他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死寂。
“你們這是準備殺我?”
刀疤臉,發出一聲冷哼。
“你勾結敵國,害死林竹校長,害死那麼多大夏的天驕。”
“真以為元帥會如此輕易地放過你?”
他身旁的一名戰士接話,語氣裡滿是憎惡。
“SS級職業者又如何?像你這種罪人,就應該碎屍萬段!”
周淮聞言,竟是低聲笑了起來。
“你說得可真是大義凜然啊。”
他轉過頭,目光如利劍般刺向那名刀疤中年人,彷彿要將對方的靈魂都看穿。
“你叫池衝,對不對?”
池衝的瞳孔猛地一縮。
周淮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繼續說道。
“柳家的親信,是柳家長子柳奇止,將你從一個無名小卒一把提拔到了中央三十六集團軍兵團長的位置。”
“這些年,背地裡為柳家做了多少齷齪事,現在怎麼突然當起愛國中年了?”
池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而變得嘶啞。
周淮沒有理會他的失態,聲音驟然拔高,如同滾雷。
“說我該碎屍萬段?我看你們的主子柳家,才該碎屍萬段!”
“明面上是保守派,高喊著要維持和櫻花國的和平。”
“背地裡,秘密輸送了多少資源給櫻花國!”
“他們才是真正的通敵叛國!”
這些情報,都是周淮這幾天透過凱撒的資訊蟲,一點點拼湊出來的。
周家當初從秘境裡挖出來的那些魔晶,絕大部分都被柳家透過秘密渠道轉移到了櫻花國。
甚至柳玉茹和他那個寶貝兒子,也早已被秘密送往櫻花國境內。
其意圖,用屁股想都知道。
這是準備全族投敵,給自己留好後路了。
池衝眼中的殺意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
他不再偽裝,猙獰地咆哮道。
“別聽他廢話!動手!”
霎時間,車廂內狹小的空間裡,數名戰士同時暴起!
他們手中寒光閃爍,各種武器帶著致命的呼嘯,從四面八方朝著甘道夫的要害招呼過來!
然而,就在那些武器即將觸碰到甘道夫身體的瞬間。
整輛軍車內部,毫無徵兆地,被一片極致的黑暗徹底籠罩。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只有一片死寂。
吱——!!!
荒原的公路上,軍用重卡發出一陣劇烈而刺耳的剎車聲。
隨後,它突兀地急停在了路邊,如同死物般,再也沒有絲毫聲響。
發動機熄火,車燈熄滅。
許久之後,車內依舊平靜如初,也沒有見任何一個人下車。
也就在這時,數十道黑影趁著深沉的夜色,如同鬼魅般從荒野的陰影中浮現,悄無聲息地將這輛靜止的軍車團團包圍。
為首的隊長,是一個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
他看著那輛死寂的卡車,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計劃裡,池衝他們解決掉目標後,會發出訊號。
可現在,車內遲遲沒有動靜。
他不再猶豫,迅速做了一個戰術手勢。
隊伍裡,幾名身穿法師袍的職業者立刻會意,他們掏出法杖,開始吟唱咒語。
空氣中的魔法元素開始劇烈波動,幾道毀滅性的法術即將成型。
他們竟是準備將這輛軍車連同裡面所有的人,一同轟成碎片!
然而,就在這時。
一陣微不可聞的“嗡嗡”聲,悄然在他們耳邊響起。
一小撮不起眼的飛蟲,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來到了他們的身邊。
在夜色的掩護下,這些全神貫注準備施法的職業者,沒有絲毫察覺。
就在那幾名法師的技能即將脫手的瞬間!
這些飛蟲,毫無預兆地,開始了自爆!
轟——!!!
第一聲爆炸,就在一名法師的耳邊轟然響起!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第無數聲!
密集的爆炸,如同點燃的死亡序曲,瞬間在人群中奏響!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荒野的寧靜。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沒有給在場的任何人留下任何準備的時間!
那些血量孱弱的法師、刺客類職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在第一波爆炸中被撕成了碎片!
隊伍裡的治療系職業者,剛舉起法杖,還沒來得及吟唱一個治療音節,雙臂便被狂暴的能量炸斷,慘叫著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幾名皮糙肉厚的坦克職業者,怒吼著開啟了防禦技能,試圖頂住這波攻擊。
可這足以炸死地獄級BOSS的自爆威力,又豈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堅固的盾牌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
他們的身體,也在下一秒被無窮無盡的爆炸火光徹底吞噬。
為首的那名隊長眼見形勢不妙,臉上寫滿了驚駭與恐懼。
他想也不想,轉身就準備逃跑,口中嘶聲力竭地呼喊著。
“快撤!快撤!”
結果一轉頭,他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又是一大批黑壓壓的飛蟲,如同催命的死神,已經飛到了他的面前。
更加密集的爆炸轟然響起。
這一次,再無慘叫。
火光沖天,將這片荒野照得如同白晝。
爆炸過後,原地只剩下數十個焦黑的深坑,以及瀰漫在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無一人倖免。
此時,那輛一直靜止不動的封閉式軍車,後車門才被緩緩開啟。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渾身是血,卻沒有一滴是自己的。
車廂內,池沖和他的手下們死相悽慘,臉上永遠地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恐與錯愕。
周淮看了一眼車外那滿地狼藉的慘狀,有些釋放地嘖嘖了兩聲。
“對付甘道夫,竟然只派了這點兵力,是不是太不把SS級放在眼裡了?”
他抬起頭,看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眼中,卻是一片刺骨的冰冷。
“既然你們已經出手,接下來,就輪到我還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