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第二條漆黑的鎖鏈應聲脫落,重重地砸在下方的骸骨大地之上。
托爾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就在鎖鏈脫落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一股精純的本源之力,被那鑰匙無情地抽走了一部分。
雖然不多,但那種被強行剝奪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他沒有遲疑,拿起第三把鑰匙解開了第三條鎖鏈。
咔嚓——!
這一次,他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
一股比之前強了數倍的吸力傳來,他體內的本源之力再次被攫取!
這次的損耗,已經讓他感到了一絲明顯的虛弱。
托爾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不是蠢貨。
這絕對是一個遞增的過程。
每解開一道鎖鏈,需要付出的本源之力就會成倍增長。
要是他一個人將剩下的三道封印全部解開,他體內的本源之力,恐怕所剩無幾!
到那時他將陷入前所未有的虛弱期。
這種本源之力的損耗,可不是喝幾瓶藥劑就能迅速恢復的。
必須透過漫長時間的休養,才能重回巔峰。
他可不想在拿到神器之後,變成一個誰都能捏的軟柿子。
想到這裡,托爾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他緩緩轉過身,將那充滿了壓迫感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樸仁猛。
隨手一拋,便將手中剩下的三把青銅鑰匙盡數丟了過去。
“接下來,由你來解開剩下的鎖鏈。”
樸仁猛下意識地接過鑰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的不明所以。
“啊?我?”
他不明白,這個托爾明明已經解開了三條鎖鏈,為甚麼突然要中途換人。
然而,托爾顯然沒有跟他解釋的打算。
那雙碧藍的眼眸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讓你上,你就上。”
“別婆婆媽媽的。”
樸仁猛的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不敢違抗托爾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是,托爾先生。”
他的身後,幽藍色的火焰噴湧而出,凝聚成一對巨大的羽翼。
羽翼輕輕一振,他的身體便緩緩升空,來到了那巨大的生命鐘擺面前。
他拿起其中一把鑰匙,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插入了第四道鎖鏈的鎖孔。
輕輕一轉。
咔嚓——!
第四條鎖鏈應聲脫落!
然而,就在鎖鏈脫落的瞬間。
一股比之前托爾承受的還要龐大數倍的恐怖吸力,猛地從那鑰匙之上轟然爆發!
“啊——!”
樸仁猛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只感覺自己體內的本源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被那鑰匙瘋狂地吞噬著!
他想掙脫,卻發現自己的手掌,如同被焊在了上面一般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十幾秒。
當那股恐怖的吸力終於消失。
樸仁猛的氣息,已經萎靡到了大半。
他臉色蒼白,身體一軟,險些直接從半空之中掉落下去。
看到這一幕。
除了早有預料的托爾。
波琳娜與鷹司嵐的臉色,齊齊一變。
波琳娜那雙碧藍色的美眸,第一時間看向托爾。
“這是怎麼回事?”
托爾也不隱瞞,語氣平淡。
“每解開一道封印鎖鏈,我們的本源之力就會被抽取一次。”
“而且一次比一次多。”
“這,應該就是解開封印需要付出的代價。”
他頓了頓,將那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鷹司嵐。
“所以,接下來的兩道鎖鏈,你們每個人都要上。”
他伸出手指,指向鷹司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接下來,到你了。”
鷹司嵐那握著“虎徹”的手,猛地一緊。
他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托爾,一言不發。
誰都知道,接下來需要付出的代價只會越來越高。
樸仁猛都變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自己只會更慘。
托爾的眼睛微微眯起,周身有電蛇開始躍動。
“鷹司嵐,你想違抗我的命令嗎?”
鷹司嵐依舊沉默,只是將頭偏向了一旁。
托爾見狀,臉上的怒意緩緩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循循善誘。
“鷹司嵐,難道你們的和田大人沒有跟你說過嗎?”
“一旦進入遺蹟,你們所有人都必須聽從我的指揮。”
“況且,我只需要你承受第五道鎖鏈的吸收之力。”
“最後一道,會由我和波琳娜共同承擔。”
“這對於你們來說很公平。”
“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聽到這話,鷹司嵐的臉色這才好看了許多。
他短暫地思索了片刻,像是在權衡利弊。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抬起頭。
“希望托爾閣下,說話算話。”
說完。
他從樸仁猛的手中接過了剩下的兩把鑰匙。
樸仁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壓低了聲音叮囑一句。
“小心。”
鷹司嵐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他不會飛。
矯健的身影在半空之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了那巨大的金色擺鐘之上。
他伸出手,死死地扒住鐘擺的邊緣,這才勉強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拿起其中一把鑰匙,小心翼翼地插入了第五個鎖孔。
輕輕一轉。
咔嚓——!
第五條鎖鏈頓時脫落。
下一秒。
“啊啊啊——!
更加恐怖的吸力,驟然爆發!
鷹司嵐的口中,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身體都開始顫抖。
像是在經歷某種酷刑。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
他那頭本就有些凌亂的黑色短髮,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花白!
當那股恐怖的吸力終於消失。
鷹司嵐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那巨大的擺鐘之上,重重地掉了下來。
樸仁猛見狀,連忙上前,將他接住。
此刻的鷹司嵐,無比虛弱。
渾身冷汗,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那張本就白皙的臉,此刻更是沒有絲毫血色,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他艱難地站起身,雙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只能用手中的“虎徹”,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鷹司嵐抬起頭,看向托爾,聲音沙啞。
“托爾閣下,在下的使命已經完成。”
“接下來,就拜託您了。”
然而,托爾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殘忍而譏諷的笑容。
“很抱歉,二位。”
“剛才的話,我可能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