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蹟外的海面上。
各國的救援隊進行著緊張的救援工作。
安德魯大主教坐在空艇甲板的椅子上。
看著那三名僥倖活下來,卻也只剩下半口氣的隊員。
語氣平靜的發問。
“遺蹟裡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其中一名隊員在接受了治療師緊急的聖光治療後,臉色總算恢復了些許血色。
他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報告……報告大主教。”
“我們當時準備與托爾隊長匯合。”
“可……可我們剛進去,就被數道恐怖的暗流襲擊了!”
他說到這裡,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在那些暗流裡,我們根本無法施展任何技能,身體也完全不受控制。”
“那股力量……太可怕了,像要把我們的身體撕碎!”
“我們……我們眼睜睜地看著同伴被捲走,卻無能為力。”
另一名水系職業者,掙扎著補充道。
“那不是普通的暗流!它太恐怖了,我的水元素之力在那股力量面前,就像是溪流撞上了大海,瞬間就被吞噬了!”
“我們是趁著那股暗流稍微減弱的間隙,才拼了命逃出來的。”
“至於托爾隊長……”
倖存者搖了搖頭。
“我們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他……他現在是生是死,我們也不知道。”
安德魯聽完淡淡地嗯了一聲。
轉頭看向身後那名一直沉默不語的鷹鉤鼻中年人。
“馬庫斯,你們之前進入遺蹟偵察時,可曾遭遇過這種恐怖的暗流?”
名叫馬庫斯的中年人略作沉思,隨後搖了搖頭。
“回稟大主教,我們在遺蹟深海下的確遭遇過暗流。”
“但絕沒有他口中如此恐怖。”
安德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是自然現象。”
“那就是人為。”
“很可能是有人在遺蹟入口,釋放了某種大範圍的水系技能。”
“企圖阻礙,甚至滅殺所有後來者。”
可那名倖存者卻再次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大主教,應該……應該不可能。”
“那個暗流的範圍太廣了,持續時間也很長,而且一波接著一波。”
“威力也很恐怖了。”
“我不相信,有哪個SS級職業者能憑一己之力,釋放出如此毀天滅地的技能。”
“這更像是……某種強大的遺蹟機關被觸發了。”
安德魯聞言,點了點頭。
這個解釋似乎更為合理。
“既然如此。”
“那就再派一支隊伍進去。”
馬庫斯愣了一下。
“可是大主教,規則……”
“規則只說每個國家派一支十人小隊進入。”
安德魯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喙。
“但規則可沒說,人員出現損失後,不能進行補充。”
“立刻重新組織一支隊伍,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托爾,查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甚麼!”
馬庫斯的神情一凜,立刻躬身領命。
“是!我明白了!”
……
與此同時。
大夏國的輪船上。
張承剛剛從遠處的大熊國輪船上飛了回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表情。
他快步走到林竹身邊,低聲彙報道。
“林校長,我剛才去打探了一下。”
“情況有點奇怪。”
“後面那些受傷的隊伍,似乎都不是被托爾攻擊的。”
“他們都說,一進入遺蹟就直接遭遇了一場極為恐怖的海底亂流。”
“大熊國那個波琳娜很機靈,發現情況不對,第一時間就帶著人退了出來,所以毫髮無損。”
“倒是櫻花國和自由聯邦,死了好幾個,傷了一大片。”
“海底亂流?”
林竹聽到這四個字,平靜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為甚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會在遺蹟入口出現海底亂流?
要說是巧合?
她一個字都不信。
可當時率先進入遺蹟的,除了那個囂張的雷神托爾,就只剩下甘道夫了。
說起甘道夫…
她好像聽張東來提過一嘴。
那小子在四十級領悟的新禁咒,似乎就是水屬性的。
想到這裡,林竹那張總是佈滿寒霜的老臉上,竟然罕見地浮現出一抹笑意。
這個小傢伙,想不到還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夠狠,也夠果斷。
自己這邊剛吃了虧,轉頭就用更狠的方式,十倍百倍地報復了回去。
這倒是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
畢竟,這陣子甘道夫一直住在她的別墅裡。
她也不止一次地在暗中觀察過這位被軍部寄予厚望的大夏國新星。
說實話,在此之前,她並不怎麼看好這個甘道夫。
因為在他身上她感覺不到任何年輕人該有的朝氣與情緒。
每天的生活,就像一臺設定好程式的精密機器。
不是在淬鍊塔裡折磨自己,就是在副本大廈裡瘋狂刷怪。
實力雖然強得離譜,但整個人看起來卻極為木訥,甚至有些死氣沉沉。
這樣的人未來就算有所成就,頂多也只能成為一員猛將。
卻成不了運籌帷幄的帥才。
如今看來,自己的判斷似乎出了點偏差。
這個小傢伙,遠比自己想象中要聰明。
片刻之後。
各國受傷的隊員在經過緊急治療,相繼恢復了狀態。
雖然之前的遭遇讓他們心有餘悸,但神器的誘惑終究還是戰勝了恐懼。
簡單的挫折,並不能動搖他們探索遺蹟的決心。
很快,一支支重新組織的隊伍,再次朝著海底那片藍色的光幕潛了下去。
……
遺蹟之內。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正站在一片由水流匯聚而成的滑板上,在無垠的海面上高速穿梭。
海風吹拂,掀起他法袍的一角。
頭頂是藍天白雲,腳下是清澈見底的海水。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魚類,從“滑板”下方飛速掠過。
若不是空氣中那股古老而蠻荒的氣息始終縈繞不散,周淮幾乎要產生一種自己並未進入遺蹟,而是在某個熱帶海島度假的錯覺。
只是,這個遺蹟,實在太大了。
大得有些離譜。
他已經在這片海面上,用最快的速度穿梭了近一個小時。
放眼望去,依舊是海。
除了海,還是海。
連一座巴掌大小的島嶼,都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