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這邊,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看著那五十個排成一排,正對著他們露出整齊白牙的白象國人。
五十個人!
整整五十個人!
就從那麼一艘看起來連十個人都裝不下的小破船裡鑽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空間魔法了。
這他孃的是雜技!
是妖術!
“阿彌陀佛。”
那位領頭的白髮老者,雙手合十對著張承等人,行了一個標準的佛禮,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他操著一口帶著濃重咖哩味的通用語,聲音洪亮。
“遠方的朋友,你們好。”
“我們是來自白象國的使者。”
“請問,這裡可是卡斯蘭蒂斯群島?”
張承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點了點頭。
“是……是的。”
他看著那五十個精神抖擻的白象國人,又看了看那艘已經快要散架的破船,忍不住問道。
“冒昧地問一句。”
“你們…… 全程都是坐這個小船過來的?”
那名白髮老者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別提了,說來話長啊。”
他擺了擺手,眼神裡充滿了對某個國家深深的鄙夷。
“我們被櫻花國那些狗東西給騙了!”
他一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張承愣了一下,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被騙了?”
“沒錯!”
白髮老者一拍大腿,臉上滿是憤慨。
“我們白象國,本來也是有空艇的!”
“我們花了大價錢,從櫻花國那裡買了一艘他們最新研發的‘天照大神’號空中堡壘!”
“他們吹得天花亂墜,說甚麼堅固無比,固若金湯!”
他說到這裡,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結果呢?”
“這才剛飛到半路上,就遇到了幾波不長眼的飛行異獸。”
“那艘破船,被撞了幾下,就他孃的在半空中解體了!”
“解……解體了?”
張承的嘴角抽了抽,眼神裡充滿了同情。
看來這白象國,是被櫻花國當成冤大頭狠狠地宰了一筆。
李浩在後面小聲嘀咕。
“櫻花國的東西,狗都不用。”
“他們也就騙騙這些頭腦簡單的阿三了。”
白髮老者沒有聽到一般繼續說著。
“好在我們白象國有自己的法寶!”
他指了指身後那艘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散架的破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自豪。
“幸好,我們的空艇上,還搭載了我們白象國最先進的‘恆河’號!”
“這可是我們國寶級的工匠,耗時七七四十九天,用神油浸泡過的恆河神木,親手打造而成!”
他用力地在那破舊的船身上拍了拍,發出“梆梆”的悶響。
“堅固得很!”
“正是靠著它,我們才能安然無恙地抵達這裡!”
大夏國眾人:“……”
他們看著那艘在海風中吱呀作響,彷彿隨時都會散架的“恆河號”,又看了看這位一臉驕傲的白髮老者。
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甚麼。
而那位老者身後的四十九名白象國人,似乎完全沒有把剛才的危險放在心上。
他們不知從哪裡掏出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樂器,伴隨著歡快的音樂,已經開始在沙灘上載歌載舞了。
那一張張黝黑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基地爆炸,問題不大”的樂觀與灑脫。
整個海灘上,瞬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白髮老者似乎也覺得有些尷尬,乾咳一聲,這才將目光重新落在了張承等人的身上。
當他看清眾人身上那熟悉的制式服裝時,眼睛猛地一亮。
“哦?看各位的打扮,莫非是來自大夏國的朋友?”
張承點了點頭。
“沒錯。”
“太好了!”
白髮老者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上前一步,熱情地說道。
“準確地來說,是你們大夏國實在太幸運了!”
“剛好遇到了我們!”
大夏國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幸運?
幸運在哪裡?
張承看著眼前這位自信心爆棚的老者,委婉地提醒道。
“這位老先生,您看起來很自信。”
“只是據我所知,貴國的隊伍裡,應該沒有SS級職業者吧?”
“SS級職業者?”
白髮老者聞言,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臉上是理所當然的傲然。
“實不相瞞。”
“雖然我們這次的隊伍裡,確實沒有SS級職業者。”
“但是,我們白象國職業者的實力,可不是用那小小的職業品級就能評定的!”
他將胸膛拍得“砰砰”作響,聲音洪亮。
“眾所周知,我們白象國的戰士是無敵的!”
“是全世界公認的!”
“我們隨便一名S級職業者,照樣可以和你們所謂的SS級職業者有一戰之力!”
他說著,臉上露出了“我這是在提攜你們”的表情。
“所以,我很榮幸地通知你們。”
“我們偉大的白象國,這次願意屈尊降貴與你們大夏國進行合作!”
“等那件神器拿到手,我們可以破例讓你們大夏國免費先用三次!”
“只要……”
老者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清冷平淡的聲音,毫無徵兆地打斷了他。
“不好意思。”
“我們沒興趣,跟你們合作。”
開口的正是甘道夫。
周淮從始至終都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此刻,他終於失去了耐心。
白髮的老者的表情僵在臉上。
海灘上那歡快的音樂和舞蹈,也戛然而止。
所有白象國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甘道夫的身上。
“甚麼?”
白髮老者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話。
他指著甘道夫,聲音都有些變調。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我們可是偉大的白象國!未來註定要超越自由聯邦,成為世界第一的強大國家!”
“你!居然敢拒絕我們的合作?”
他氣得渾身發抖,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他不再理會甘道夫,轉而將目光投向張承,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想,你才是這支隊伍的負責人吧?”
“我懶得跟一個毛頭小子一般見識。”
“你應該不會像他一樣,目光短淺,不懂分寸吧?”
張承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中只覺得好笑。
他緩緩地,挺直了腰桿。
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和煦笑容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片肅穆。
他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異常堅定。
“不好意思。”
“你剛才說的那位毛頭小子,正是我們這支隊伍的隊長。”
“他才是我們這裡的總負責人。”
“他說甚麼就是甚麼。”
張承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白象國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們大夏國,不會跟你們合作。”
他對著白髮老者,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如果沒甚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我們的隊員還需要充分的休息,就不打擾各位繼續跳舞了。”
說完,他便轉身,對著身後的龍牙特戰隊成員們揮了揮手。
“我們走。”
龍牙特戰隊的成員們,強忍著笑意,動作整齊劃一地轉身,跟在甘道夫與張承的身後,朝著營地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那五十名白象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白髮老者看著大夏國眾人離去的背影,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他們的方向,破口大罵。
“一群愚蠢的傢伙!你們會為今天這個愚蠢的決定,後悔的!”
“你們這是錯失了一個抱上我們白象國大腿的絕佳機會!”
“你們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的!”
就在他氣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時候。
一個年輕的白象國人,端著一杯散發著濃郁咖哩味的飲料,跑了過來。
“長老,別生氣了。”
“來,喝口神油消消氣。”
“等會兒,咱們一起跳舞。”
白髮老者重重地“哼”了一聲,接過那杯神油,一飲而盡。
他抹了抹嘴,臉上的怒氣,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那群已經重新開始載歌載舞的同伴,最終還是沒忍住,邁著輕快的步伐,扭動著腰肢,加入了那歡樂的隊伍。
彷彿剛才的不快,從未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