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過了良久,那聖魂卻依然毫無離開跡象,秦觀深知不能在此處繼續僵持,否則遲則生變。
而且既然扶瑤與無極已被其安全尋到,那麼接下來還是儘快離開此地去尋依妹蹤跡為妙。
“既然那聖魂的目標是我……”
“或者說,是我身上某樣它想要的東西……”
“那我們便分頭行動……”
想到這裡,秦觀幽幽開口道。
“一會兒我會將扶瑤與無極暫時收入三才如意玉中隱匿。”
“趁著我吸引那聖魂注意之際,你們姐妹二人儘快逃離這萬獸天,自行尋一處安全之所隱匿起來。”
“江湖路遠,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秦觀的話語讓姐妹二人一時有些發怔,那聖魂厲害她們自然知曉,要獨身引開它也未免太過冒險。
“恩公,那聖魂強大無比,你獨自應對太危險了。”
“不如讓我去做那‘出頭鳥’,而你趁機帶著融兒逃離此地!”
柳雪霽面露擔憂神色,口中所言看起來沒有半點虛情假意。
“姐姐,不!要去也該是我去!”
柳雪融連忙用力搖頭,聲音中帶著哽咽之意道。
“我,我,我這脾氣總給姐姐你惹麻煩,要是沒有我,姐姐你,你定然可以走得更遠的……”
“融兒,聽話,我曾經答應母親要照顧好你的!”
“……”
雖然這姐妹二人一度讓扶瑤與無極感到十分厭惡,但看到這姐妹情深場景,二獸也不免有些動容。
“兩位,或許要讓你們失望了。”
“因為秦某,可能是在場唯一能夠僥倖從那聖魂手中逃生之人了!”
還未等這柳氏姐妹爭出高低,秦觀便彈指間解除了那道時空間佈陣。
他並非魯莽之輩,既然那聖魂先前停止攻擊併發出疑問之意,就意味著存在與之溝通的可能性。
而風險往往是與機遇並存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遇事不決,一力破之!
“保重!”
揮袖將恢復了大半元氣但仍舊有些虛弱的扶瑤和無極收入三才如意玉中之後,秦觀望向還未反應過來的二女。
話音剛剛落下,秦觀便身形一閃,主動衝出了隱匿仙陣,同時刻意使用仙元將體內那絲微弱的龍神之血引動。
果然不出秦觀所料,就在他現身的一瞬,那股古樸且龐大的聖魂意識便瞬間將他牢牢鎖定。
那聖魂如同找到了唯一目標一般,將魂力控制的分毫不差,卻對近在咫尺的柳雪霽和柳雪融姐妹完全無視。
雖然那股恐怖的魂壓再次凝聚,但較之先前卻少了幾分暴虐殺意,反而多了極為強烈的探尋及搜尋之意。
“跑!”
在揮袖捲起勁風將二女吹飛同時,秦觀口中發出一聲輕喝。
而後秦觀便立即施展急速身法化作一道青虹,朝著與二女逃離方向相反的萬獸天更深處的險峻山脈遁去。
“恩公?!”
柳雪霽顯然沒料到秦觀會在這種關頭來個先斬後奏,但她還是一咬銀牙拉著妹妹飛速逃離現場。
就算要用自己的性命償還秦觀救命之恩,也要先把妹妹帶到安全地帶,這是她曾對母親立下的終身誓言!
那古龍聖魂如影隨形的跟隨著秦觀飛速遁去,甚至沒有多看其餘人任何一眼,但那股龐大的魂力卻始終如同陰雲蓋頂一般籠罩在秦觀頭頂。
即便如此,這聖魂也並未發動甚麼致命攻擊,而是不斷的在以魂力試探與纏繞秦觀的身軀,彷彿是想要確認甚麼東西。
明顯感受到這一點差異的秦觀心中猜想越發清晰,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
恐怕這古龍聖魂真的與敖璃所屬避塵紫荊龍一族有甚麼關聯。
而先前他渡劫時偶然催化出的些許龍神之血,竟然稀裡糊塗地救了他一條性命。
為了加深心中猜測,秦觀在將逃竄速度提升到極致的同時,左眼中隱藏的星辰之力瘋狂推演逃脫路徑。
而那右眼中隱伏的混沌之力,則與神觀術完美融合助其功效開至最大,不斷分析著那古龍聖魂魂力的流動規律與潛在薄弱之處。
畢竟那聖魂對目前的秦觀來說太過恐怖,若是它突然改變主意,恐怕一巴掌就能給秦觀拍成肉醬,現在還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方為上策!
在魂力反覆纏繞與試探了秦觀數千次之後,那聖魂似乎意識到這樣做也是徒勞,於是改變了方式方法。
只見那聖魂時而凝聚魂力化為巨爪鋪天蓋地地連續拍下,逼得秦觀只得接連翻騰躲避險象環生。
時而又變作數道靈魂分身從四面八方同時發出直擊神魂的龍息咆哮,震得秦觀識海不斷翻騰。
即便那古龍聖魂發出的每一次攻擊,似乎都留有了些許餘地,但這般連續強力的追擊與消耗還是讓秦觀苦不堪言。
要不是他肉體強橫,神念異於常人的強大,恐怕秦觀此時早已被這古龍聖魂玩死了。
而初入仙界的秦觀,是不敢在非命懸一刻之時動用他的本命四寶的。
若是讓所有異寶輕易示人,恐怕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更何況是那個用一次幾乎會要了他半條命的七寶妙樹了。
“這古龍聖魂不會是打算依樣畫葫蘆再給我打個重傷吐血,以此來確認那龍神血脈是否存在吧?”
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的秦觀眼中閃過一絲異常神色,心中暗暗想到。
“難道這聖魂真這麼缺心眼?”
秦觀心中念頭剛剛落下,那古龍聖魂便搓出了一杆令他十分眼熟的黑灰魂槍。
“你來真的啊?”
幾乎下意識的,秦觀就呼叫了全部神念再次凝結出一面神念屏障,但卻發現那聖魂竟突然不動了。
“封!”
終於,就在一片頗為荒蕪且佈滿巨大獸骨的古戰場遺蹟上空,那聖魂的魂力猛然收束。
那杆用來虛張聲勢的魂槍頃刻間便化作一個半透明的巨大灰色牢籠,將秦觀徹底困在了中間。
“砰!”
這牢籠雖然並非實體,但卻堅韌異常,即便秦觀以蒼明仙劍斬擊,卻只如泥牛入海一般發出沉悶聲響,而神念衝擊亦難撼動其分毫。
“小子,不必徒勞了。”
那靜靜漂浮在囚牢外圍的聖魂終於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