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波靈魂咆哮襲來同時,虛空中凝聚出無數由純粹魂力組成的灰白色古龍之爪。
由龍息及龍爪組成的環形攻勢鋪天蓋地朝秦觀席捲而去。
值此生死攸關之際,秦觀目光之中仍舊不見一絲慌亂神色。
只見他目光平靜如水,左眼之中星辰之力接連閃動,與神觀術一道迅速推演閃避路線。
而右眼之中寄存的混沌之力則隱而不發,時刻伺機而動。
在帶領幾人接連作出數個匪夷所思的閃避動作之後,秦觀眼中金光閃爍。
其識海之內的神髓液迅速燃燒化為養料,將那神念屏障再度加固。
“砰!”
“砰!”
“砰!”
……
那由魂力變作的龍爪不斷轟擊在屏障之上,每一次碰撞都讓秦觀身心劇顫,神魂如同被巨錘接連重擊。
在這狂暴魂力的接連攻擊之下,秦觀七竅中都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
扶瑤與無極感受到主人越發萎靡的氣勢,雖然心膽欲裂,卻也無力相助。
於是只得拼命將所剩無幾的微薄仙元輸入主人體內,試圖助其緩解一部分壓力。
柳雪霽與柳雪融二女已被這突如其來的接連變化搞得目瞪口呆,甚至都忘了做出甚麼防禦動作。
每一道被秦觀牢牢擋在眾人之外的靈魂攻擊炸裂的聲波都能讓她們一陣耳鳴,更何況直接打在身上?
若是讓她們單獨遭受到如此級別的攻勢,恐怕二女早已魂飛魄散!
直到二女感受到來自於扶瑤眼中帶著冰冷的殺意,她們才如夢初醒般的運起體內仙元,並將之一併灌注到秦觀體內。
秦觀就這樣帶著幾人且打且退,很快便要退至谷口之外。
可那古龍聖魂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幾乎瞬息之間,一杆濃縮到了極致的暗灰色魂槍無視時空距離,徑直朝前胸秦觀刺來。
這一擊之強,已經遠超那聖魂先前發出攻擊總和,魂槍中所包含魂力值,恐怕足以媲美金仙等級。
看著那在瞳孔之中逐漸放大的暗灰色魂槍,秦觀深知此時他已避無可避。
如果秦觀此時將身法運轉的極致,或許可以在魂槍刺入心臟之前的一瞬施展一次時空挪移。
但那樣做的代價,便是要將身後二獸及兩女全部暴露在這強大靈魂攻擊之下。
面對生死關頭,自己飛身躲避拿別人擋刀,是秦觀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之事,這大概就是他與那仙帝之子蔣玉辰的最大區別。
面對這致命一擊,秦觀不閃不避,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生死關頭,他選擇盡力一搏,將識海之內最後剩餘的所有神髓液盡數燃燒。
“給我停下!”
隨著秦觀一聲爆吼,那道神念屏障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而後硬生生迎向那魂槍。
“咔嚓!”
神念屏障雖如同破碎琉璃一般化作漫天碎片,但那記必殺的深灰魂槍也被同時抵消了大半威力。
即便如此,魂槍之中剩餘的力量卻仍舊帶著強大慣性狠狠刺入了秦觀的前胸之內。
“咳!”
被這魂槍當胸一擊的秦觀抑制不住的猛然咳出一大口鮮血。
因這魂力刺入太深,那被秦觀咳出的鮮血之中,竟還夾雜著幾縷雖然細微,卻散發著古老威嚴氣息的淡金色血絲。
這是屬於敖璃在他體內留下的龍皇血脈,而在其渡劫晉升為仙人之後,這血脈已徹底與仙元結合進化為龍神之血!
即便這龍神之血在秦觀咳出血液中比例不高,但其濃度之純足以在頃刻之間引起那古龍聖魂的注意。
“主人!”
“道友!”
二獸與兩女齊聲驚呼,而後眾人合力迅速利用這記攻勢帶來的反衝力徹底衝出山谷。
當幾人身影消失在密林之際,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亦隨之被徹底覆蓋。
而先前還在玩命追擊的恐怖古龍聖魂,在秦觀將那蘊含著淡金色血絲的鮮血噴出瞬間,所有的追擊動作猛然一滯。
原本聖魂身上散發出的足以瀰漫天地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去,轉而化作一種驚異之意。
一道蒼老且宏大,還帶著一絲激動之意的聲音徑直在秦觀的神魂深處響起。
“龍神血脈……”
“你小子究竟是誰?怎會有我八部天龍龍皇之血?”
即便那龐大的古龍聖魂散發的意識仍舊牢牢鎖定了秦觀逃離的方向,但它卻不再發動任何攻擊,反而呆立原地不時流露出一股複雜難明的意味。
秦觀心頭巨震,但卻來不及多想,於是連忙趁著這難得的空檔,迅速在幾人落腳之處佈設下時空間禁制仙陣,扭曲了周身光線與氣息。
秦觀帶著重傷的軀體與同樣驚魂未定的幾人,就這般徹底消失在了茫茫萬獸天的原始叢林之中。
那被秦觀於電光火石之間從生死一線強行拖入安全地帶的二獸及兩女此時回過神來,才發現前者的鮮血已染紅衣襟。
“咳咳,沒事,你們各自調息便好……”
“秦某好歹也是大夫出身,這點小傷不足掛齒……”
秦觀勉為其難的擠出一絲微笑,抬手示意幾人稍安勿躁,而後便迅速反手連點自己前胸數處大穴。
剛才那記魂槍攻勢不僅凌厲而且殺意十足,甚至能夠無視秦觀早已千錘百煉的堅毅肉身直接刺破他的所有防禦。
不僅護體仙元,哪怕是那融合了天心琉璃體、血玉麒麟體,甚至化龍九變的星辰體也被這一擊徑直刺穿了。
要不是此刻的秦觀肉身恢復能力極強,且有星辰不滅體為其託底,一般修士早已被這記魂槍當胸穿透隕滅當場了。
秦觀總覺得這仙界之中應該是擁有甚麼他不知道的可以附著在仙寶之上的附加法則。
因為不管是那蔣玉辰手中血劍,還是這古龍聖魂發動的魂槍,比起攻擊之物本身,那被附著在表面的東西才真正讓秦觀感到忌憚。
平復下胸膛內翻湧的血氣之後,秦觀又御其數根飛針幫助幾人恢復狀態。
眼下那古老的聖魂雖然並未繼續追擊,但是其龐大的意識卻依舊在原地不斷盤旋久久不曾散去,彷彿是在無聲地感應何物,這倒是正好給了秦觀幾人一些喘息之機。
於是幾人極為默契的不再說話,而是爭分奪秒的開始調息恢復各自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