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秦大哥。”
“小弟看到這罪魁禍首,實在無法控制自己手中長劍……”
將鳳儀一劍斬殺的林彥臉上身上變了幾變,回首向秦觀說道。
“罷了,事已至此,就只能從其餘人身上尋找突破口了。”
秦觀看向前者那無悲無喜的臉龐,一股寒意自脊背突然升起。
這個林彥明顯是聽到了自己口中所言,然而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徑直將鳳儀女帝殺死。
看樣子,這個曾經質樸的天才,心中某些東西可能已經開始變質了……
秦觀回憶著石硯前輩臨終前做出的怪異動作及留下的話語,心中竟一時覺得有些不妙。
到底誰才是當年推動絕殺令的幕後黑手?
還有便是根據姜逆前輩書信中所述,在萬餘載之前,這帝都皇朝應該是叫做大恆帝國才對。
大恆帝國的核心修士到底去了哪裡?
那時制定並全程主導這個計劃推行的大恆皇帝如今所在何方?
原本秦觀計劃從鳳儀口中問出真相,但此路顯然已經走不通了。
“你們這些人中,誰知道關於大恆帝國以及當時皇帝之事?”
為了保險起見,秦觀揮動手中量天尺散出無數空間囚牢,將殿中眾臣及皇子皇孫禁錮在內。
“大恆?”
“不,不,不!”
被禁錮在空間囚牢中的修士們面面相覷,彷彿回想起甚麼一般,眼中露出驚恐神色。
“不對勁,這些帝國修士明顯知道些甚麼。”
“但他們為何會做出這等神情,難道大恆帝國與夕日皇帝也如帝都在通古境中一般被列入了禁語?”
秦觀看著皇朝修士臉上驚駭神情,眉頭不由緊皺。
“說!”
林彥突然一劍將一皇子手臂齊齊斬斷,而後將劍刃抵在其咽喉位置厲聲喝道。
“啊!”
那被斬去手臂的皇子口中發出痛苦哀嚎,渾身顫慄抖似篩糠。
“不,不,我不能說……”
“不,我不知道!不知道……”
因為斷臂之痛而臉色煞白的皇子顯然知道甚麼,但似乎將那事說出口比直接殺了他更讓他恐懼。
“那你就去死吧!”
林彥眼中兇光一閃,便要出手結束掉那人性命。
“好了林彥,這些皇朝修士對‘星火’來說還有用處,先留他們一命吧。”
“我去典藏室查閱一下相關資料,看能不能有所收穫,這裡便交給你了。”
就在那斷臂皇子即將殞命當場之際,秦觀出聲制止了林彥的進一步動作。
那林彥顯然有些不願,但還是收起了三尺秋水。
“噗通!”
那斷臂皇子跌落在地,磕頭猶如搗蒜,涕淚橫流地祈求留他一條性命。
秦觀深深看了那皇子一眼之後,便閃身離開了大殿之內。
剛才在這皇子改口說不知道之時,他的眼球有明顯往某個方向偏移的動作。
那就說明,在那個方向應該就有秦觀想要知曉的答案。
已經使用強大的神識之力將整個永耀天宮結構全部掃視了一遍的秦觀發現了一個有些奇怪的房間,便朝那裡所在直衝而去……
……
此刻,站在一處極為隱秘房間中的秦觀眉頭微皺,看向眼前鋪滿整面牆壁,數量足有千餘的各色魂燈。
那每一盞或明或滅的魂燈之下,都有一個很不起眼的小小銘牌。
而銘牌之上篆刻的,是一種秦觀從未見過的文字。
這些魂燈雖然亮度各異,而且明滅不一,但很顯然都是根據命主身份等級按照階級順序排列。
那置於最上層的唯一一盞亮度最高的明燈,應該就代表了那個位於權力頂點之人。
而皇朝之中地位最崇高的鳳儀女帝剛才已經被林彥一劍誅殺了。
尋常修士顯然又不會被皇室如此重視,甚至不惜大費周章的將之魂燈藏於這間密室。
如此推斷,那就只剩一種可能……
這些魂燈就是關聯先前大恆皇朝皇帝及所有重臣的直接證物!
“難怪,難怪之前那皇子即便死也不願說。”
“原來這大恆皇帝以及昔日重臣早已功成身退,裝作無數發生一般躲了起來!”
“難道夾著尾巴躲到無人知曉的角落,就能躲過天劫心魔雷的道心拷問嗎?!”
秦觀眼中寒芒一閃,抬掌便將那代表大恆皇帝的魂燈吸入掌中。
隨著秦觀掌中發出的七彩光芒,那魂燈表面也開始泛起陣陣銀芒。
這是領悟了時空法則的秦觀將魂燈原本擁有的通靈法陣倒轉而根據其反向定位的手段。
既然魂燈能夠直接顯示命主此時生命體徵及相關狀態,那麼自然就能反其道而行之,透過魂燈反向追蹤命主此時位置!
“呼……”
隨著逆轉法陣帶回的一些畫面片段再次印證,秦觀已對先前猜想更加堅定。
這些導致華陽、玄濟大陸生靈塗炭,修真資源幾近斷絕的罪魁禍首竟然開闢了獨立空間,躲到裡面繼續過他們窮奢極欲的人上人生活去了!
“好一個大恆皇帝,好一個帝國之主!”
秦觀袍袖一揮,便將那牆壁之上千餘魂燈盡數收走。
雖然他並不是嗜殺之人,但這千餘魂燈的主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轟!”
那間密室大門被秦觀從內部強行轟開,帶著無邊怒火,秦觀迅速返回一片狼藉的永耀天宮大殿之內。
“救……我……”
就在秦觀返回之時,正好看到了方鶴維持著手臂前伸姿態,從林彥劍身滑落一幕。
“秦大哥,這廝已經承認,這帝都與另外一處獨立空間相連。”
“而這些‘朝臣’先前貪墨的皇朝資源,全都在那片空間之內!”
“如此一來,這些腦滿腸肥的蛀蟲就沒有甚麼用處了……”
林彥揮劍將三尺秋水之上血漬甩盡,逐個環視其殿中那一個個已經被五花大綁的皇朝修士。
“方才在密室之內,我已透過逆轉魂燈,尋到了大恆皇帝藏身空間所在。”
“接下來,只需要使用所有魂燈為引,便能開闢出一條徑直通往那裡的空間隧道。”
“林彥,你要與我一同前往那裡看看嗎?”
雖然秦觀心中對於林彥的狠辣行徑並不支援,但這些帝都修士均屬作惡多端之徒,落得這般下場也沒甚麼值得憐憫之處。
於是秦觀只得將心中想法強行壓下,始終保持平靜姿態。
“也好,那到時我們仍舊兵分兩路,秦大哥你去尋那大恆皇帝,我去尋這些蛀蟲貪墨資源如何?”
林彥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望向秦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