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仙門,傳承之地。
看著面前沖天而起粉紫光柱,秦觀伸出手掌從中扯出一團光球。
“這光柱的氣息裡竟然夾雜著一絲元嬰之力,難道楚惜直接藉助紀前輩與撫仙門的禁地傳承凝結了元嬰?”
想到這裡,秦觀不由皺起了眉頭。
“雖然楚惜此番閉關時間不短,但她先前畢竟只是築基修為。”
“若是藉助外力強行跨越兩個大階,必定會導致其體內靈氣太過虛浮,恐怕此生修為都無法繼續精進了。”
“而且,這光柱裡的紫氣……”
看著掌中跳躍的紫氣,秦觀不由想起了那入魔後的紀莫愁。
“如今想來,紀前輩當時應該至少擁有元嬰中期左右的修為。”
“如果再加上撫仙門從未有過中斷的千年傳承,助人凝結元嬰應該不是甚麼困難之事……”
“希望楚惜能在如此強大的力量面前抵住誘惑……”
在將手中光團一把捏碎之後,寧崇真人與蘇古才匆忙趕來。
“如今小友的修為境界,當真是越發讓人看不透了。”
匆匆趕到傳承之地的寧崇真人與蘇古見秦觀似乎已在此地等待了許久,不禁出聲感嘆道。
“兩位前輩謬讚了,秦某隻是在這光柱之中察覺到了一絲熟悉氣息。”
“所以在下才沒來得及向二位前輩知會便擅自來到此地。”
“嗯……”
見秦觀有些猶豫,寧崇真人開口說道。
“小友可是察覺到了甚麼不妥之處?”
“這光柱之中似乎夾雜著一絲元嬰之力,所以秦某擔心……”
“元嬰?”
蘇古聞言也皺起眉頭道。
“我撫仙門傳承之地雖然神奇,但要說能將築基期修士修為硬生提高到結嬰境界幾乎卻是不可能之事。”
“此外這傳承之地的進入條件極為嚴格,每名修士一生也只有一次機會進入其中。”
“就算楚惜先前在試煉中獲得的積分能夠兌換出的物品再珍貴,恐怕也難以助其直接結嬰吧?”
“關於此事,秦某就要先向二位前輩說聲抱歉了。”
“我與楚惜先前在禁地當中參加試煉之時……”
秦觀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將紀莫愁之事簡單的向寧崇真人與蘇古講述了一番。
上次離去匆忙,而且時機不太合適,秦觀也就將此事暫時擱置了下來。
可令秦觀沒有想到的是,韓楚惜竟然能在傳承之地中閉關如此長的時間。
要是現在再不將實情講清楚,恐怕一旦韓楚惜成功結嬰,那自己就無臉再見二位前輩了。
“紀莫愁……”
“為何我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呢?”
蘇古聞言陷入了沉思當中。
“還有她口中那個撫仙門陸姓男修,難道是……”
“陸盞垣!”
彷彿突然想起了甚麼一般,寧崇真人與蘇古突然異口同聲道。
“兩位前輩,這陸盞垣究竟是何人?”
見這二人竟然說出了紀前輩口中陸郎的名諱,秦觀有些好奇的問道。
“唉,說起來這也算是我撫仙門的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既然秦小友于我們而言並不能算得甚麼外人,那便將此事告予你吧……”
寧崇真人輕輕嘆息了一聲,面帶回憶之色道。
“這陸盞垣原本是我撫仙門中第四十九代真傳弟子,也是我撫仙門歷史上最為驚豔的天才。”
“他在修真一途的天賦之高,直到今日也無人能夠超越。”
“這陸盞垣不僅只用了不到三十年的時間便成功凝結了金丹,而且還精通所有撫仙門秘法。”
“甚至就連我撫仙門如今三山五嶽十二支脈的傳承分支,也是因為他的緣故才能成型……”
寧崇真人說到這裡,眼中盡是惋惜之情。
“如此說來,這陸盞垣倒的確是一個擁有相當天賦的修士。”
秦觀點了點頭,繼續仔細聆聽。
“我撫仙門當時的掌教谷野子前輩可謂對其傾盡了全部的心血。”
“為了培養這陸盞垣幾乎用盡了所有的資源,只希望他能帶領撫仙門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大概是這陸盞垣長期生活在眾人的特別關注與不絕於耳的褒獎聲中。”
“他開始慢慢變得得意忘形,甚至一度沉迷於女色之中無法自拔……”
蘇古見寧崇真人在說話間時不時往傳承之地偷瞄,便接過話頭繼續說道。
“在那年秋季的聯合除魔行動當中,陸盞垣作為撫仙門推薦的代表,自然而然的出任了領隊一角。”
“有傳言稱他在外出執行任務期間,與帝女宮的沅筠仙子關係頗為密切,甚至還有些一些狀若道侶的行為舉止。”
“可到後來,這陸盞垣卻在外與一絕情谷女修私定了終身。”
“谷野子前輩在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將那陸盞垣徑直召回宗門,並欲以祖宗傳承之法廢去其修為並毀去其靈根。”
“但當時正值正魔兩道混戰之際,谷野子前輩最終在眾人的勸說下放棄了這個念頭。”
“後來又有正道門人提出,為了將這陸盞垣拴住,使其不因私情背離正道宗門,不如直接讓讓那沅筠仙子與其結為雙修道侶……”
秦觀在聽到此處之時已經隱約猜到了故事的結局,不由在心中感慨又是一個如此離奇的愛情故事。
說起來,世間許多愛情故事都如此離奇狗血,但好像身在故事當中的人,偏偏是覺察不到的。
“在陸盞垣與那沅筠仙子大婚之日,突然有一紅衣白髮女子從天而降。”
“那女子使用的魔功十分詭異,竟然能夠強行吸收他人血肉增長自身修為。”
“在經過一番惡戰之後,那女子將沅筠仙子及在場十餘名修士擊殺,並將谷野子前輩打成重傷……”
“據傳,陸盞垣在被那女子帶離現場之前就已經斷了氣。”
“不過那女子狀態癲狂,又滿身血氣,沒人敢再去招惹她。”
“在那之後不久,重傷的谷野子前輩便身死道消,此事也成了門中修士絕口不提的秘辛。”
“若不是先前我與掌教真人在秘境試煉之時發現了一塊記載著撫仙門完整過去的玉簡,我們也不會知道這個秘密……”
蘇古輕嘆一聲,正欲繼續說話,可傳承之地內突然激盪的狂暴氣息令其臉色一變。
只見鋪天蓋地的紫氣已在瞬息之間將那粉光完全代替,傳承之地的巨大石門中間慢慢張開了一條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