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劍冢之內,萬千劍魂隨著天劍子劍訣指引嗡嗡震顫,無數道劍影沖天而起,瞬息間便在空中匯成劍影長河。
秦觀眼中淡青色光芒一閃,這才看清那每一道劍影表面,都有著一道由各式劍招組成的劍意。
原來這青陽古劍訣,原本就是由天下萬劍法門組合而來!
看著那迅速朝自己襲來的劍影長河,秦觀眼中盡是凝重神色。
畢竟自己目前只是分神初期修士,與這已經活了四千餘載的分神後期修士硬拼絕無活路。
“不能再繼續藏鋒了……”
秦觀手中法訣連掐,那身後懸浮著時空之輪,雙目之間閃耀著紫金龍瞳的分身立時從其本體當中踏空而出。
“那個就交給你了,此人遠比先前遇到的對手更為強大。”
在為那具魔氣分身分配完任務之後,秦觀本體便在劍道分身出現瞬間披著流光斗篷,藏於時空裂隙之中。
“既然在外界披著這流光斗篷會被天劍子依稀感應到,那在這雙重時空之力的包裹下,我就不信還能被你發現!”
藏在時空裂縫之間的秦觀以虛空石之力穩住身形,然後便在由霄雲古錢組成的圓鏡上時刻注視著外界的一舉一動。
擁有時空之力的秦觀分身背後大道之輪光芒一閃,抬手便將量天尺內時空之力化作空間光幕。
銀白的光幕與劍影長河一經對撞,產生的餘波立時將百里星海撕裂成破碎銀河。
要不是這片空間已被天劍子佈陣鎖死,恐怕這一擊造成的巨大聲勢便已將萬仙門人盡數引來。
“有點意思……”
天劍子花白頭髮無風自動,那劍影長河瞬間分成九股,而後每股劍影均是化作一柄通天巨劍。
九隻金烏劍靈立時飛入巨劍劍格之中,讓九劍劍柄之上的青陽烈日散發出的耀眼光芒將整個夜空照亮。
秦觀劍道分身藉機凝結的青虹無量劍及六合無鋒劍影被瞬間撕碎,其中隱藏的紅蓮業火也隨著劍影破碎化為漫天星火。
這就是境界上的絕對壓制!
若秦觀只是劍道修士,面對這徹底解放了青陽劍意的天劍子,恐怕就連一個完整劍招也用不出來。
因為還未等其手中劍招成型,那招式中凝結的劍意便被對方以蠻力硬生壓碎了!
手持蒼明仙劍的劍道分身將自己剛剛趁亂抓到的一柄劍影藏於身後,而後用力捏碎。
一股混合了青陽劍意的淡綠色光芒立即隨著秦觀經脈開始四處遊走。
“霄雲古錢,去!”
藏於時空裂隙之中的秦觀因為這道青陽劍氣的侵入嘴角流下鮮血,但這是唯一可能戰勝天劍子的方法。
只有用霄雲古錢沿著青陽劍意在其體內經脈間遊走的軌跡逆向分析,才有可能推演出青陽劍陣的破綻!
眼見天劍子凝聚的九柄巨劍已經蓄勢待發,秦觀的魔氣分身連忙抖動掌中洞冥珠,讓身前空間之中佈滿無數時空褶皺。
“雕蟲小技!”
天劍子眼中精光一閃,那九柄巨劍之上烈日立即化作劍輪相繼斬落。
“譁!譁!譁!”
雖然時空褶皺稀釋了部分劍輪斬落力道,但那剩餘劍勢依舊霸道無比。
隨著這片空間被巨大劍輪斬出一道又一道時空裂縫,秦觀真身隱匿的時空裂隙也開始愈發動盪。
倘若繼續讓天劍子這般攻擊下去,恐怕秦觀這具劍道分身便要隨著破碎空間一道消散了。
“就是現在!”
秦觀真身掌心之中的蒼玄玉圭發出時空銀芒,瞬間讓外界的兩具分身交換了位置。
手中持著軒轅古劍的劍道分身與突然現身手持蒼明仙劍的月落一左一右,分別將劍光中的紅蓮業火刺入青陽烈日之中。
“嘯!”
九柄巨劍劍格當中的金烏劍靈被火蓮業火一經碰觸,立時便發出痛苦啼叫聲聲。
這紅蓮業火專克邪祟業障,自然對靈魂體的存在最為剋制。
約莫三息之後,那漫天劍影長河所化的九柄巨大劍影便已完全消散於天地之間。
青陽劍意那如山崩一般的沉重壓迫之感也隨之煙消雲散。
“這樣才對嘛,年輕人,你值得死在我天劍子的青陽劍意之下!”
原本端坐於劍臺之上的天劍子本體突然睜開雙眼,血池內的九柄青銅巨劍立時散發出沖天豪光。
“砰!砰!砰!”
巨劍劍刃之中連線的願力金絲突然變作碗口粗細的金線,將血池之中血水盡數匯入天劍子乾瘦體內。
“咔……”
“咔……”
伴著一陣骨骼響動聲音,天劍子那原本枯槁的乾癟身軀竟然隨著血水注入重新煥發生機,變為一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
“他居然利用劍臺中的能量返老還童了!”
躲在時空裂隙中的秦觀本體目光一凝,滿臉驚訝地看著鏡中出現的年輕天劍子。
“嘎巴……嘎巴……”
天劍子活動了一下脖頸,揮手便將那道老者模樣分身收回體內。
“你叫秦觀是嗎?”
天劍子俊俏但卻十分冷漠的臉龐看著秦觀劍道分身,淡淡說道。
“是。”
劍道分身持劍答道。
“年輕人,你已經靠自身實力贏得了老夫尊重,那麼自當可以知曉我的名諱。”
“老夫在進入仙門修道之前,本名叫做袁頡,官至加州通判。”
“我本以為只要高中頭科狀元,未來仕途便會平步青雲,甚至能有足夠力量護佑黎民蒼生。”
“但事實卻告訴我,我錯了,我錯的徹徹底底……”
天劍子抬頭看了看漫天星斗,眼中閃過一絲迷離神色。
“只因我在朝中沒有任何資源人脈,而且滿朝文武只有我敢上書反對不平、針砭時弊。”
“所以我便被當朝皇帝趕到那荒涼偏僻的加州做了一個小小通判。”
“而與我同科的榜眼、探花則在家中勢力照拂之下官路亨通,扶搖直上。”
“我想不明白,為何我滿腹經綸、學富五車卻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而且我那頂頭上司範舫實則是個有名無實的絕頂草包,除了唯唯諾諾事事依賴下屬之外,個人毫無主見與能力。”
“難道就因為他家中有人貴為皇親國戚,這種草包便可以每日在我面前頤指氣使嗎?”
“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所以在那之後的某一天,我便想到了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