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秦某拿到這天工造物筆時,卻發現其頭部毫毛處有三處缺失,想必應該是有三根毫毛不小心在哪裡被遺落了。”
秦觀臉上露出幾分愧疚之色,輕轉了一下手中青銅筆桿道。
即便墨衡眼中的精光在一息後便立即消散,不過這關鍵時間還是被白若雪成功捕捉到。
白若雪藉著用袍袖遮掩飲茶之際,眼中桃紅色光芒一閃。
秦觀餘光瞥見白若雪動作一僵,自然知道這初次交鋒大概是受到了阻力。
“是那雙眼蒙著薄紗的女子!”
“剛才若雪釋放合歡媚術之時,那女子眼部之上的天道紋同時泛起了紫光。”
“怕是剛才那一記暗招,已經被此女阻截了……”
秦觀目光如電,立時發現那墨衡身邊女子異樣。
於是秦觀連忙反手將手中天工造物筆拋向墨衡,心中當即開始思考對策。
“嗯,的確如此,真是可惜……”
謹慎如墨衡,自然已經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不過其此時仍舊面色十分平靜的把玩著那杆青銅小筆,如同甚麼都不知道一般。
“墨城主,此事的確是秦某之過,先前聽城主所說,這‘天工造物筆’牽扯那‘天工弒神錄’能否被補全。”
“難道僅僅只是缺失了三根毫毛,這傀儡術秘法就要註定殘缺嗎?”
秦觀沒有給墨衡太多思考時間,直接發動了語言攻勢。
“唉,二位小友有所不知,墨某之所以這般看重這‘天工造物筆’,乃是因為此物實際上便是‘天工弒神錄’那缺失的最後一片拼圖。”
“我上古傀儡一脈十分講究陰陽術數,向來都是以九為尊,缺失了三根毫毛,就相當於卦象缺了一角,又該如何正常使用呢?”
墨衡的回答滴水不漏,同時一派十分惋惜之相。
“墨城主,秦某還有一事不明,還望城主賜教。”
“先前城主所說,這‘天工造物筆’被遺落在方丈龍島的禁地葬龍淵之中,但是秦某卻是在另外一處名為‘祖龍碑林’之處尋到了此物。”
“而那祖龍碑林乃是避塵紫荊龍一族與蒼玄龍帝同時期古龍龍眠之地。若不是在機緣巧合之下,秦某斷然是難以將此物尋回的……”
說到此處,秦觀故意停頓了一下。
聰慧如白若雪,立即便懂得了秦觀的意思——是時候抓住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機會,發動第二波試探攻擊了。
“嗯……”
秦觀顯得有些為難,咂了一下嘴唇道。
“秦某發現此物時,此物正與蒼玄龍帝的祖龍血精一道被束縛在一個使用上古傀儡術製作的青銅支架當中。”
“而且這青銅支架之上的機關還會自動噴射一種名為‘弒龍血毒’的屠龍劇毒。”
“在下對此物倒是有所耳聞啊,這種毒素是一種被人類修士研製出來,專門針對龍族的致命血毒。”
“避塵紫荊龍一旦感染之後,必將全身精血凝固,七日之內在痛苦中掙扎而亡啊……”
秦觀一邊在衝著墨衡比劃那青銅支架的樣子,一邊悄悄觀察那矇眼女子的一舉一動。
“這……”
“老夫倒是頭一次聽說了……”
墨衡回答的很快,顯然正在迅速思考對策。
白若雪抓住這一時機,將手邊茶盞慢慢推落至條案邊緣。
“咔嚓嚓……”
茶盞在條案之前滾動了數圈,在空曠的大殿之中發出了陣陣迴響。
藉著茶盞滾動之時發出的聲響,白若雪趁機將合歡媚術聲波調整至與其一樣的頻率。
在秦觀眼前,那蒙著雙眼的女子在聽到聲波後身形有十分明顯的晃動,這就代表此人的威脅此刻已經被排除。
至於那老狐狸墨衡,恐怕不僅僅是他,就連其胸口的動力核之內殘留意識,都在此刻也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影響。
“抱歉,都怪小女子一時失手打翻茶盞,請繼續。”
白若雪一邊將那茶盞撿起,一邊不露痕跡的衝著秦觀比劃了一個代表一的手勢。
這是他們在進入永珍城之前秘密商定的暗號,這個手勢的意思,代表事情還未完全結束,必須再次做個保險。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倒是也給足了墨衡充分思考時間,只聽他開口說道。
“老夫自從由恩師天冶子手中接過這遠古傀儡一脈傳承,便一直在遵循祖訓尋找這‘天工造物筆’。”
“恩師彌留之際曾經再三囑託,要墨某一定牢記祖訓,補全我一脈功法殘卷,以證天工大道。”
“除此之外,恩師還曾提到過我一脈祖上曾經與那方丈龍島有過不小誤會,所以想要補全功法,只能託付於人。”
“唉,沒想到即便老夫能在機緣巧合之下尋到二位小友這般優秀的才俊,還是差了一點,實在讓墨某遺憾萬分……”
墨衡說到最後,聲音中居然帶上了幾分哽咽之情。
若不是秦觀與白若雪提前知道了事情真相,恐怕還真容易被其精湛演技矇混過關。
“哦,原來是這樣。”
秦觀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出聲安慰道。
“墨城主也不必先行悲傷,此事或許還有一絲轉機。”
“只是……”
秦觀話鋒一轉,又做出一副為難神情。
白若雪見狀差點笑出聲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木頭疙瘩嗎?
怎麼在套路這墨衡之時,秦觀居然如此老練?
此時白若雪眼中的秦觀與墨衡頭上,彷彿都長出了一對狐狸耳朵……
“唉!”
秦觀“吧嗒”一聲捶了下拳頭,帶著滿臉愧疚之意道。
“先前可能是因為秦某時運太過不濟,在進入方丈龍島為墨城主尋找這‘天工造物筆’之時,正趕上血冥宗、萬骨窟與無相宮大舉來犯。”
“當時那方丈之內正在內鬥,本就打得不可開交元氣大損,又哪裡能夠抵擋得住這三宗之圍?”
“於是那蒼玄龍帝為了護佑避塵紫荊龍一脈,竟然強行附身到了在下身上……”
“那血海魔君與枯骨尊者……”
說到這裡,秦觀嘖了一下嘴道。
“慘啊,當時就被那蒼玄龍帝捏爆了,秦某這肩膀到今天還在隱隱作痛呢。”
“這吃了大虧的魔門三宗自然不敢將這筆血海深仇記在打不過的蒼玄龍帝身上,那秦某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