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仙島,問道臺。
隨著朝陽將萬丈光芒灑向整座蓬萊仙島,這短短的一夜便已徹底過去。
這意味著即便心中有著再多不捨,秦觀也必須就此告別眾人,繼續踏上征程了。
至於自己到底應該先去何處,秦觀覺得先前與純微子前輩從方丈仙島突然消失實在太過失禮。
那麼無論如何,自己也該先行返回方丈龍島向敖牧與敖興前輩說聲抱歉。
身處傳送陣法當中的秦觀與眼含淚滴的姜依及姜天穹、姜睿三人揮手告別,然後在一陣光芒閃爍中回到方丈龍島。
其實蓬萊仙島與方丈龍島之間並不互通,這座架設在問道臺上的小型傳送陣,是姜天穹破開虛空單獨為秦觀架設的。
雖然能夠成功鎖定時空錨點的關鍵還是在於秦觀與敖璃體內同質龍血的時空共振。
不過能夠以洞虛初期修為做到這點,姜天穹也可稱得上是天縱之才了……
還沒來得及褪去傷感,剛剛在方丈龍島站穩腳跟的秦觀就覺得後背一涼。
秦觀出於本能的身形一矮,便利落躲過了這一記不怎麼凌厲的攻勢。
“敖璃,是我啊,你砍我幹嗎?”
待秦觀站穩身子,終於看清了那手握斬龍劍正欲繼續揮砍的碧瞳龍女。
“哎呦,原來是秦道友啊,小女子還以為你已經把我忘了呢。”
敖璃口中的話語帶著些許戲謔,手上動作也沒有停止,斬龍劍沿著秦觀前胸橫掃而過。
“停停,敖璃,我錯了,可之前事發突然,根本就來不及跟你們打招呼啊。”
秦觀向後一縮,向敖璃解釋道。
“真的?”
敖璃停下了手中動作,掂了掂手中斬龍劍,秀眉微蹙。
“真的,真的,我被直接傳送到蓬萊仙島去了,大師兄可以為我作證!”
“甚麼大師兄二師兄的,你身上怎麼有其他女人的味道,趕緊說!”
敖璃瓊鼻輕嗅,一臉狐疑的問道。
“這個……”
秦觀剛想解釋,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我為甚麼要解釋這個。”
敖璃作勢揚了揚手中斬龍劍,那劍刃之上反射的寒光立時讓秦觀汗毛倒豎。
原本體內只有敖夕一滴精血時,秦觀對這斬龍劍還沒有甚麼感覺。
但自從自己體內有了敖璃三成精血,這斬龍劍刃之上散發的寒氣居然讓秦觀這個混血人龍也感到危險。
“這個事呢,就說來話長了,還得先從我與純微子前輩不小心被傳送到蓬萊仙島開始講起……”
秦觀一邊穩住敖璃情緒,一邊四處打量這裡是否有一條後路可以用於逃跑。
因為從現如今情況分析,想從這小龍女手中安全逃脫,恐怕只剩這一條路可走了。
那就是趕緊出去給她買點零食……
就在秦觀手忙腳亂的安撫這碧瞳小龍女之際,一道黑影正在悄悄朝著秦觀靠近。
“姐夫!”
只見敖夕突然從陰影中竄了出來,一個飛撲就抱住秦觀大腿。
敖璃的臉頰“騰”的一下變得通紅,連手中斬龍劍都不要了,抱著羞紅的俏臉立即轉身向遠處跑去。
“敖璃,劍,劍!”
秦觀連忙向後撤步,避免斬龍劍劍刃彈跳時碰到自己身上。
但那敖夕越抱越緊,根本就沒給秦觀後撤餘地。
“鐺,鐺……”
那斬龍劍在地面彈跳了幾下,差點扎到秦觀腳掌。
“哎呦呦……”
也許是同樣感知到危險,敖夕在鬆開手掌躲閃斬龍劍刃之後雙臂再度用力,差點給秦觀撲了一個跟頭。
“雖然這麼說十分不情願,不過姐夫,你要救我啊!”
敖夕忽閃著充滿純真與童趣的大眼睛,滿懷希望的看著秦觀。
“甚麼姐夫,我怎麼就成你姐夫了?”
面對敖夕的稱呼,秦觀感到莫名其妙。
“哼,你這狡猾的人類不要再偽裝了,本尊從來就沒見過阿姐露出那種神情。”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有特殊關係,阿姐的精血怎麼會在你身上呢?”
敖夕一臉看透了一切的得意表情,讓秦觀一陣無語。
“行吧,本尊前輩你要是這麼想也行,畢竟你這個故事解釋起來比敖璃想知道那個還要長,都說一遍條件也不太允許。”
“既然前輩有事需要秦某幫忙,那就不妨說說看,在下要是能夠做到自當全力以赴。”
看到這個幼童狀態的小龍人死死抱著自己大腿,一邊一臉諂媚的欲尋求自己幫助,一邊一口一個本尊老氣橫秋。
秦觀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想要逗一逗他的念頭。
“真的嗎?”
敖夕小臉先是一低,然後忽閃著眼睛充滿希望的看著秦觀道。
“這個傢伙剛才肯定在趁機醞釀情緒,好一個奸猾的小龍人……”
秦觀心中這麼想著,臉上卻都是和善之色。
“是這樣的姐夫,父皇他逼著我幻化成與阿姐一般的成人樣貌,還要我繼任龍皇后去主持封印儀式,可……”
敖夕說到這裡,水汪汪的大眼睛彷彿就要滴下淚來。
“可?”
秦觀嚥下一口口水,難道這小龍人有甚麼難言之隱?
“可我還沒玩夠呢!”
“既然姐夫你幫了我們龍族這麼大的忙,還與阿姐有那樣非比尋常的關係,肯定能勸說父皇放棄這個想法的。”
敖夕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差點讓秦觀一失足撲到那柄斬龍劍上。
“敖夕,你還是把我的大腿放開吧。實話跟你講,你說的這兩件事,秦某哪樣也幫不上忙。”
“繼承龍皇之位本就是你應該為避塵紫荊龍一族做出的貢獻。”
眼見敖夕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就要滴出淚來,秦觀輕咳一下改口道。
“至於化形之事嘛,只要族中長老不反對,秦某還是可以試著與敖興前輩溝通下的……”
“嗯,溝通一下。”
秦觀說罷,衝著一臉委屈的敖夕露出一個笑臉。
“哼,就知道你這人類靠不住!”
“早知道就一口把你吃了!”
敖夕突然張開大口,狠狠咬了秦觀大腿一下,然後立即跳將起來,嚎啕著跑遠了。
“母親,他們都欺負孩兒,你要為我做主啊!!!!”
“誒,這個情緒是不是有點過了,那就再調整下……”
敖夕又幹嚎了幾聲,一邊挑戰狀態一邊消失在了秦觀眼前。
“這……”
秦觀看了看敖夕遠去的背影,又看了地上橫躺著的斬龍劍,搖了搖頭。
“這姐弟倆加起來居然有一萬歲?”
“這麼算的話,那我今年多大了?”
“罷了,根本算不明白,還是去找敖興前輩辭行吧……”
秦觀小心翼翼撿起那柄斬龍劍,順著二人離去方向走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