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封魔陣!”
以位列東方青龍位的秦觀本體為主引。
位列西方白虎位的神識分神與位列南方朱雀位的元嬰分身立即掐訣發動封印之術。
而那最後登場的,位於北方玄武位的魔氣分身則在遲疑了不到半息之後一同催動了封印。
只見四道不同顏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化作四重聖獸虛影,以青銅圓盤為核心,將那九幽魔氣裂口再度完全封印。
這四象封魔陣為蒼玄龍帝留下的祖龍逆鱗中記錄之法,原本是需要四個龍皇級別的龍族強者同時出手才能做到的。
但剛才情況危急,秦觀也顧不上許多,只好利用自己剛剛突破,還不算完全熟悉的身體強行催動這秘法了。
有了此陣的加固,加上瀛洲仙島圓盤做陣眼,起碼可以保證這封印臺上的封印再穩固千年。
當然,剛剛與自己的三具分身聯手釋放封印時,那具魔氣化身的細微遲疑動作亦被秦觀敏銳的捕捉到了。
“呼……”
抹去了額頭細汗的秦觀一邊朝已化為人形的敖興幾人所在方向走去,一邊將三具分身收回。
神識分身還好說,元嬰分身並不適合輕易展露在他人面前,極易為自己帶來危險。
至於那具魔氣分身……
“二位先輩,這魔氣封印為何會突然有如此強度的爆發?”
秦觀朝著已經重新化為人形的敖牧與敖興拱手道。
“多虧了秦觀小友,說來慚愧,我與兄長所有冰火之力比起封印之術更擅長與人交戰。”
“而且自從十年之前那次較為強烈的魔氣衝擊被我們攔截之後,近些年來這封印一直悄無聲息,倒也給了我們一族些許喘息之機。”
“但不知甚麼原因,這封印今日竟然如此反常,要不是小友及時出關,恐怕現在殘餘魔氣已經在我龍島之內蔓延開來了……”
看事件被完全解決的敖興心下一鬆,剛才始終緊繃的神情稍作緩和。
“但從現在的情況看來,今日這魔氣暴動確是可能與秦觀小友有關。”
一旁的敖牧突然開口道。
見眾人有些疑惑,敖牧繼續道。
“九玄劫雷畢竟是我一族在修行‘化龍九變’之時所能引動的最高階別的天罰。”
“而且小友身上又有蒼玄老祖的氣息,難免不會引起這些九幽魔族的強烈反撲。”
“透過聽小友先前所述關於瀛洲仙島以及外界與這魔族封印的有關情況分析。”
“大概這九幽魔族在這億萬年間已然積蓄不少力量,又在蠢蠢欲動,希望捲土重來了。”
說到此處,敖牧卻是突然嘆了一口氣道。
“唉,仙人已然離去,若是這九幽魔族再臨世間,以我等之力想來定是極難與之抗衡,還是要提前做好萬全準備啊。”
幾人聞言都是點點頭,秦觀在沉吟稍許後道。
“敖牧前輩所言甚是,所以秦某認為對於龍族來說的當務之急便是想辦法儘快將敖夕尋回。”
“光明之力對於魔族來說簡直是天生剋星,而且敖夕又有純種的龍皇血脈。”
“想來只要在化龍池內經過秘法修行過後,定能保證龍族封印長期穩固,堅如磐石!”
“只是秦某所屬落雲宗那邊……”
對於魔族封印的長期穩固問題,其實秦觀心中十分清楚如何解決。
但若是將敖夕直接接回,必定會導致落雲宗守山大陣瞬間崩塌。
到時即便有淮陽子這個此時大陸頂尖實力的修士坐鎮,落雲宗也免不了遭人惦記,所以對於這點秦觀心中一直有些矛盾。
因為此時的秦觀並無法找到那兩全其美之策。
“這個小友不需擔心,在這十年之間,我與兄長已經就此事想到了解決之策。”
彷彿看穿了秦觀的心,敖興微笑道。
“在我祖龍禁地西南深處,有一名為葬龍淵之處,其內為我蒼玄老祖及與其同時期古龍埋骨之地。”
“同時那裡也是我族每千年進行祖龍祭奠,需要族人聚集之處。”
“想要將夕兒從那陣眼之中徹底解放,同時還能保證陣眼不立時崩潰,只需取得我蒼玄老祖的一塊兒祖龍血精即可。”
“這祖龍血精乃我老祖精血所化,可以儲存天下萬龍氣息以及神念,用來作為陣眼足矣。”
“而這祖龍血精只需每千年尋一個擁有龍皇血脈的族人將其氣息續存即可。”
秦觀聽到最後,眼睛都亮了起來。
還有這好事?
葬龍淵,太巧了,正好是那墨衡所需天工造物筆遺落之處!
不過這墨衡可不是甚麼好鳥,待順利拿到那天工造物筆之後,應該怎麼去牽制這個老狐狸呢……
秦觀心中念頭一閃,然後衝敖牧與敖興抱拳道。
“兩位前輩,如此甚好,那便讓秦某去將那祖龍血精取回,然後趕至落雲宗禁地,將敖夕替換回來。”
“說起來秦某上次與敖夕見面,其體內殘存龍息所能支撐時日已不足百年,雖然在下於化龍池底已經修行了十年。”
“但若是此時將敖夕解放,也不算太遲!”
見秦觀這就打算立即前往葬龍淵,敖興連忙出聲道。
“小友稍等,讓璃兒陪你一起去吧,我與兄長會在這裡守護,防止封印出現鬆動。”
敖興說罷,又看向一旁的敖樾。
“這段時間就麻煩夫人在外面統領族中事務了,只要夕兒順利返回龍島,想必我一族龍皇世代被這九幽魔族封印所困的歷史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好的,那夫君你與伯兄一定要注意安全。”
囑咐完自己夫君,敖樾的美眸看向敖璃。
“璃兒,如此一來,將夕兒帶回的任務就要交給你了。”
“在外面不要貪玩,記得早些回來。”
敖璃聞言輕輕點頭,卻不禁眼眶泛紅,自其出生之後,這還是她首次要離開母親身邊前往外界。
秦觀見敖樾看向敖璃時眼中的濃濃不捨,心中幽幽一嘆。
“看來普天之下的母親,不管是人族還是龍族,對待子女的愛都是一樣的。”
“但我的母親她卻……”
想到了自己的母親,秦觀心底一陣酸楚。
秦觀從小便算是失去了母親的陪伴,而現在,自己的母親已經徹底……
幽幽一嘆,秦觀與敖璃化作一青一紅兩道身影,朝著葬龍淵所在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