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在眾目睽睽之下取出一粒季舒煉製的玉樞丹，夾在指尖對眾人說道。
“這枚玉樞丹乃是秦某在丹砂北域集市所得，品質為上品無暇級別，藥力八成。”
“既然大家都在煉丹之道上頗有心得，想必不會看不出這顆丹藥此時品階吧？”
圍觀之人均是面面相覷，搞不懂秦觀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但這顆丹藥散發出的丹香，即便是外行也能看出是上品丹藥，更何況是這些侵淫此道多年的老油子了。
“丹陽子前輩，您與畢菁及廖智二位前輩可看好了，這顆丹藥的現在品質。”
丹陽子雖然不知這年輕修士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但還是開口說道。
“這種級別的丹藥品質無需多言，老夫一眼便能知曉，但是這跟小友的煉丹之術有關嗎？”
“有關，當然了。”
秦觀將丹藥握在掌中，看著眾人笑道。
“幾位前輩剛才不是說門中弟子可以煉製出極品完美品質級別丹藥嗎。”
“既然如此，秦某便再問一句，這就是他們能煉製出的丹藥極限了？”
丹陽子當然知道說王菱能煉製極品完美品質級別丹藥屬於誇大其詞，但還是回道。
“這是自然。”
“好，既然其餘二位前輩沒有甚麼意見，秦某就姑且把這話當做真的。”
“就以極品完美品質級別丹藥為你們的弟子能煉製出的最佳丹藥為前提如何？”
秦觀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丹陽子看了畢菁及廖智一眼，緩緩道。
“你說這個是甚麼……”
話還沒說完，丹陽子的表情便已凝固在了臉上。
只見秦觀有眼中黑白二氣一閃，幾乎瞬息間便在手掌之中喚出一團黑白間雜的火焰。
而那顆玉樞丹，也在眾目睽睽之中被火焰包裹。
“真人，秦觀這是要幹甚麼？”
臉上依然有些發燙的季舒有些疑惑的向極敬真人問道。
極敬真人搖了搖頭，旋即說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之前我所傳授給秦觀的秘法中沒有這種煉丹方式，更別提將已經成品的丹藥重新煉製了。”
“我們煉丹師之所以要用丹鼎煉製丹藥有兩個原因，一是這樣可以更好的溶解藥液，保證藥液純度，二是為凝丹之時的丹藥成型提供更加有利的條件。”
“畢竟丹爐中的火候與空氣的多少都是影響成丹的關鍵因素，若是直接在室外生火煉丹，面臨的變數太多。”
極敬真人袍袖中的手掌又不禁緊握。
將已經成型並且擁有品階的丹藥放入手掌中重新凝練，這種方法聞所未聞，他實在不知道一會的狀況會如何發展。
大殿中的眾人顯然對秦觀這一番操作都感到意外，有些甚至開始提前編排起來。
他們覺得這是秦觀煉製不出比極品完美品質級別丹藥更高的丹藥了，所以用這種方式在譁眾取寵。
這話傳到丹陽子的耳朵裡當然無比悅耳，但是卻惹得在場丹霞盟之人不滿。
就在兩撥人吵吵嚷嚷快要打起來之際，只見秦觀掌中的玉樞丹開始發生變化。
只見玉樞丹在秦觀掌中逐漸融化，最後分為三小股藥液。
在兩儀破魔火的不斷灼燒之下，藥液中慢慢開始滲出黑色結晶，那是先前季舒在進行藥液提純時，沒有過濾出的雜質。
“他居然在過濾雜質！”
“這是要以手為鼎對成品丹藥重新去濁嗎？”
圍觀之人中眼尖的已經看到有結晶滲出，開始大膽提出猜測。
“這太瘋狂了，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個秦觀到底甚麼來頭，怎麼擁有這麼神奇的手段？”
“丹霞盟真是深藏不露，看來一統丹砂域四域市場指日可待！”
秦觀彷彿沒有聽到周圍任何的話，只是專心的控制掌中火焰提純。
這是他在瀛洲仙島的砂火丹宮中吸收了那三千童男女神識後學到的上古丹術。
餘福為了給始皇煉製長生不老藥，蒐集了天下奇寶，當然包括了接近全套的上古丹術。
而那些童男女除了給餘福當做獻祭用的血童外，最長做的事就是學習煉丹之術，以便在砂火丹宮中幫助餘福煉藥。
其實開始的時候，秦觀心裡也沒底，畢竟這門手藝剛學到手，還未進行過試驗。
不過現在看來，三千童男女帶給他的，不僅是上古丹術，還有更加寶貴的煉丹經驗。
眼看秦觀掌中藥液提煉出的結晶越來越多，圍觀之人紛紛開始叫好。
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些門外漢現在覺得神奇，丹陽子等人可不這麼認為。
秦觀提煉出的結晶越多，就說明殘存藥液越少。
而一枚成品丹藥根據藥力，需要凝鍊的藥液數量，還有丹藥的大小等都是有要求的。
像這種程度的提純，必然會導致藥液不足。
這樣即便再次凝丹成功，藥力與藥效也會大打折扣，依然白忙一場。
秦觀哪裡不知這種情況，所以在稍微遲疑了稍許後，左手劍指一引，又一枚玉樞丹從其懷中飛出。
“以掌為鼎，二丹齊煉！”
極敬真人發現他越來越看不懂這個曾經煉丹級別只有大丹師的年輕人了。
以掌為鼎本就夠瘋狂了，再放入一顆丹藥狀態完全不一樣的成品丹藥進去。
需要多大的靈魂力量才能做到二丹齊煉，且同時堅固兩種丹藥不同的狀態？
丹陽子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心道此子雖然有些本事，但是太過狂妄。
這種煉丹方式就算讓人耳目一新，但沒有出竅修士的靈魂力量是無法完成的。
就算此子是個元嬰修士，也必定會因為靈魂之力無法支撐而使掌中丹藥爆炸。
看來今日之事，還是有迴旋的餘地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觀額頭上也開始滲出細汗。
這二丹齊煉的確很難，尤其是兩種不同狀態的丹藥，即便是以他如此強大的靈魂之力，也有點力不從心了。
不過。
“來！”
隨著秦觀一聲大喝，方圓十里的靈氣開始呈旋渦狀湧入其身體。
靈氣中不斷有閃著綠色光芒的結晶狀物體被秦觀吸入體內。
這是萬物之靈，也是可以滋潤靈魂的絕佳之物，只是尋常修士感應不到。
“凝！”
在秦觀強大靈魂力量的控制之下，兩團被提煉完畢的藥液開始向一起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