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秦觀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疑問。
“前輩,您也忒不仗義了,這麼重要的事您早告訴我啊。”
見到秦觀這般反應,純微子語氣中夾帶著幾分俏皮道。
“忒甚麼忒,哪裡來的方言?”
“再說了你也沒問啊。”
“那您也沒說啊?”
“廢話,你不問我怎麼說?”
……
看二人對話內容馬上就要陷入無限迴圈了,秦觀連忙轉移話題道。
“前輩,在下記得您曾說自己來自玄濟大陸啊,怎麼會是蓬萊仙島之人呢?難道這蓬萊仙島入口換地方了?”
“確切來說,蓬萊仙島不屬於任何一個大陸或位面,它只是一個虛空概念,其實不管從哪片大陸或位面之中,都能進入仙島之內。”
“只是這蓬萊仙島所在時空奇點在某一時段會更靠近某個大陸或位面,所以那裡的修士有更大可能進入其中。”
秦觀似乎聽懂了純微子的意思,開口說道。
“也就是說因為現在蓬萊仙島離華陽大陸更近,所以我們才能成功憑藉七寶匯聚於此開啟歸墟海眼,而之前它是離著玄濟大陸更近的!”
“嗯,孺子可教,小傢伙你理解的不錯。”
“這個問題老夫也是最近才想明白,因為此次到這歸墟海眼之內,老夫竟然發現已經徹底失去了再次進入蓬萊仙島的感應。”
“大概隨著歸墟位置轉移,過去進入其中的方法已經不再適用。”
秦觀聽到此處,似突然想到甚麼般道。
“那這次秦某進入瀛洲島,是不是可以就近到蓬萊仙島上為前輩尋那誅天門?若是有前輩曾經仙門幫助,想必為您重新煉製軀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唉……”
純微子輕嘆一聲道。
“小傢伙有心了,倒是不辜負老夫一番指點。”
“可惜蓬萊三仙島各自位於獨立世界,彼此之間並無關聯。比如說此次你能進入的僅僅只是瀛洲仙島而已,至於蓬萊仙島及老夫生前所在宗門……”
“怕是此生都沒有機會再次遇到了……”
純微子言罷,便陷入了沉寂。
“前輩放心,秦某定會竭盡全力為前輩尋得再次進入蓬萊仙島的可能!”
秦觀語氣中帶著無限堅定道。
“小傢伙,你能有這種想法,就已讓老夫足夠欣慰。”
“小心點,最後那兩人已經來了。”
純微子話音剛落,一金一藍兩道流光從天邊而來,在離眾人百米處緩緩停下,並隨之現出兩道身影。
只見這二人身著寬大禪衣,一臉平和之氣。
最為顯眼的,便是二人寬大耳垂,尤其是那金光包裹中的修士,耳垂已快要垂肩,顯然都是禪宗弟子。
“空明山了塵,見過諸位道友。”
“拈花寺忘因,見過諸位道友。”
這二人顯然不打算有所隱瞞,而是主動介紹起自己來。
“哦?居然是禪宗道友,早就聽聞瓊華洲內有兩位禪宗弟子被並稱為‘波若浮屠’不知可是二位?”
潘天風率先開口道。
“不敢,不敢,我二人只是較之其餘禪宗弟子多領悟了一些禪意而已,又怎麼能擔得上此等稱呼呢?”
耳垂靠肩的了塵與忘因對視一眼,連忙開口道。
“兩個道宗修士各懷一心,一個魔修,一個散修,兩個禪修……”
“這個配置倒也有些意思,前輩,你說我們偽裝成何種身份與這幾人見面更為有利呢?”
秦觀分析了一下場中形勢,開口問道。
“小傢伙,說說你的想法。”
純微子並沒有直接給出意見,而是向秦觀問道。
“倘若我偽裝成魔修,潘天風與黃夢瑤必將把我與吳幽河視為一合之眾,若是動起手來我必腹背受敵,不可。”
“若是偽裝成散修,結果也是一樣,那個萬青宇極有可能會優先選擇將我當成傀儡替自己擋刀,也是不可。”
“禪宗就更不必說了,不僅容易露出馬腳,還會因為我的加入導致幾派勢力平衡被打破。若是遇到爭端,這兩個被並稱為‘般若浮屠’的禪宗弟子定然會優先選擇聯手將我排除在外。”
“為今之計,只有作為道宗修士加入這個各懷心事的正道團體中才有可能與那黃夢瑤合作,至於這個潘天風……”
秦觀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那萬青宇道。
“恐怕原本就打算獨吞此次收穫,只是這萬青宇的出現讓他有了些許顧慮。不過看他樣子,顯然是給自己留了後手的!”
“嗯,看問題的角度狠辣,思慮完全,看來老夫為你將修為隱藏至結丹初期也算歪打正著。”
“那兩個才出現的禪宗弟子分別為金身中期及金身初期修為,不僅能夠依靠所修功法抵禦萬青宇的笛聲控制,還能依靠金身硬抗潘天風幾下全力攻擊之力。”
“所以這潘天風才對二人如此熱情,恐怕在他眼中,此刻這禪宗二人才是更值得合作的物件,至於那個與他同為正道宗門的女娃子,怕是要淪為他的棄子了。”
秦觀依次看了看如沐春風滔滔不絕的潘天風與臉色鐵青的萬青宇,肯定了純微子的觀點。
“前輩眼光果然毒辣,從現在場中情況來看的確如此。”
“差不多是時候進場了,小傢伙。”
純微子提醒過後,秦觀這才想起自己此刻還隱匿在雲海之內。
“既然這幾人情報都已蒐集完畢,接下來便可以裝作毫不知情悠哉進場了。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秦觀心念一動,身上血戰百鍊甲便化為月白龍紋道袍,而那柄碧玉參合劍,則被其隨意斜掛於後肩之上。
在潘天風的引導下,先前所到幾人已與禪宗兩位修士互報了身份。
畢竟即便心中再不和,表面上也得裝作其樂融融,這樣才好暗動手腳。
就在幾人聊得火熱之際,秦觀腳踏玄青色遁光,慢慢向幾人所在方位御空而來。
那六人目光齊刷刷的掃向此刻距離幾人尚有千米的秦觀,心中各有想法。
“居然只是一個結丹初期的劍修……”
“哼,這等水平也敢來此送死!”
“又是一名道宗弟子,看來今日之事需得慎重以待。”
“結丹初期?如此一來我的最大威脅只有萬青宇。不對!為何我在此人靠近千米之時才對其有所感應?我的神識明明能探查至少五里範圍……”
雖然幾人目光各異,秦觀還是面不改色的緩緩飛到幾人跟前。
“幾位道友,再下龍守劍閣秦一心。”
“秦某修為有限,讓幾位道友久等,實在抱歉。”
一抹燦爛的笑容在秦觀此刻平平無奇的臉頰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