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十分剛猛的金色靈氣輕柔地將身形有些晃動的秦觀穩穩託舉起來。
接著純微子帶著無奈的聲音在秦觀耳邊響起。
“你這小子,心理素質怎麼差,老夫還沒說完呢?”
“害得老夫好不容易恢復的實力損耗了千……百分之一!”
秦觀心裡暗暗翻了翻白眼,嘖著嘴回道。
“前輩,您要是這就元氣大傷了,以後讓您出個手不得再昏睡個幾十年啊……”
“還敢消遣老夫,老夫給你記下了,等我肉身一成……”
“不對,肉身還得靠你小子煉製,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
見純微子還真開始糾結了,秦觀連忙岔開話題。
“前輩,您剛才想說的是甚麼啊?”
“哦哦哦,老夫的意思是,雖然需要集齊七寶,但不是讓你全部集齊。”
“只要這七寶全部現世,並且落入修士手中,七寶就會藉助持有人的靈氣發出遙遠感應。”
“屆時,你手中金葉便會不斷髮出七色光芒,並指引所有持有者在奇點附近集結,從而合力開啟瀛洲仙境……”
秦觀聞言如釋重負道。
“前輩,那您別說話大喘氣啊。我要是摔死了,再去哪找人給您煉製軀體?”
純微子淡淡道。
“你小子不懂,這叫章節之力,老夫也沒辦法……”
“章節,甚麼叫章節?能吃嗎?”
秦觀傻傻問道。
“這個,說起來十分複雜,就是有個人啊,他每天在那連軸轉不停碼字,他很辛苦,還有個平臺……”
“別揪我鬍子啊!”
不知為何,純微子開始自言自語,說些秦觀聽不懂的話。
“算了,算了。小傢伙你不明白,不明白的,別打聽了。”
“總之接下來你只需要四處閒逛一下,等七寶全部現世,便立即動身,爭取在三日內趕到。”
“具體能有多少收穫,就看你的機緣了。”
“老夫還需要再休息一下,鬍子疼……”
純微子說完就沒了聲音,任憑秦觀如何呼喚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碼字?平臺?前輩說的難道是千年前的高階黑話嗎?”
“真是學無止境!看來我還差得遠呢!”
見秦觀似乎回錯了意,興沖沖的飛遁而去,純微子揉著通紅的下巴,心中暗暗感慨。
“真是個傻孩子啊……”
“不過傻人有傻福,小傢伙,就算沒有大樹倚靠,你應當也能在百年內達到分神修為的。”
“修真路漫漫,不要停下你前進的腳步哦……”
……
撫仙門距離落雲宗實在有些距離,加上沒與飛劍合一,秦觀返回宗內之時已至黃昏。
在靈關殿內,秦觀見到了正手握書卷的淮陽子。
“小傢伙,回來了?”
淮陽子一抬眼眉,放下了手中書卷。
“你在撫仙門所做之事,老夫已從寧崇道友發來的傳聲中知曉了,幹得不錯,不愧是恩公的愛徒!”
“老夫喚你回來,也是因為要交代之事重大,僅靠傳聲,恐怕無法說清,小友還請見諒……”
淮陽子示意秦觀坐下,繼續說道。
“不敢,不敢,掌教真人既然相邀,必是有重要之事,秦某自然知曉。”
秦觀連忙回道。
“好,那老夫就直說了,玄微門之事我等已經處理完畢。”
“雖然老夫並未直接參與,但據負責執行的宗內代表無咎所言,此事僅有玄微門掌門及幾個長老知情。”
“於是他們在對玄微門的普通弟子相關記憶進行了查探之後,便放任他們離去了,至於……”
淮陽子遲疑了稍許,繼續道。
“至於那幾個長老,則實在無法繼續再留。還有掌門無涯,也已因罪伏誅,不過在他自決生計之前,他留下了這樣一段話……”
淮陽子取出一塊雖然與月影石形狀不太相似,但亦有留影留聲功能的神奇石頭。
隨著淮陽子靈氣注入,一道投影在二人面前浮現。
一個髮髻散亂,道袍之上沾著血跡,卻依然精神矍鑠的老者背靠在一處巖壁前。
只聽那老者仰天大笑後說道。
“成王敗寇,今日我無涯能落到如此地步只能說是咎由自取!”
“但有些事我必須交待……”
一著黃衫的老者欲出手直接將其擊殺,被一旁的關無咎攔下。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聽他把話說完。”
那黃杉老者冷哼一聲,便不再言語。
背靠巖壁的老者略帶感激的掃了一眼關無咎方向後道。
“我玄微門傳至今日,已經歷經一十八代,雖然一直不是甚麼名門大派,卻也能靠著為修士占卜問卦,推算機緣換得一些丹藥靈石。”
“可這片大陸之上的靈氣越來越稀薄,修真資源也愈加貧乏,像我們這種原本就不擅長與人拼鬥的小門派滅亡也只在旦夕之間……”
“老夫自然不肯眼睜睜看著玄微門滅亡,於是便以壽元為代價啟用‘天衍決’,希望為玄微門尋得一線生機。”
“老夫記得很清楚,那日的卦象是不日將有機緣臨門,於是幾日後,門人便在門外發現了奄奄一息的裴謙。”
“我玄微門精通陰陽數術,自然便對此道更為相信,於是老夫便將之藏在門中,為其醫治傷病。”
老者輕咳一聲,口中有鮮血噴湧而出。
“那裴謙的確不屬於此地,而是從玄濟大陸來此的修士。老夫第一眼見他,便知道他雖然能給我玄微門帶來希望,也同樣會把我們推入深淵……”
“所以即便知道他在故意引導,希望借我玄微門之手完善其從玄濟大陸帶來的一些不完整記錄。但為了不讓祖宗傳承在我手中徹底滅亡,我也只能鋌而走險……”
“裴謙一直認為自己偽裝的極好,但卻不知道老夫早就對他起了疑心。趁著一次酒後,老夫讓陳政從他口中套取了一些資訊。”
“玄濟大陸上的確有修士與皇室達成了某種協議,併成功讓當朝君主擁有了至少結丹境界的修為。”
“老夫雖然不知他們在圖謀何事,但就憑這裴謙敢冒死偷出資料逃到我華陽大陸,老夫也能料定背後必有巨大陰謀。”
“可他們的進展實在太過緩慢,而且又傷及了太多嬰孩,老夫只得另謀他法。”
老者用手背擦拭嘴角,痛苦的喘息了幾聲後,徐徐說道。
“老夫一心只想將玄微門再度振興,於是又透支大量壽元強行催動‘天衍決’。”
“也就是那次推演,老夫得知了都護城中那個擁有奇異體質的女娃娃,除了……”
“除了女娃娃,那都護城內還有另外一個碩大無比的因果。”
“老夫,老夫實在太好奇了,與那女娃娃一比,那人的因果竟然猶如一座高山!”
“於是老夫便大著膽子看了一眼……”
陷入回憶的老者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驚恐之色。
“浩劫,是浩劫!與那女娃娃在一起之人必將引發天地浩劫!”
“到時候,不論哪片修真大陸上的修士都得死!”
“就連,就連仙界也註定難逃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