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強橫的氣勢陡然爆發,秦觀瞬間便將其餘幾把急射而來的利劍擊落。
秦觀迅速連點幾處大穴,止住了還在瘋狂噴湧的鮮血。
在銀針,丹藥與玄魂絲的幫助下,秦觀暫時將斷臂重新接好,但那鑽心疼痛卻依然讓他冷汗直出。
“斷了,我的手臂居然被斬斷了!”
秦觀緊緊皺眉,心中念頭百轉千回。
“這是假的?不,是真的……”
“但這一關明明考驗的是懷疑,怎麼可能在假象裡面摻雜真實?”
那本來在不斷旋轉的漫天劍影彷彿感應到了秦觀強烈的殺意,突然停在半空,繼而劍尖調轉,似乎下一息就要齊齊飛射而來。
“不,不對!假的,這都是假的!”
彷彿下定了甚麼決心般,秦觀沒有再看頭上高懸的劍影一眼,徑直向峽谷盡頭走去。
漫天劍影如流星墜落般朝秦觀襲來。
肌膚被鋒利的劍刃劃破,身上不斷出現大小傷口,一個又一個血洞在飛劍穿身後相繼出現……
仍在不停前進的秦觀此刻如沐浴在鮮血中的乾枯樹枝,甚至走到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可以用來前行的腳掌。
憑藉著心中一股堅定的執念,秦觀終於艱難地走到了峽谷出口。
秦觀已經沒有心情去檢視自己千瘡百孔的身軀了,他怕自己看過之後會在終點前轟然倒下。
在邁出峽谷的一剎那,熟悉又充滿生命活力的身軀掌控感重新回到了腦海之中。
秦觀下意識的摸了摸左肩,這堅實有力的臂膀,哪裡還有半點受傷的痕跡?
“我賭對了,對了……”
秦觀回首看著已逐漸恢復平靜的峽谷,突然有種欲喜極而泣的衝動。
如果說肉體的折磨自己尚有辦法抵擋及治癒,心靈上的創傷的確讓人痛苦萬分。
億萬年來,有多少修士大能因為心魔難除最終死在了即將突破的瓶頸上?
只有心志最為堅定之人,才能在這逆天之旅中走到最後!
即便一個人天賦能力不足,靈根品級不高,但是隻要他擁有堅定地信念與頑強的意志,一樣可以站在眾生之巔!
呆立原地許久的秦觀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神重新凝實,堅定且無畏的神色再次出現在其眼中。
他彷彿在連番的試煉中,品出了這關卡設定者真正的意圖。
即便命如螻蟻,身若浮萍,唯有心念之力,可達蒼蒼青天!
……
“從地形圖來看,這第五宮最後一關已經近在咫尺了。”
“但是這圖上卻沒有任何特殊標記,只是胡亂畫了幾個線條,這是甚麼意思?一片虛無?”
經過半個時辰的跋涉,秦觀已經順著狹長的山谷走入一處山坳之中。
又拐出幾道彎後,出現在秦觀眼前的是一片十分開闊的平原。
那一望無際的平原被無邊綠意點綴,伴著潺潺的溪水筆直向前。
如果說先前的試煉場景太注重功能性,只有寥寥春色,那麼這裡便是醉人心魄的無邊曠野。
伴著和煦的風,秦觀不由伸了個懶腰。
“如果之前的場景也這般充滿生機就好了,就算就飛劍紮成篩子,起碼也能倒在鮮花叢中。”
順著坦途大道又前行了數里的秦觀只覺流水轟鳴聲漸漸增大,走到曠野盡頭才發現前方已是絕壁。
“雖然斜下方依稀可以看到其他區域,但是從那個高度與距離來看,不能飛行的下場只能粉身碎骨。”
“這一關考驗甚麼?是否具備往下跳的勇氣?”
秦觀將上身探出峭壁,只看了一眼便覺得兩腿發軟,於是連忙將縮回原地。
其實秦觀一直都有重度恐高的毛病,只是平常其在法寶承託或靈氣加持下御空飛行十分安全,就算髮生意外也可以迅速補救。
於是才逐漸適應下來,但這毫無防護的峭壁……
秦觀“咕咚”一聲嚥下一口口水,然後就開始四處尋找起橋樑或道路。
“這峭壁竟如被生生斬斷般,沒有任何可以搭乘或攀爬的地方,除了那些漂浮的雲。”
“雲……”
順著峭壁邊幾團稀疏的雲,秦觀舉目向原處看去。
只見前方雲朵綿綿,竟然如同一條由雲朵搭乘的長梯,一直延綿至遠方。
“難道那地形圖上不是沒有任何標記,而是用這淡淡的線條表示這個看著就十分危險的雲梯?”
秦觀蹲在峭壁邊緣,小心地用手觸碰那些稀薄的雲朵。
“這根本就是尋常的雲朵,一點承託力都沒有!”
“而這一宮又不許飛行,一旦掉下去,恐怕會屍骨無存……”
尋找了半晌無果的秦觀咬了咬牙,看著前方那淡淡雲朵道。
“死就死吧,反正這些關卡我都是拿命賭過來的!”
把心一橫,秦觀閉著眼睛直直踏出一步。
說來神奇,那看似十分稀薄的雲朵彷彿有了可以承託千鈞的重量,穩穩將秦觀托住。
遠遠看去,秦觀彷彿正在騰雲駕霧。
“不好,這雲朵承載時間有限!”
感覺到腳下雲朵逐漸變軟的秦觀輕輕一躍,便跳到前方另一處雲朵之上。
在連續幾次實驗後,秦觀發現這稀薄雲朵的承載時間不會超過三息。
況且這可能只是個例,不能保證所有云朵都有這般功效。
“這個意思就是說,最好如蜻蜓點水般只在每片雲朵上停留一息?”
秦觀努力剋制不讓自己往下看,因為這種似有似無的承載實在無法給他提供足夠的安全感。
“巽字訣!”
腳下逐漸失去承託能力的雲朵正在提醒秦觀已沒有多餘時間猶豫。
腳踏巽字訣的秦觀一邊回憶著趙無極施展八步趕蟾時的樣子,一邊腳下連點。
此刻的秦觀如鳴蟬振翅般,輕盈無比的在雲朵上飛快前進。
甚至在其感到得心應手後,秦觀每次輕點腳下雲團都能朝前飛行數丈有餘。
就在秦觀飛速前進之際,其懷中玉簡與周圍空間也在不斷髮出隱隱的黃色光芒。
這大概是這秘境之內的反飛行禁制檢測到異常後在反覆啟動,但在發現秦觀並無明顯違規行為後偃旗息鼓。
只是二者上的光芒在不久後又被激發,繼而熄滅。
於是就在檢測禁制反覆啟動停止間,秦觀伴著閃閃黃光,成功達到了雲梯盡頭。
那是一塊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巖塊,除了一道閃著紫色光澤的巨大石門外空無一物。
再次踏上堅實地面的秦觀心下一鬆,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
“這,這這……”
“腿軟了,快走!”
秦觀狠狠擰了大腿一把,一頭拱進石門之內。
在一陣奇異光芒閃耀過後,秦觀耳邊傳來一道如黃鸝般清脆中帶著興奮的嬌呼。
“秦大哥!你終於出來了,楚惜已經在這等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