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留下法,惜無傳法人。
烈火之陣,離火之陣,一字之差,謬之千里。
按照前三個陣法規律分析,這第四個火陣當為同級別的初級烈火大陣,只需引水或水化物便盡數澆滅便可成功破陣。
但設計者居然將離火大陣隱藏在了烈火大陣之中,這離火大陣要比烈火大陣高數個級別,殺傷力亦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說烈火大陣是利用法陣抽取天地靈氣中的火屬性元素髮動攻擊,離火大陣則是暗合陰陽八卦之力的絕殺陣法!
此陣從開始佈置之時便將陣眼放置於南方離火之位,以陣法元素化力外加藉助天地方位之力,可將陣中尋常火焰轉化為更高階別的真火。
而只要闖陣者踏入此陣,這離火大陣便會想方設法將之驅趕至離火方位。
若是想依靠烈火大陣思維破陣,必將在陣法、陣眼、方位這三重離火加持下粉身碎骨!
秦觀“咕咚”一聲嚥下一口口水,暗中慶幸還好自己及時收招,要不本次闖關之旅就要在此結束了。
離火位的這陽火三疊太過兇猛,的確不適宜長時間待在此處。
即便有被限制後的天玄冰護體,此刻的秦觀卻依然感到口乾舌燥。
“看來需要先移動到北方的坎水位,借其方位中的天水之力抵消這離火位的同級別天火,才能依靠天玄冰制衡大陣本身的灼熱之息。”
“但是這大陣在幾個方位間設了攔阻,無法橫跨或直接穿越,那就只能一個一個宮位慢慢挪移過去了……”
秦觀瞅準三重離火晃動間隙,以天玄冰護體硬闖至巽位。
在這離火大陣中,位於東南方的巽位是唯一沒有明火之處。
這也是此陣八個方位中唯一的生門,但是巽在自然中為風……
“咳咳咳,呃……”
巽位的風中夾雜的煙塵嗆的秦觀一陣咳嗽,並讓其隱隱有呼吸不暢之感。
火風為鼎卦,這也是追求變革中需要踏出的第一步,再難受也得忍!
“咳咳,不能再繼續在這幹燻了,就算燻不成臘肉也得把眼睛燻壞。”
“誒,我怎麼記得這巽位可以燻出甚麼特殊能力來著……”
秦觀眼中含淚,好似想起甚麼般說道。
“不管了,我身上還有個好東西怎麼忘了!”
從儲物袋中一頓翻找,秦觀拿出一個如鍾一般的接近透明的法寶。
靈氣霎一注入,這法寶頃刻間便化作一人高的透明護罩,將秦觀護在其中。
“這避風罩真是神奇,雖然平常用處不大,但關鍵時刻還真能救命!”
看著巽宮中的風與煙塵被齊齊隔絕在身旁,秦觀嘖嘖稱奇。
這每一宮不僅內景不一,連宮與宮之間也頗有距離,秦觀用了接近一炷香的時間才從巽宮的風煙中走出。
“這個宮位為東方的震卦,震為雷,在離火大陣中就變為了火雷噬嗑,需要依靠堅韌不拔的毅力才能渡過難關!”
秦觀霎一進入宮位,烈火與雷霆便同時向其襲來。
早有準備的秦觀不慌不忙的用天玄冰與霄雲古錢護體,才在內景中站住了腳。
“天玄冰剋制陣中離火,而霄雲古錢上的雷霆之力已到天劫水準,硬抗下這點雷擊還是綽綽有餘的。”
隨著秦觀逐漸向東北方位的艮卦靠近,陣中火雷之力也愈發狂暴。
“還好老師曾教授過我八卦性態,否則這一關還真不好過……”
在秦觀咬牙堅持下,終於進入了艮卦宮位。
陣中壓頂雷勢隨宮位變換即刻停止,也算讓秦觀壓力減輕了不少。
“火山為旅卦,在旅途中會遇到一些挑戰,但是最終能夠逢凶化吉。”
雖然這宮內景中是一座山勢陡峭的峭壁,不過對於其餘幾宮來說並不困難,秦觀很快就來到了北方的坎卦邊緣。
乘著赤銀舟漂浮於天水之上的秦觀用手捧起一灣清水,口中喃喃道。
“果然是仿造的一元重水,傳說中這隻存在於仙界之物一滴便有萬斤之重,拋撒出去便可抵上一片江河。”
“據傳一元重水只存在於銀河之底,一壺便可教修士渡過天劫飛昇成仙。”
“這大陣設定者的確天縱奇才,連此物都能演算出來。”
“可惜下界靈氣不足,又缺少本源法炁,這一元重水也只是徒有其表罷了。”
秦觀張開手指,那只是略有重量的一元重水仿物從其手中順勢流淌而下。
“接下來只需蒐集一些坎水,然後返回離火位用坎水澆滅一重離火,便能硬抗這法陣所生離火靠近並摧毀陣眼了。”
秦觀拿出爭先葫蘆,一邊蒐集此宮坎水一邊說道。
這北方雖然為坎水卦位,但在烈火大陣中依然無法逃離火焰灼燒,所以現在宮位內景中呈現的景象是水面之上有無根火起。
雖說水火不容,但這裡水火卻各佔半方天地,進入此宮之人會在水深火熱中反覆掙扎。
在這大陣之中,火水卦名為未濟,講的是事物未成,仍有未知變化。
秦觀回頭看了一眼來時路,這才發現那裡已經被封死,看來唯有繼續前進,順著乾兌坤的次序回到離火位了。
赤銀舟在秦觀意念操控下沿著無火地帶小心前進,來到西北位置,這個宮位為乾,也就是天。
初入此宮,秦觀便有精神一震的感覺,但隨著不斷前進,一股無名心火漸漸而起,讓其不得不分出精力對抗心火。
火天為大有卦,代表事事能成,但是要始終保持謙遜低調,才能富貴綿長。
此外,外相殷實必定內裡空虛,所以總有無名火起,也需要步入此卦者且要戒驕戒躁。
“不愧是火天大有,這股無名心火的力道可不比尋常宮位的離火差,幸虧結果總是好的。”
越是靠近西方宮位,秦觀越覺腹右下部因心火灼燒難受,於是只得加快速度,並以銀針刺穴疏解肝氣。
“肝氣屬木,心火煅木必生殘渣堵塞肝經,還是先將此隱疾解決再前往下個宮位。”
半盞茶後,秦觀收針踏入西方兌宮之內,兌為澤,離為火,澤上有火,便是此宮景象。
與坎宮水上燃著無根之火,二者井水不犯河水井然有序相反,這裡是火從澤中生起。
澤原本就是無根之水匯聚至窪地而來,所以並不那般深遠與清澈。
隨著水泡冒出破裂,火苗也隨之直直躥出,倒是叫人防不勝防。
在測量過水深可以行舟後,秦觀將赤銀舟喚出。
但在其隨舟漂流不過丈許左右時,秦觀居然發現前方有一體型巨大的豬形妖獸,正在澤中打滾。
秦觀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火澤睽的卦象。
此卦原本就暗含兇險之意,且越是一人獨行,越容易遇到詭異的事。
“舟上好像多了點別的東西……”
秦觀沒有回頭,但是眼角餘光好像看到身後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