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穴的盡頭,秦觀見到了一臉嚴肅之色的小童,他此刻正站在一個充滿複雜禁制紋路的十分巨大的廣場中間。
秦觀四周觀望了一番後驚訝的發現,這整個大殿居然全是禁制!
小童眼色迷離的看著廣場穹頂上的星斗紋路,彷彿陷入了甚麼回憶中。
“這裡便是落雲宗護宗大陣,龍守摘星陣的核心陣眼。”
“那穹頂之上最中間的位置,便是用於維持大陣的,本尊的本源龍氣。”
“雖然本源龍氣灌注一次可維持大陣運轉五百載,但本尊一旦離此地一里開外,這整個大陣之眼便會瞬間乾涸。”
秦觀順著小童所述方向看去,果然在穹頂中間看到了一條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避塵紫荊龍,只是那雕塑之上的光芒顯得十分暗淡。
小童眼光變得深邃而悠遠,輕聲道。
“我避塵紫荊龍一族,在妖獸界是數一數二的強大存在,甚至放眼整個修真界,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即便屹立於萬族之巔,但我族一直奉行平和安寧的生存之道,億萬年間只在自成空間中繁衍生息,從未對外界區域與勢力有所染指。”
“直到幾千年前,新的雙生龍皇的降生,打破了這個平衡……”
“我避塵紫荊龍一族的龍皇,從來都是雙生,且根據不同的屬性,會擁有不同的性格與力量。”
“比如本尊的父皇與伯父,便是寒冰與烈焰之主。”
“本尊的伯父身為火焰之主,脾性暴躁無常,而且極易在失控狀態下將周圍一切燃燒殆盡,只有在身為寒冰之主的兄弟身邊才能得到剋制。”
“同理,父皇的冷若冰霜也只有伯父在時才能恢復如常。”
“我之一族龍皇,相生相剋,相輔相成,自古便是雙王同時屹立於王座之上!”
“失去全部記憶的本尊原本是不記得這些的,但就在最近,本尊突然間覺醒了龍皇之力……”
小童說罷指尖向前一點,一團柔和的乳白色光點瞬間將整個山洞點亮。
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洞中的每一個角落,使得山洞中充斥著一種神聖之感。
秦觀在那白光照耀下只覺精神一震,體內的疲憊與辛勞之感一掃而空,就連剛剛被龍血撕裂的細小傷口都隨著光芒照耀慢慢癒合。
“好溫暖的光,而且這種奇妙感覺,是光明的力量嗎?”
秦觀伸手觸控了一下那乳白光點,不禁嘖嘖稱奇。
“等一下,如果說這是光明之力,難道前輩的雙生兄弟是……”
秦觀似突然想到了甚麼般,一臉震驚之色的看著那小童。
小童慢慢將指尖收回,帶著幾分擔憂之色道。
“是的,本尊的雙生兄弟極有可能同時覺醒了黑暗之力。”
“如果本尊的光明代表了構建與重生,那本尊兄長的黑暗之力,則意味著隱忍與破滅。”
“而這股邪惡的力量若是遠離我的束縛,極有可能會對我族造成不可估量的傷害!”
“本尊之所以甘心在此守陣千年,便是因為黃潤曾在我避塵紫荊龍一族的天敵——玄魂黑尾蛇的巢穴中救出了奄奄一息的我。”
“此等恩情,本尊焉能不報?”
小童幽幽嘆息一聲後,繼續道。
“縱使我避塵紫荊龍一族壽命無比悠長,卻也仍需要定期回到族內龍眠之地進行休眠。”
“即便我身上流淌的是純正的祖龍之血,最多也只能堅持五千年而已。”
“而距我遇到黃潤那天起,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千九百載……”
“黃潤已經不在,照理說本尊欠他的也早已應該還清,但是守護了這裡如此之久的本尊卻實在難以輕易割捨,所以本尊選中了你。”
“小輩,帶著本尊龍印,在百年之內尋到本尊族人,並將本尊覺醒之力悄悄告知吾之父皇,便是本尊想要託付給你的全部。”
“若是百年之內未能如願,本尊亦會選擇與此大陣同生共死!”
原本平靜的大陣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暴躁非常,那小童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生生將秦觀震退數步之遠。
“這大陣之眼的自動防禦機制快要啟動了,需你速速離開!”
“記住本尊與你說的話,這道龍印會為你指引方向,去!”
伴著小童輕喝聲起,秦觀眼前景物一變,再睜眼時已來到後山之外。
“好霸道的挪移之術!”
“難怪這避塵紫荊龍開始便誇口說沒有法陣能困住自己,看來我又多了一項任務。”
秦觀遙望著後山禁地,恭敬地施了一禮後便起身離開。
在狂躁陣眼中渾身散發著沖天紫芒的小童似有感應般深深看了秦觀離開之處一眼,身形便被光柱盡數淹沒……
“避塵紫荊龍,龍皇,雙生之力,龍眠之地……”
“要不是我手中的確有著一件不染凡塵的無塵寶甲,這種離奇的事還真像做了一場夢。”
“放心吧,小小的前輩,既然秦某答應了此事,就一定會為你尋到族人!”
“至於如何讓小前輩離開陣眼的同時還能保證大陣不會崩塌,可能就要費些心神了。”
秦觀摩挲著那件淡紫色內甲,不知不覺間已快要來到宗門之處。
“這下應該沒事了吧?”
“此次返回華陽大陸只顧處理舊事,還有許多問題亟待解決。”
“比如霄雲古錢還有逃到丹砂域的那個凌居館的漏網之魚,也不知極敬真人與蘇纓現在怎麼樣了?”
將內甲暫時收進儲物袋的秦觀取出長老靈牌,便欲直接離開落雲宗。
“秦長老,您是秦長老嗎?”
“弟子曾在靈關殿外見過您!”
一築基中期修為的守山弟子似乎認出了自己,讓本打算悄悄離開的秦觀身形一頓。
秦觀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那人說道。
“你,見過我?”
“是的,秦長老。”
“剛剛撫仙門有位道友送來了一枚玉簡,並指明是給您的,請收好。”
那名弟子說罷,雙手將一枚精緻玉簡獻上。
秦觀禮貌接過玉簡,衝那二人微笑點頭後走出護宗大陣……
在落雲宗外十分熟悉的洞壁之中,秦觀再次來到玉中世界。
還是這裡讓自己感到最為自在,甚麼長老,甚麼規矩,都不如這懸崖峭壁上的淬體靈液中讓秦觀感到舒坦。
秦觀向那玉簡之中注入了一絲靈氣,那玉簡光芒閃動了幾下後,傳出一陣甜美的聲音。
“秦大哥,別來無恙否?”
“自從那日匆匆一別後,楚惜便再也沒有了你的訊息,不過想必以秦大哥的修為,即便遇到了危險,也能化險為夷。”
“有了秦大哥所贈的秘籍與丹藥後,楚惜的修為進步很快,現在已經有築基中期的實力啦!”
“是不是很厲害?”
“這次楚惜之所以給秦大哥傳信,便是因為七日後是我撫仙門百年一次的宗門開放禁地試煉之時。”
“而我撫仙門的築基期年輕弟子都需要在禁地中獲得傳承才有結丹的可能。”
“陣法禁制作為我撫仙門十分擅長之物,在歷代祖師及前輩手中發揮的可謂淋漓盡致。”
“誰也不知那禁地中有多少奇異的自成世界,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危險與機遇,所以這禁地試煉必須由兩人共同進行。”
“楚惜思來想去,只有秦大哥在我身邊,楚惜才有在那禁地之中獲得宗門傳承的可能。”
“至於秦大哥不是我撫仙門弟子的問題完全無須擔心,楚惜這邊已經安排好了。”
“若是秦大哥能來,楚惜會非常開心的!”
秦觀將留聲玉簡放在一旁,有點哭笑不得。
這個小丫頭居然是想讓自己去給她當打手,那她倒還真是找對人了。
不過就算自己過去幫忙,也得先壓制一下修為,否則他們還真夠嗆能讓自己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