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行拉回現實的秦觀感覺丹田中有些許不對勁,使用“心眼”向內觀瞧,居然發現氣海中空無一物。
自己氣海中的金丹竟然沒了!
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措手不及的秦觀連忙在氣海內尋找,終於在一處氣流漩渦處發現了一個與自己樣貌十分相似的小小嬰孩正騎著那隻血麒麟四處奔走。
那小小嬰孩口中不時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不論他指向何方,那血麒麟都無比順從的立即朝那跑去。
“我,我這是結嬰了?”
秦觀難以置信的看著除了那兩個正在玩耍的嬰靈外空無一物的氣海。
“不對,這不是結嬰該有的樣子。”
“而且看那嬰孩的身形有些虛幻,倒更像是一個被甚麼不知名力量強行凝結的虛影。”
“假嬰!我居然莫名其妙的進入了假嬰的境界!”
秦觀倒吸一口涼氣。
最近他的修為等級提升的太過迅速,即便有著不小的機緣因素,但過快晉升的確極有可能導致自己靈氣虛浮。
“看來還要找個機會繼續閉關穩固一下。等等,我是不是忘了甚麼東西……”
終於想起先前聽到一聲女子嬌呼的秦觀連忙將神識外放,可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尷尬了起來。
只見慕青衣一隻玉手捂住半露酥胸,一隻死死捂住下體。
原本水綠色的衣衫已經在火焰灼燒下不成整體,只剩些許殘存碎片。
此刻的慕青衣正一臉嬌羞的躲在冰床另外一側,正好利用冰床將秦觀阻隔在了對面。
若是秦觀此時睜眼,從其視角只能看到慕青衣羞紅的粉頸。
“這……這該如何是好?”
“剛才只顧著為慕長老祛除黑氣,卻未曾想這火焰會將她的衣衫焚盡。”
“若是直接為其遞出衣衫,憑她那般聰慧,定然能想到我已對室內情況有了細緻瞭解,看來只能撒個無關痛癢的小謊了。”
秦觀心間念頭百轉,終於想到了一個不會傷及慕青衣面子的說辭。
打定了主意,秦觀便幽幽開口道。
“慕長老,秦某此刻神識被這煉血妖幡困住,無法檢視室內情況。”
“但剛才聽到長老呼叫,猜測定是那驅魔烈焰焚燬了長老身上部分衣物。”
“還請您先暫時屈尊將這黑袍披到身上,秦某還需要繼續運功將這邪物封印!”
秦觀屈指一彈,一黑色袍服便從其儲物袋中飛出。
在用神識精準的將之投入慕青衣懷中後,秦觀立即將神識沉入了煉血幡中。
就算沒法徹底摧毀這邪幡,他也要讓此物被永遠封印!
慕青衣在接過黑袍後沉吟了半晌,等到秦觀又沒了動靜才在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過後將那黑袍穿好。
看著秦觀熟悉又讓她感到陌生的身影,她秀口半張,紅唇微動,還是忍住了想說出口的話。
素手一揮,一張金盞紙便從一旁桌上飛起。
慕青衣在上面洋洋灑灑寫下幾行小字後,便轉身離開了密室。
秦觀一直在暗暗等待其離開這裡,見到慕青衣轉身要走,便立即在諸多禁制上開出一道小口。
慕青衣銀牙輕咬,在那小口前略做停頓後便徑直走出。
“終於走了。”
秦觀心中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將專注於這邪物的探查。
無論如何,像煉血幡這等妖邪之物,絕不能留!
……
“這妖物好生堅韌!”
秦觀手中握著那杆禁幡,不由眉頭緊皺。
剛才他使用了包括各色火焰接連灼燒、各類法寶相繼劈砍,剛柔二勁強行彎折,以及利用神識硬生壓縮等方法,皆是無法對這妖物產生絲毫作用。
這杆煉血幡的堅韌程度比尋常極品法寶強上太多。
既然無法摧毀,那就只能將之層層封印後小心存放了,這大概也是現如今最為穩妥的方法。
半個時辰後,在那煉血幡上施加了九十九層禁制,又用兩儀破魔勁將之封印後的秦觀邁步離開了密室之中。
慕青衣留下的紙條上寫著希望他到坐忘峰一敘,秦觀也只能依照其囑咐行事。
畢竟是依妹的老師,還是去把現在的情況向其好好說清楚為妙。
在向淮陽子彙報了密室內的大體情況之後,秦觀便朝著坐忘峰慢慢走去。
淮陽子似乎對秦觀接近變態的修為提升速度見怪不怪了,但是關無咎卻在胖臉一陣抖動後鬱悶的嘆息而去。
淮陽子希望秦觀能將其帶到老師靈位前進行祭拜,這讓秦觀心裡升起陣陣暖意。
“好想帶著老師雲遊四海,助其完成最後的心願,只是可惜天意弄人。”
秦觀幽幽一嘆後繼續徐徐前行,他大概此生再也不會有機會像這樣漫步在使其踏入修真大道的宗門中了。
前面的路太過漫長,他不知道自己要去的終點到底在何方……
在向一守門女修報上名號之後,秦觀便在其帶領下向一處大殿內走去。
這坐忘峰上到處都是白衣勝雪的女弟子,見到秦觀這個面生的不速之客不由得好奇打量。
還好秦觀壓制了自身修為,使外人看起來自己只有築基後期的樣子,否則真的可能會在這裡造成轟動。
在一處佈置的頗有韻味的偏殿之內,秦觀一邊品著香茗,一邊打量著殿內佈置。
這裡與其說是偏殿,倒不如說更像是慕青衣的閨房。
雖然沒有床榻,但看這裡的用品擺設,顯然平日裡是不會隨便對外人開放的。
已經將一盞香茗品完的秦觀百無聊賴,便在偏殿中四處遊逛起來。
“也不知這慕長老幹甚麼去了,怎麼把我扔在這裡就不管了。”
“嗯?這是……”
秦觀在一張烏木花梨條案前停下腳步。
只見這條案正中的一張金盞紙上寫著的兩行小詩——庭前時有東風入,楊柳千條盡向西。
在那旁邊還有一個盛著看起來像酸梅乾之類果脯的玉碗。
“沒想到慕長老居然還是個喜歡舞文弄墨的文藝修士,倒是十分難得。”
秦觀垂目間眼角餘光彷彿看到前方有人,抬起頭來才發現慕青衣此刻正呆愣原地,有些驚愕的看著條案上的那兩行詩句。
秦觀有些尷尬的衝慕青衣笑了笑。
剛想開口緩解下氣氛,那慕青衣卻飛也似的帶著一股香風來到秦觀面前,抬手便將那金盞紙翻面蓋住玉碗,然後面露羞紅之色道。
“你,你看到了吧……”
“哦,秦某無意間看到了慕長老佳作,實在唐突,這個……”
秦觀連忙開口解釋道。
“不是這個,是……”
慕青衣羞紅了臉頰,將身上素白色長袍裹了裹,再也沒有了任何言語。
秦觀好像突然明白了慕青衣口中說的到底是甚麼。
“啊,那個,在下在被慕長老叫聲驚醒的那刻,的確是看到了一點,就一小點……”
“你!”
慕青衣柳眉微豎,臉紅的像熟透了的蘋果,銀牙一咬,便一把將秦觀推到了一旁圈椅之上。
“難怪我會等了這麼久,看來慕長老剛剛沐浴完畢。”
被猝不及防推倒的秦觀看著慕青衣髮梢上有一滴水珠滑落,心中暗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