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素衣老者猶如未看到秦觀一般,自說自話道。
“吾少時酷愛寶劍,每每看到仙人御劍而起,扶搖直上便羨慕非常。”
“無奈吾之資質太差,雖修習劍術多年卻未能被任一仙門接納。”
“在吾日夜不停的舞劍之中,慢慢感到自己彷彿已然與劍融為一體,只需心意一動,三尺青鋒便能登時破空而起,千里取敵首級。”
只見那素衣老者握劍之手一鬆,手中長劍竟能自行浮空舞動,
“既然無人扶吾凌雲之志,吾便以劍破天!”
“以劍入道,以劍證道!”
“便是吾之畢生所求!”
“這是吾自創絕技‘驚龍劍典’,搭配心法‘軒轅御龍決’,下能斬蒼龍,上可破蒼穹!”
“若有後輩有緣得之,當繼吾之意志。”
“敢擋吾之前路者,鬼神皆可滅!”
“天地亦如此!”
那素衣老者說完,秦觀面前浮現出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圖畫,便是那軒轅御龍訣的心法與驚龍劍典的劍道殺招。
“此為驚龍劍典第一式——養吾劍氣,以至剛至純,至空至性勁力養吾浩然正氣,便能憑藉一身正氣誅滅天下奸佞!即便隨意揮劍,亦有通天之能!”
素衣老者身形一閃便握住虛空長劍,一股貫穿天地的浩然正氣撲面而來。
那老者只是隨意一揮,其面前巍峨巨山便被一分為二!
“此為驚龍劍典第二式——碧海潮生,即便潮水連綿不絕,大海洶湧無量,亦能一劍斷之!”
只見那素衣老者手中長劍化為碩大光影,隨著其一劍劈下,數百丈寬的海面被其斬出一道無底深淵。
兩面海水齊齊斷開,呼嘯著流入天塹之中。
“此為驚龍劍典第三式——縹緲劍氣,只有與手中長劍融為一體,才能做到出劍縹緲如雲,忽快忽慢,心手合一,殺敵於無形,斬敵於無意。”
那素衣老者對面突然出現一人與之比劍,看那人手中劍招路數,此人定亦是一等一的高手,但素衣老者從容不迫的舞動手中三尺青鋒。
只見其手中劍招不停,一招密過一招,讓對方無力招架。
接著如靜止不動般只在對方出招時立劍去擋,讓那人十分狼狽。
素衣老者立劍擋下那人凌厲一招後突然快劍如電,一擊便將對面那人割喉。
當真縹緲如斯!
如露亦如電!
“此為驚龍劍典第四式——劍破虛空,以精純真氣灌注劍身,即便一劍不中,也能以利破虛空!”
素衣老者說罷,便一劍將虛空破開一個口子,伴著龐大無比的吸附及扭曲力將周圍一切盡數撕碎!
那老者又反手一劍,虛空裂口才慢慢消失。
“接下來便是驚龍劍典成名技,第五、六、七式——龍虎劍,氣劍指,斬龍決!”
只見天空中突然出現一條十幾丈虯髯蒼龍,其現身後突然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連天地都為之變色。
那素衣老者與之一比真如蜉蝣撼樹般渺小。
但老者神色淡然,手中長劍光芒閃動下竟然一分為二,呈現黃藍色不同光澤。
那素衣老者雙臂交叉一舞,兩道黃藍色巨大劍氣將原本不斷咆哮的蒼龍牢牢定在原地,任其掙扎怒吼也無法動彈一分。
但那蒼龍磷甲堅固非常,兩道劍氣竟無法傷之分毫。
素衣老者右手化為劍指,抬指一點,一道銳利無比的氣芒頃刻間便將那蒼龍磷甲洞穿。
殷紅血液噴湧而出,那蒼龍吃痛下竟然掙脫了束縛,呼嘯著朝素衣老者撲來。
微微屈身後的素衣老者如離弦之箭,反手握劍直衝蒼龍而去。
剎那間,那蒼龍已被老者斬為兩半!
秦觀被眼前的震撼一幕驚呆了,原來修士手中長劍還能如此用。
先前自己執著於劍招,竟忘了長劍也可以在不同情景下變換不同用法!
即便在蒼龍面前猶如浮游,也得有睥睨天下的姿態!
泣血三刀,驚龍劍典。
再厲害的殺招也要在一個即使面對不可戰勝強敵,心中亦沒有絲毫懼意的人手中使用!
“哈哈哈,快哉!快哉!接下來是吾驚龍劍典第七式——碧落蒼穹,殺敵千里,戮爾首級!”
素衣老者突然陷身敵陣當中,手中長劍光芒大放,隨著飛劍不斷穿梭,不時有敵首咕嚕嚕滾落。
那老者仰天長嘯,只殺得敵軍無一人再敢上前,只此一人便可抵千軍萬馬!
“此為驚龍劍典第八式——劍主天地,萬物於吾眼中不過一劍鋒芒!山川河流可斬!日月星辰亦可斬之!“
那素衣老者手中三尺青鋒豪光沖天,頓時化為一道擎天劍影。
一劍斬下,巍峨高山被攔腰斬斷,奔騰河流被盡數蒸發,就連星辰日月也無法抵住其一劍之力!
一劍過後,天地俱寂!
“此為驚龍劍典第九式——劍神無我,劍是吾,吾亦是劍,天下萬劍盡在吾彀中!”
“吾以手中長劍,喚萬劍聽吾號令!”
“劍來!”
素衣老者大喝之下,即便連秦觀儲物袋中的無影劍與碧玉參合劍亦嗡鳴陣陣,然後不受秦觀控制的飛遁而出。
這存在於虛影記憶中的老者一喝之下竟能將現實之中的飛劍亦盡數喚出!
只見密密麻麻形態材質各異的漫天劍影從四面八方向老者所在之處彙集而來,以那老者為中心不斷紛飛盤旋。
那老者在萬劍叢中閒庭信步,每先前一步,便有無數飛劍上下翻飛。
此刻,天下萬劍已奉其為主!
只見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雷雲翻滾間不時有電蛇在雲間翻滾狂舞。
這老者的逆天一招竟然引來九九天劫,只此一劍便可招來這煌煌天威!
素衣老者眼中精光大放,在一股俯視萬物如螻蟻般的豪氣下仰天長嘯,頓時便與手中長劍融為一體,帶著天下萬劍向劫雷衝去。
“天不容吾,吾必滅天!”
秦觀耳畔只剩老者最後的放聲大笑,而後便見萬劍以勢不可擋的姿態與劫雷狠狠對撞而上。
“吾名——朝歌!”
鋪天蓋地的白光夾雜著震耳欲聾轟鳴,秦觀只覺耳鳴不斷。
秦觀許久後勉強睜眼,那雷雲竟然被這一擊洞穿後消失不見!
無影劍與碧玉參合劍飛回秦觀面前,劍刃上不時有電弧閃動,併發出嗶哩啪啦的電流聲響。
秦觀輕輕摩挲著劍刃,才發現劍刃上的電弧竟與其手中霄雲古錢上的感覺一模一樣!
“剛才那一幕真的只是這個素衣老者的記憶嗎?”
秦觀看著遠方喃喃自語道。
“嘶啦——”
隨著破碎之聲起,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個巨大孔洞,一股狂暴無比的吸力將措手不及的秦觀徑直吸入虛空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