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一夥一看裝扮及所持法寶就是魔道中人的修士正圍攻幾個正道打扮的年輕修士。
只見兩位魔丹中期、三位魔丹初期修士,還有五六名築基後期魔修正呈圍攏之勢將那幾名正道修士團團包圍。
正道修士中僅剩的那名結丹弟子此刻渾身顫抖,剛才這幾人在其眼前將洞玄門齊師兄小腹洞穿。
那被生生取出的金丹及濃烈的血腥之氣彷彿仍在其腦海中如噩夢般揮之不去。
“饒,饒了我!我認輸!”
那正道修士失聲大喊,手中染血飛劍霎時暗淡掉落在地,繼而攤開雙手擺出放棄抵抗的姿態。
“饒了你?好啊,跪下給我們叫一聲爺爺聽聽,我們幾個就考慮考慮如何?”
一魔丹中期修士哈哈大笑,惹得一眾魔修譏笑不止。
“當,當真!”
那正道修士咬了咬牙,徑直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欲言又止了數次才輕輕哼哼了一句。
“爺,爺爺……”
“田師兄,你!”
那幾名築基的正道弟子眼睜睜看著幾人中唯一的結丹修士為了活命做出此等醜事,一時悲憤交加。
不由擺出頑抗姿態,將後背緊緊靠攏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
幾名魔修看那田姓修士居然真的跪下叫了爺爺,不禁放聲大笑。
“我曾聽聞這正道修士風骨兼具,今日一看,名不虛傳啊!”
那魔丹修士譏笑一番後,向仍跪地不起的田姓修士努努嘴道。
“你滾吧,殺你都會髒了老子的手!”
那田姓修士聞言磕頭如搗蒜,麻利起身連番稱謝後,點頭哈腰的轉身便走,甚至沒有多看其餘幾名正道修士一眼。
“大哥,這……”
一名魔丹初期修士欲出手阻攔,直接被那魔丹中期修士制止。
那田姓修士轉身未跑出幾步,便感覺後背上傳來一絲涼意。
低頭一看,一柄長槍已貫穿自己胸膛。
“我莫承淵恥與你這種小人為伍!”
將五龍剎靈槍拔出的青年男修眼神平靜,正是許久未見的莫承淵,此刻的他已有築基中期修為。
莫承淵剛才已在師姐鄧何瑤的再三催促下悄悄捏碎了時空玉簡的一角。
這樣算上上次,這玉簡便只剩一次使用機會。
而那最後的機會莫承淵打算留給父親,所以這是其最後一次呼喚秦觀。
但奇怪的是,玉簡使用後秦觀身影卻遲遲未出現在此。
莫承淵這才想起大概是因為自己現在身在玄濟大陸,而這時空玉簡是能否跨越大陸使用自己根本無從知曉,一時有些心灰意冷。
“看來今日便是我莫承淵的忌日了。鄧師姐,承淵沒能保護好你,實在抱歉。”
莫承淵長槍一橫,將幾名正道修士護在身後。
“你小子還算有種,但可惜實力太差,我就給你留個全屍好了。”
“不過你身後的女修,現在可死不了,爺爺我還沒玩夠呢。”
那魔丹中期修士舔舔嘴唇,眼神向莫承淵身後的女修身上掃去。
“跟他們拼了!我寧願死,也不想落到他們手上!”
開口說話之人居然是秦觀先前贈寶的池鷺,而其身邊鄧何瑤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甚麼。
“上!男的都殺了,女的抓活的!”
那魔丹修士一聲令下,幾名魔修露出滿臉飢渴難耐,紛紛祭出法寶向幾人撲來。
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莫承淵前方空間居然撕開一個口子,一塊散著森森寒氣的碩大冰塊從中驀然出現。
“那是甚麼?先回來!”
見場中突生變故,那魔丹修士連忙招呼幾名魔修返回,幾名魔修即時四散而去,片刻後又重新聚攏在一起。
面前突然出現的巨大冰塊著實讓莫承淵嚇了一跳,心下驚道。
“這的確是空間玉簡的傳送感覺沒錯,可這冰塊是甚麼情況?難道秦大哥已經被凍死了?”
“呼……”
冰塊中的秦觀撥出一口濁氣,隨後包裹二人的堅冰逐漸消融,露出其與白若雪的身影。
白若雪身上帝女仙衣雖然散發著耀眼光澤,但還是被這天玄冰凍得直哆嗦。
正欲抱臂取暖的白若雪這才發現秦觀還緊緊握著自己的玉手,不由俏臉一紅。
鄧何瑤看著堅冰中出現的二人手掌緊握,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怨毒之色。
雖然細微,但依然被秦觀強大的神識將之捕獲。
秦觀鬆開白若雪玉手,反手在其手掌中放入幾粒丹藥。
在向自己口中扔進幾粒丹丸後,秦觀反手取出爭先葫蘆,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剛才的那招已經將其靈氣徹底耗盡,而且暴露了天玄冰的秘密,不知日後又會給自己帶來何種麻煩。
“承淵,你為何也會在這玄濟大陸上?”
秦觀沒有回頭,而是冷冷盯著那幾名魔修。
現在場中幾人的一舉一動盡在其神識之中,秦觀已經不需要挨個去觀測了。
“秦大哥,玄機門,被滅了……”
回憶起那些過往,莫承淵臉上依然有幾分恨意。
“那修韋古果然居心叵測,在那不久後便背叛了宗門,將宗門情報賣給了魔修。”
“那日魔宗屠山,玄機門眾死傷慘重!”
“宗息門主使用門主秘術將剩餘年輕弟子盡數傳送至此。”
“為爭取時間帶領門中長老死戰,已經盡數,隕落了……”
莫承淵眼眶泛紅,顯然那次的經歷讓他刻骨銘心。
雖然已經猜到了大體原因,但沒想到會這般慘烈,秦觀嘆了一口氣道。
“那修韋古最後如何?”
“承淵已親手了結了他!”
聽莫承淵語氣堅定的說完,秦觀淡淡點了點頭。
心中暗道。
“莫承淵不愧是莫大哥的兒子,有些東西果然是能夠在血脈中傳承的,不過承淵這個師姐……”
“我還當何方高人現身,鬧了半天是兩個結丹小輩,給爺爺受死!”
秦觀正欲繼續開口,那魔丹中期修為魔修手中的骨刺樣法寶突然狠狠向其面門呼嘯而來。
看來剛才他將幾人當空氣的行為徹底激怒了他們,也是因為他們看清了這突然破空出現的二者實力。
一個結丹中期外加一個結丹初期,即便加在一起也不足以對他們產生威脅。
況且那跟著這人一起突然出現的女修,居然是個萬中無一的極品!
那骨刺在距離秦觀面門不足一拳處化為冰錐,竟就那般凍在半空之中,彷彿在被一隻無形的手在託舉。
秦觀活動了一下被凍得有些麻木的手腕,目光輕移,從那骨刺冰尖處移到那人臉上,冷冷說道。
“居然差點把你們忘了,秦某不能在此地逗留太久,那便提前說聲抱歉,煩請幾位先上路了!”
“猖狂小輩!”
那魔丹中期修士瞬間祭起法寶,便要親自將這黃口小兒擊殺。
“死!”
秦觀眼中寒芒一閃,一聲暴喝之下那幾名魔修瞬間便被天玄冰包裹。
隨著玄冰上陰陽二氣一閃,那一眾魔修霎時便被化得一乾二淨。
場中傳來幾聲冷氣倒吸之聲,那幾名正道修士像看妖怪一樣看著秦觀,生怕此人一個不開心將幾人也凍成齏粉。
“咱們剛才說到哪來著?”
秦觀回過頭來,露出一張看著人畜無害的臉,撓了撓頭,對莫承淵輕輕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