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修士身旁一柄浮在半空的五尺青鋒後,秦觀與白若雪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個人。
那便是萬仙門門主青陽真人的獨子——一劍凌雲曲中直。
玄濟大陸上的元嬰修士雖然不下百人,但能在元嬰初期便以赫赫威名獲得獨有稱謂的。
在這崇吾洲內,恐怕只此一人。
那柄五尺長劍上泛著的青光,也與白若雪此前形容的青陽劍氣十分相似。
難怪敢一人獨守一路,憑藉此人威名,的確可以以一擋五!
秦觀使用了神觀術在這曲中直及一旁飛劍上掃視了許久,才慢慢收回功法。
他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可又說不出來。
雖然這曲中直的確氣勢凌厲,且那青陽劍氣殺意凌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善茬,可為何會讓自己有種彆扭之感?
秦觀微微皺眉看著白若雪說道。
“白道友,雖然這曲中直獨守一處大概便是這正道聯盟故意為我們留下的陷阱,但此刻如果我們不往裡跳,恐怕其他哪一個關卡我們也衝不過去。”
“道友放心,秦某現在不會再說那讓你獨自逃命的話,如果你我註定今日死在此人手裡,那隻能說天意難違。”
“所以……”
白若雪神色堅定的微微點了點頭道。
“如果我們過不了這一關,死便死了!”
“況且與你死在一起,對若雪來說並不是甚麼十分痛苦的事……”
說到最後,白若雪聲音都變得十分微弱。
大概她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俏臉又是一陣微紅。
秦觀盯著她看了一會,突然問道。
“白道友,秦某很想知道,你既然如此純情,那之前你在刺殺葛思時的言語與動作,是你從何處學來?”
“恐怕就算你門中也沒有讓你學習的物件吧?”
白若雪俏臉一紅,支支吾吾道。
“是,是那些男弟子愛偷偷下山買的那種……那種書……”
“我曾偷偷買過一本,沒想到他們居然愛看那個……”
“真是羞死人了……”
秦觀聞言,哈哈一笑道。
“看來那本書讓白道友受益匪淺啊。”
“如此看來,白道友倒真是吾輩楷模了。”
“胡說甚麼呢!”
白若雪美目白了秦觀一下,但不得不說,她的緊張之情在剛才的玩笑中緩解了大半。
秦觀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就算今日難逃一死,起碼也要安全的將白若雪送走。
倘若真到了最後那一步,那就直接用天玄冰將自己也冰封起來好了。
以秦觀現在的修為,哪怕是面對結丹後期大圓滿,乃至假嬰境界的修士他也能有一戰之力。
但是貨真價實的元嬰修士,而且還是威名赫赫的一等高手,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戰勝的。
已經打定主意殊死一搏的秦觀將血戰百鍊甲化為戮仙門的紅白衣衫,這身打扮一看便是魔修中人,這樣便能最先吸引那曲中直的注意了。
而後是合歡真凌,九黎伏天,至於遠端對敵法寶,便用碧玉參合槍主攻外加無影劍吧。
與此人對戰是不能發出太大動靜的,而且為避免麻煩,交戰瞬間佈置下隱匿法陣也是必要的。
秦觀看了一眼依舊暗淡的困神戒,幽幽嘆了一口氣。
這困神戒雖然效果拔群,最適合在此番場合使用,但誰又能料到除掉菅浮瞿後又遇到這種事?
這秘寶哪裡都好,就是充能時間太長,看來以後得謹慎選擇使用時機了。
看著在不斷整理法寶的秦觀,白若雪取出一件透明紗衣披在身上。
這是老師曾贈予自己的帝女仙衣,可以為其阻擋高其一階的修士全力一擊,如果靠這個能擋下那曲中直一擊,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將仙衣穿罷,白若雪又取出那把羽扇,這是她曾經用來對戰曹達的五行扇,先前耗損的火屬性已盡數恢復,相信還是能派上一些用場的。
與白若雪簡單交換了下大體對敵思路,兩人便向那曲中直所在方向而去。
秦觀實在不放心白若雪的帝女仙衣能確保她一定安然無恙,便將陰陽透骨鏡交到其手中。
這陰陽透骨鏡說到底還是古鏡類法寶,用以防護才是它的本來用處,況且這寶鏡的級別怕是不會低於尋常秘寶,用於防禦攻擊再合適不過。
也許都知道此番大戰後二人可能會死,所以秦觀與白若雪都沒有再說話。
待二人來到那曲中直千米之外時,一直閉目養神的曲中直終於睜開了雙眼,冷冷的看著二人所在方向。
“好敏銳的感知!”
秦觀心中一驚,血芒一閃便拉著白若雪來到距離曲中直不到百米的距離之內,同時左右開弓,瞬間佈下數十個法陣。
那曲中直雖然冷冷看著二人,但並未阻止秦觀佈設法陣,而是耐心等待秦觀將陣法佈置完畢後才開口道。
“曲某劍下不斬無名之鬼,你們二人可是那魔教中的聖子與聖女?”
秦觀冷哼一聲道。
“在下秦觀,久聞前輩大名!”
“恐怕即便我們說不是,你也不會放過我們吧?”
曲中直揮手將那五尺青鋒喚到手中,輕輕彈著劍刃道。
“那是自然,不管你們到底是誰,只要將你們都殺了,那是與不是就由不得你們了。”
“而且你們既然選擇了來我這裡,又聽聞過我的故事,恐怕便已做好受死的準備了。”
“如此曲某便要動手了,你們二人一起上路,省得路上寂寞!”
曲中直身上突然散發出凌厲的氣勢,手中五尺青鋒散發出沖天光芒。
只聽那曲中直口中唸唸有詞道。
“青陽劍,斬蒼穹,一劍凌雲傲蒼生。”
“天地萬物形神滅,盡在談笑中。”
“青陽古劍決一式,蒼穹滅魔斬!”
“啊……”
那曲中直不可置信的看著那杆貫穿了其胸膛的長槍,手中五尺青鋒“咣噹”一聲掉在地上,喃喃道。
“你,為甚麼在聽到我如雷貫耳的大名後沒像他們一般跪地求饒?居然還敢反抗?”
“反抗我,是沒有好下場的……”
一旁的白若雪看到這番變化一時呆立在原地,她原本都打算好跟此人拼命了。
可這聽上去就不可戰勝的一劍凌雲曲中直居然被秦觀一槍捅穿了,秦觀到底是甚麼修為,難道是隱藏的元嬰後期修士?
“下回出招前,用不著說那麼多。”
秦觀面無表情的抽出碧玉參合槍,揮手甩去槍頭血跡,隨手將之收入儲物袋中。
難怪他初次在神識中見到此人就感覺不對,原來他的修為都是被丹藥跟秘法喂出來的。
看來此人這些年一直都靠著萬仙門為其設定的虛名在外行走,要是一般人也許真的會被唬住,打死也不敢到這裡來與他單挑,可惜秦觀是個例外。
秦觀用飛針刺入了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曲中直幾處大穴,這樣他就不會因為失血過多死亡了。
剛才他特地選了個非要害的地方捅,也是這個目的。
就算他的名頭是吹出來的,恐怕青陽真人的實力卻是貨真價實的。
留他一命,就是給二人留了一條生路。
“走!”
秦觀向白若雪一揮手,二人化作流光向遠處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