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長老,你此刻內心肯定在疑惑為何門中還沒來人救你,然後再把秦某抓起來碎屍萬段吧?”
秦觀左眉微微上揚,帶著些許戲謔的語氣說道。
菅浮瞿微微一愣,旋即面露陰毒神情說道。
“難道是你這小雜種做了手腳?”
嘴角揚起一絲冷笑,秦觀道。
“答對了,這是我跟您老學的啊,還要多謝菅長老教導有方。”
終於將神識從那煉血幡上收回,菅浮瞿瞬間反手握住幡杆,意圖揮動魔幡破陣而去。
秦觀哪裡會給他那個機會,食指之上困神戒白光一閃。
數道乳白色光柱便憑空出現,直接將手臂抬到一半欲騰空而起的菅浮瞿牢牢定在原地。
隨手取出那名為山海圖的法寶,秦觀將那畫卷完全展開,袍袖一揮便將菅浮瞿連帶光柱一起收入畫中世界。
菅浮瞿大喝一聲,手中煉血幡上散發出陣陣黑霧。
將那數根乳白色光柱盡數包裹,企圖將困住自己的光柱腐蝕後抽身而去。
但他絕望的發現,無論怎麼揉搓,那幾根光柱猶如長在他身上般讓其難以抗拒。
“放開我,你這小雜種!”
菅浮瞿急的厲聲尖叫,隨著煉血幡上散發出的黑氣浸入他的體內,使得他此刻看起來人鬼難分。
秦觀將陰陽透骨鏡取出,向其注入些許靈氣,使之變為一面清晰可照人的鏡子。
對準菅浮瞿,秦觀略帶憐憫的說道。
“菅長老,看看你此刻的樣子,哪裡還像一個曾經的正道宗門長老?”
“為了得到那虛無縹緲的東西,你的犧牲真的值得嗎?”
菅浮瞿看著鏡中自己在黑氣侵蝕下不堪入目的面孔,突然似發狂般尖叫道。
“甚麼狗屁正道魔道?到頭來還不是為了那點利益與權力?”
“只要獲得了無上權力,擁有了讓誰都不能反抗的實力,讓你們都跪拜在我腳下,讓你們都見識到我菅浮瞿有多麼強大,就沒有甚麼不可以!”
“不論誰比我強,誰比我厲害,我就要把誰殺掉,然後把他的一切都奪過來!”
“只有我才配擁有一切!”
“所有的財富,法寶,女人,都是我菅浮瞿的東西!”
“你們誰都不對!”
“都有錯!”
“我的父母就不該把我生在一個甚麼都沒有的窮苦人家,應該讓我一出生就擁有讓別人此生都難以企及的東西!”
“淮陽子就該把掌門之位讓給我,只有我才是落雲宗最大的功臣!”
“姜依就該把她的極陰之體奉獻出來給我使用!”
“只有我才配擁有那極致的力量!”
“你這小雜種就不該阻擋我,那天沒殺了你,今天我就將你碎屍萬段!”
“你們都得死!!!”
菅浮瞿高聲尖叫,附在其身上無盡的黑氣居然開始變得像水一樣向下流淌,身邊也開始有黑氣凝聚成小珠掉落在地。
“怨氣凝珠?”
“看來那日我向寶惟師傅學的往生秘法果然能派上用場。”
“若只是簡單將其擊殺,就憑他身上的無盡怨氣,恐怕也會再醞釀出一株惡果!”
看著手上困神戒開始發出微微閃爍,秦觀知道對那菅浮瞿的禁錮已達到極限。
這秘寶可禁錮修士時長會隨著其修為變化。
看那菅浮瞿的樣子,明顯還未凝結魔嬰,這也是能有時間聽那菅浮瞿厲聲尖嘯的原因。
秦觀腳下紅芒一閃,便瞬間出現在菅浮瞿身前。
在那乳白色光柱消失瞬間,一記直拳便已直擊菅浮瞿胸膛。
“撼山!”
秦觀大喝一聲,將帶著九黎伏天與合歡真凌加持的八極拳最重一擊——
崩拳撼山含著化劫度厄勁狠狠轟在菅浮瞿胸膛上。
菅浮瞿身軀頓時猶如離鉉之箭,打著旋飛速鑽入後方山體之中,直接便將那小山擊塌。
“啊!!!你這小畜生!”
菅浮瞿披頭散髮的從煙塵之中鑽出,揮動煉血幡直衝秦觀而來。
“五鬼抬屍!”
菅浮瞿一聲尖嘯,一揮煉血幡便從中化出五個厲鬼,帶著無邊怨氣向秦觀徑直襲來。
這五個厲鬼乃是煉血幡中怨氣最強的五鬼所化,一旦放出,便一定要將對方頭顱與四肢分割蠶食。
“雲手!”
秦觀一掌將最先撲到其面前的厲鬼打散,卻發現其在無盡怨氣加持下又頃刻又恢復如初,繼續尖嘯著向自己撲來。
秦觀身形一閃,與那厲鬼拉開距離,手掌上浮現出紫紅之色,掌心有陰陽二氣不停轉動。
“化影大羅掌!”
秦觀暴喝一聲,抬手便將在其在《三昧劍魔籙》中學到的化影大羅掌使出。
這是魔神所創的最高絕學,即便是結丹中期修為的秦觀施展,威力恐怕都堪比地階功法。
倘若魔神復生,看到能夠將魔神所創功法與蕩魔之氣完美融合釋放的秦觀恐怕會驚掉下巴。
這猶如本是水火不容的二物居然能被捏合的渾然一體,這是需要極高天賦與領悟力才能做到的。
當然,想要做好的前提是要有倪老這般一個極為優秀的啟蒙老師。
那菅浮瞿與五個厲鬼霎時便被一道巨大無比的紫紅色掌印轟飛。
若不是有那煉血幡抵擋,這一擊便可以直接要他的命。
此刻已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菅浮瞿回身看了看那山體上印出的巨大掌印,尖叫道。
“這不可能!”
“你這練氣期的小兒,那日在我面前猶如螻蟻,怎麼可能發動如此強力的攻擊?”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菅浮瞿眼中浮現出一抹瘋狂之色,手舉煉血幡尖聲高喊。
在那煉血幡散發出的濃烈黑氣將其盡數包裹後,煉血幡居然不見了。
秦觀眼中淡青色光芒閃動,自然看清了黑氣中發生的變故。
這菅浮瞿居然將那煉血幡吸收了!確切的說他跟煉血幡融為了一體。
“啊啊啊啊啊!小畜生,給我死!”
那菅浮瞿此刻披散著頭髮,滿臉都是實質化黑氣凝成了怨紋,已經徹底不像人了,看上去比那養屍宗豢養屍傀還要讓人心生厭惡。
融合了煉血幡的菅浮瞿現在已經短暫的獲得了相當於元嬰期修士的實力,如果不認真對待可能沒那般輕易將之擊敗。
“青虹無量劍!”
“六合無鋒劍!”
隨著秦觀兩聲暴喝,碧玉參合劍與無影劍化作漫天大小劍影,與菅浮瞿體內不斷湧出的無數怨靈對撞在一起。
場上一時黑氣瀰漫,讓人看不清到底發生了甚麼。
因那兩儀破魔勁是怨靈剋星,所以菅浮瞿喚出的怨靈明顯開始不敵,在一番對峙後逐漸落入下風。
於是那菅浮瞿只得在漫天劍影中轉攻為守,用無數怨靈層層包裹自身,最終變為一個漆黑的圓球。
招手將身後一把無影劍喚來,秦觀右掌黑炎跳動,在其從劍柄到劍刃的緩緩塗抹下,那無影劍刃已被裹上翻滾跳動的黑炎。
秦觀大喝一聲。
“三昧劍魔訣一式,黑炎封魔斬!”
隨即右臂連揮,兩道黑炎劍氣霎時呈十字狀一前一後向那黑球接連劈去。
那怨氣黑球在漫天劍影衝擊下雖然出現些許破損,但隨著怨氣翻湧,無數面帶痛苦之色骷髏嗚咽著出現在空洞之處。
被菅浮瞿不停抓入球中,轉眼間破洞便被修復。
秦觀揮出劍氣接連而至,輕而易舉的將那怨氣球斬為四段,那附著在球體表面的怨靈猶如終於脫離牢籠,紛紛四散而逃。
在那怨氣散盡後,身上有兩道駭人傷口的菅浮瞿瞪大雙眼,正一臉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小腹處巨大傷口。
彷彿感覺到秦觀越靠越近,菅浮瞿慢慢抬頭看向那正隨意揮手將劍刃上附著黑炎甩到地上的秦觀。
“這,不可能……”
菅浮瞿嘴角流下一絲黑血,繼而身體斷為數截。
“菅長老,你好好去吧,剛才秦某重創你的招式,可都是你們魔修的功法……”
在菅浮瞿的眼前變為一片黑暗前,這是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