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養屍宗兩名魔嬰中期修為的長老恭敬護送下,秦觀離開了養屍宗。
臨走前,那兩位長老給了秦觀一個刻有九層懸屍塔的黑色小木牌,並說這是養屍宗信物。
以後在外若是遇到危險,可以用此物呼喚就近養屍宗門人,而此物亦可開啟養屍宗禁制。
秦觀向二人道謝後飛身前往山崖之上,回頭看著那慢慢合攏的護宗黑氣感慨萬千。
“沒想到為了集齊這枚霄雲古錢,自己差點在生死間走了一遭。”
“若不是最後關頭那古錢湊巧從其懷中掉落且沾到他的鮮血,他可能要過許久才能發現那古錢的真正用法。”
“而要不是養屍宗老祖宗想利用這古錢上的天劫神雷,恐怕自己早就成了那九層懸屍塔中的新藏品……”
很多時候事情的發展往往就是這樣,無巧不成書。
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事態也不會像今天般發生此等變化。
秦觀將那霄雲古錢在手中把玩了一下,便將其與那黑色小木牌一起收入儲物袋中。
他現在唯一的目的便是要入血煞門刺殺那菅浮瞿,至於這古錢身上隱藏的其餘秘密也只能等日後有機會再行研究。
“那日害得依妹被天玄冰冰封,還有父親與姜伯父僅剩魂魄的仇,這次我讓你加倍奉還!”
在光幕圖上再次確認了血煞門位置的秦觀面沉似水,眼中有陣陣寒光閃過。
即便菅浮瞿靠魔功凝結元嬰,秦觀也有把握將之擊殺。
但若是想悄無聲息,還是需要下些本錢。
秦觀從儲物袋中依次取出八卦紫金索、陰陽透骨鏡,這兩樣法寶作為後手應對突發情況已是足夠。
繼而是困神戒,山河圖,只要用困神戒將其暫時困住,再將其收入山河圖中。
便能做到不驚動外人將其擊殺,這也是秦觀進行此次復仇要主要使用的二寶。
將這四樣法寶放在儲物袋中便於取出處,秦觀又將那流光斗篷找出。
雖然此物只剩最後一次使用機會,但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秦觀將那流光斗篷小心放入懷中,立時將衣衫化為黑色長袍。
在合歡真凌的纏繞下化作血芒,一瞬間便化作流星離去……
……
血煞門離養屍宗足有三百里距離,秦觀不眠不休,飛了整整兩日才趕到血煞門附近。
這血煞門規模屬實不小,居然整整削平了一個山頭,將整個宗門安置在山坳中。
秦觀此次沒有客氣,直接抓到一個落單的血煞門弟子對其使用了“天魔解體大法”裡記載的搜魂術,並將這弟子扒了個精光。
披上了這名弟子斗篷的秦觀眉頭微皺,用手掌捂在口鼻處使用功法封住了那斗篷上濃烈的血腥味。
在這名弟子的記憶中,這血煞門在這青禹洲眾魔修宗門中頗有地位,而其門主血魔子修為更是到了魔嬰中期。
秦觀繼續一頓翻找,終於發現在其腦海中,有這麼一段有用回憶——
數年前,血魔子在一個下級大陸扶持的小宗門中有一修士利用宗內偷偷搭建的傳送陣來到門內,並以獻上其手中一杆名為“煉血幡”的魔寶換得了宗門長老的位置。
但這長老終日閉門不出,除了宗內弟子定期為其送丹藥外不見任何人,讓他覺得很是可疑,所以印象深刻。
秦觀繼續翻找,還在他腦海中發現了另一段回憶——
血魔子有個獨子,名為葛思,魔丹中期修為。
這葛思近期迷戀上一個殘虹島的妖女,似乎是叫右雨。
這妖女騷媚入骨,不僅長相妖異,而且身上總是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比著迷的暗香。
奇怪的是,這弟子自從那日見過這妖女一面,小腹便有無名火起,無論如何到其豢養的爐鼎處發洩也不見效果。
於是此人便暗暗藏在葛思房外,想偷偷看看葛思與那妖女是否有些苟且之事。
沒想到昨夜他湊巧聽到葛思大罵,說那賤人始終不準自己碰其身子,打算今日喂那妖女吃點“好東西”,於是今夜打算繼續偷聽。
沒想到正好在輪值時被秦觀遇到,也算是間接幫了秦觀個大忙。
“既然你無意幫了我,就留你一命好了。”
秦觀將那光條條的血煞門弟子藏到了一個隱蔽之處,並給他喂下了一顆足夠他睡三天的迷離丸。
在將那弟子隱匿時,秦觀不經意間掃了其下體一眼,帶著嫌棄的砸了砸嘴道。
“難怪沒效果,確實不太行。”
按照這弟子腦海中記憶,秦觀以輪值弟子身份輕鬆進入血煞宗內。
這宗門不管佈局還是建築都極為氣派,隨處可見血葉黑蓮的圖案。
難道這宗門與那上古魔神有關?
秦觀突然想起在華陽大陸上初次擊殺的敗血教眾儲物袋上也繡有類似圖案,讓他有些微微愣神。
“雖說敗血教此前已支離破碎,門內教主及精英盡數隕落,但金砂山中那個知道我在凌居館經歷的修士,還是不能留!”
秦觀心中念頭一閃,便來到一處別院之外。
那別院外有一捧著藥匣一臉焦急的女弟子,正咚咚叩著別院外門。
今日是給菅長老送藥的日子,但無論她怎麼敲門,裡面都沒有回應。
“池鳳師妹,今日由我當值,正巧菅長老喚我有事,就把藥匣直接給我吧。”
秦觀按照那弟子記憶對那女子出聲道。
見反覆叩門沒有回應,那名為池鳳的女弟子只得將藥匣交到秦觀手中,道了一聲感謝後頭也不回地快速回身離去。
今日煉丹室的艾長老不在,她還要負責照看丹爐中的火候,若是煉壞了丹藥,艾長老一定不會放了自己。
所以即便這人讓她感覺有些陌生,心不在焉的池鳳還是迅速返回了煉丹室。
秦觀微微側目看了眼那離去的女弟子,根據這弟子回憶看,這女子似乎是門中某位長老與側室生的外女,被其安排在煉丹室做一些簡單的工作。
因為其是血煞門少有的女修士,所以經常作為夢中情人在這血煞門中成為這些男修的談資。
“走了就好,若是壞了我的事,秦某便只能讓你暫時受點委屈了。”
秦觀在確定那女修已經走後,反手取出數十杆小旗,依次佈下十餘個陣法。
待這處別院完全被陣法包圍後,秦觀才敢將神識散開,向院內探去。
只見院中一房門緊閉屋內,有一被黑霧包裹的身影。
隨著其呼吸間,不斷有黑氣從四周進入其體內。
約莫半炷香後,那人身上黑霧終於散盡,露出一張讓秦觀刻骨銘心的臉。
菅!
浮!
瞿!
秦觀心中殺意沸騰,血芒一閃便輕聲出現在房間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