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中長劍與那血章教主所持圓環狀法寶狠狠對撞後,關無咎靈活的挪動著圓圓的身軀,強忍著吐血衝動,閃身後跳回霍林離身旁。
霍林離見其捂著心口,暗道不妙,趕忙催動“清心咒”,調集其體內精純的木屬性靈氣,為關無咎穩住了翻湧氣血。
關無咎此刻內心十分震驚,此番若不是霍林離前來相助,恐怕自己不拼個重傷實難將這血章教主擊殺。
此人修煉魔功真是邪門異常,連自己結丹後期修為,靠近其一定範圍都會感到體內氣血翻騰,別說修為更低之人了,看來只能使用遠端招式解決此人了。
“麻煩了,老霍。這魔教妖人實在厲害,若單打獨鬥,你我二人實難與之抗衡,看來只能使那招了……”
關無咎對霍林離使了個眼色,旋即退至霍林離身後,隨著法訣連掐,關無咎周圍溫度霎時驟升。
霍林離趕忙運起功法抵禦高溫,心中有些驚訝。
這關無咎自從突破至結丹後期,在落雲宗一眾長老中已再無敵手,今日居然被這魔頭逼得要使用其修煉秘術純陽本源火,想來是打算殊死一搏了。
霍林離手中伏龍鎮魔劍發出耀眼青光,四周被關無咎運功烤乾樹枝霎時長出嫩芽,轉眼便恢復勃勃生機。
這結丹修士已能引動天地靈氣使得自然萬物被其再復生機,實在可稱之奪天地造化!
“四相困魔藤!”
霍林立大喝一聲,手中飛仙向前一指,地面之中瞬間生出四根粗大樹藤,纏繞交織間便將那血章教主包裹在內。
那血章教主見狀面色一沉,手中圓環狀法寶血光一閃,沉聲喝道。
“斷魂斬!”
旋即便化出兩個巨大血狀圓環,在其交叉揮臂間向四周斬去。
伴著“轟”的一聲巨響,那血刃已與樹藤對上,碎木殘屑霎時四散而飛。
霍林離連忙揮手在身前形成一道木牆,將自己與關無咎護在身後。
“老霍,再來!”
關無咎瞬間閃身至木牆之前,雙掌之上烈焰沸騰。
“狂龍怒火!”
在關無咎大喝間,雙掌烈焰已被對其催出一條巨大火龍,呼嘯著便向那血章所在之處飛去。
“好!”
霍林離眼中精光一閃,雙手掐訣道。
“九木天牢陣!”
只見那血章教主腳下霎時鑽出九株巨大木樁,將那其牢牢困在中間,動彈不得。
那火龍一個呼吸間便轟擊在無法動彈的血章身上,連帶霍林離喚出的木樁,與那粉塵木屑一起被火焰點燃。
“還沒完!”
只見關無咎腮幫鼓起,張口向前方噴出一股巨大火柱,又取出一羽扇狀法寶,瞬間將一個風捲扇入其中。
那狂風捲集著火浪,與霍林離的樹藤霎時形成一片火海。
場中發出巨大爆炸之聲,爆裂的火焰讓四周土壤霎時化為一片灰燼。
關無咎先前之所以那麼想收呂巍做內門弟子,便是打算以其先天風屬性之力加持自己的純陽真火。
作為一個火屬性修士,僅靠這種可以發出風捲的法寶是無法將殺傷力最大化的。
霍林離已不是第一次與關無咎合作,其木屬性靈根所化樹木在關無咎純陽烈火的加成下,威力十分驚人。
適才他在使出九木天牢陣時暗中調節了木樁中的水分數量,使得其能在保持韌性同時,以最快的速度被烈火引燃,加上先前四周未飄散盡的木屑,才讓那血章教主瞬間被滔天火浪包裹。
秦觀使用避風罩穩住身形,又往樹幹後面縮了縮,眼中青芒閃動。
這關霍二位長老配合如此默契,看來自己沒必要出手了,再說那等威力的連擊,反正自己是扛不住,想必斬殺一個同等修為的魔修應該沒有問題。
“暴血大法!”
隨著一聲爆喝傳出,那風捲火浪被硬生一阻,出現一道縫隙。
渾身被鮮血包裹的血章教主帶著一股刺鼻腥氣閃身至霍林離身前,一爪便將霍林離身前木牆擊了個粉碎,凌厲爪勢瞬間便落在霍林離左肩之上。
在關無咎胖臉上未凝固的驚訝之情中,霍林離身形如斷線風箏,從秦觀身邊倒飛出去。
“他這是暴血了?”
秦觀驚疑下反手取出四杆陣旗,身形向樹幹右後略微一縮,便佈下一個隱匿陣法鑽入其中,無影劍隨之出現在其手中。
“居然逼得我暴燃自身精血!害得我修為大損!你們今天都得死!”
血章教主咆哮著衝向霍林離倒飛之處,顯然打算先幹掉這個煩人的木屬性修士,繼而再解決關無咎。
“老霍!”
關無咎展露出與身形不符的靈活身法,緊追那血章而去,手中大赤子陽劍光炎閃動,直指血章背心。
霍林離此刻生死未卜,倘若輕易使用劍招,那血章一個閃身,這老霍可就讓自己劈死了。
關無咎心急如焚,全力催動法訣狠狠向那血章教主刺去。
好機會!秦觀心中一動,催動昆吾點蒼訣為霍林離緩住身形,無影劍上瞬間被其裹上陰陽二氣。
找準角度後,秦觀腰腿用勁,“嗖”的一聲便將飛劍投射出去。
血章教主見霍林離身形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喜色,以手成爪欲直接掏出霍林離內丹。
只要將其內丹吞服,自己便能瞬間恢復至最佳狀態,到時斬殺這火屬性修士輕而易舉!
“嗯?”
血章前行身影突然一停,歪頭躲開一擊,旋即向秦觀所在位置看去,在那空無之處他覺察出一種熟悉之感,便欲先去看個究竟。
就在血章教主一個分神之間,那關無咎長劍已瞬間沒入,將其胸膛貫穿。
隨著“噗”的一聲,血章臉上表情凝固在最後那個疑惑瞬間,眼中霎時失去生機。
“老霍!”
關無咎放開手中仙劍,徑直向霍林離所在之處跑去。
“走!”
秦觀趁關無咎無心顧及其他,揮手召回無影劍,幾個閃爍,便在樹幹間來回挪移,迅速離開了此地。
“呼……”
秦觀騰挪間回到撫仙門兩名弟子身亡之處,譚軻已帶領韓楚惜將那二人好生安葬,此刻韓楚惜正俯身在那二人碑前放花。
秦觀看了那二人背影一眼,悄聲離去。
就在他離開瞬間,韓楚惜似有所感應般向秦觀消失處望去。
“楚惜,怎麼了?”
譚軻向韓楚惜問道。
“沒事,譚長老,應該是錯覺。”
韓楚惜搖了搖頭,銀牙輕咬道。
“好,那我們便去與落雲宗眾人匯合吧,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儘快離去為好。”
譚軻看了一眼天空,眼中浮現出擔憂神色。
看來此番返回,必須與掌門真人力爭停止繼續探查,否則這撫仙門怕是要傷筋動骨了。
“唉,掌門真人為何放任自己的親生女兒落入這等險境呢。”
譚軻看著韓楚惜,發出一聲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