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身形爆閃而出,將原本所在石臺之處踏出一個深坑。
隨著天心琉璃體與血玉麒麟訣同時運轉,秦觀已在近身之時瞬間向那費程三處部位進行猛擊。
那費程右臂下掃止住秦觀朝其右腹處勾拳,左臂上架擋住秦觀攻向其左肩手刀,旋即手上淡黃色光芒一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又雙掌下壓,護住那原本頂向自己小腹的衝膝。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將秦觀所有攻勢全部擋下。
只見秦觀單腿撐地,迅速連續後跳三下,躲開那費程弓步衝拳,瞬間與其拉開距離。
他此刻黑紗之下眉頭緊皺,眼中淡青色光芒閃動,心中暗道。
那法寶有古怪!
適才自己左右開弓,只為掩蓋最後衝膝。
他即便仗著結丹修為,肉體強橫,但從剛才慌忙抵擋前兩擊動作看來,平日裡必然更擅長御劍迎敵。
可那古怪法寶居然硬生將其雙掌引下,抵住了最後那下猛擊,這場戰鬥恐怕很難獲勝!
在秦觀詫異之際,那費程內心亦無比震驚。
昨日大概亥子交接之時,有一用黑紗籠罩全身的男子前來找尋自己,那人自稱是凌居館門人,要以百萬中品靈石請自己明日去參加一場對決。
聽那對戰方只是一名築基修士後,修為已到結丹中期的高銘便點頭應下此事。
畢竟在這極樂域中既能凝結金丹,又能堅持煉體的修士並不多。
雖然平日裡自己更擅長御劍殺敵,不過這筆買賣似乎穩賺不賠,而且沒甚麼難度,他便爽快應下。
那人聞言又拿出一件名為九黎伏天的手套樣法寶及裝有五十萬靈石的儲物袋交予自己,囑咐一番後才放心離去。
他提出的條件只有一個,那便是不要給對方留活口。
斬殺一個築基小兒對高銘來說不在話下,之所以選在這極樂域修行便是因為他之前殺人太多,正道之中已沒有他的容身之處,只能在這極樂域中作為散修繼續闖蕩。
那遲姓老賊,我說怎麼那般大方,原來昨日給我的那個儲物袋便是自己的“喪葬費”。
秦觀嘴角露出一絲譏笑,血玉麒麟訣瘋狂運轉,那青紅麒麟紋在一片血色光芒中隱隱浮現,似在衝那費程發出怒吼。
就連那丹田之中一貫懶塌塌的血麒麟也被驚醒,不時散發出陣陣讓秦觀靈魂震顫的低吟。
你這小傢伙終於醒了!
秦觀心中一喜,趁著血色包裹全身之際將那合歡真凌偷偷喚出纏在身上。
隨著血芒一閃,秦觀一記直拳與那費程閃著淡黃光芒的直接對上,隨後左右開弓,又與其開始直拳對轟。
臺下觀眾激動神情溢於言表,紛紛站起身來,更有甚者意圖御劍而起,以便看個真切,可惜還未起飛,便被那凌居館內黑紗修士生生拽下。
秦觀未有絲毫留手,時而用拳,時而化掌,時而動指,指又變爪,將那封龍三式擒拿手、太保武夷拳、靈樞逍遙掌、太乙囚天指、應龍百鍊爪、仙猿渾天手等所學招式帶著火焰光芒狠狠攻向費程。
此刻,秦觀已在招式變化中漸漸將各類功法融會貫通,擒拿手才一使出,便化百鍊爪,百鍊爪稍一被擋,立即使用囚天劍指連點……
秦觀在這千場死戰中似乎感受到了老師所講的“形”與“神”在招式功法中的直觀體現。
倘若拘泥於招式,死搬教條,一旦所用招式套路被對方知曉,必然會被打個措手不及,只有忘記招式,將諸家功法融為一體,方是正道!
隨著場上拳肉交戰發出陣陣悶哼,那被黃紅光芒淹沒的兩人已瘋狂對拆數百招。
此刻二人戰意也愈發盎然,連腳下石臺也開始寸寸碎裂,最終“嘭”的一聲爆裂開來,那適才打得難解難分的二人趁勢身形連閃,站到尚且平整之處。
這種拳拳到肉的痛快戰鬥引得臺下觀眾陣陣歡呼,這一刻那些觀眾似乎忘記了勝負與賭注,只想繼續沉浸在這場酣暢淋漓的對決當中。
看臺之上那被黑紗包裹的遲木川及身邊幾人此刻均是面沉似水,他們本以為找來這結丹中期修士高銘,贈予其九黎伏天法寶後必然能將“趙鵬”拿下。
誰知看這架勢,似乎他們的“費程”快被拿下了……
不能讓他贏!
那遲木川回頭看向幾人,似乎用意念向幾人釋出甚麼命令,那幾人點頭後迅速四散而開,分別趕至不同角落。
那費程此刻腸子都快悔青了,甚麼百萬靈石,恐怕再這麼打下去,自己的金丹都會被生生震碎!
這哪是一個尋常築基小兒?
在自己結丹實力與法寶加成下,還能越戰越勇,真是自己生平罕見!
還好自己修真之路所遇的第一名修士不是這種變態,否則恐怕自己早就到了能再拜宗門修真的年齡!
晃了晃已經漸漸失去知覺的雙手,費程此刻苦不堪言。
剛才那般強度的戰鬥要不是仗著自己道行高深,外加這法寶功效神奇硬撐下來,恐怕此刻自己早就被對方轟至臺下。
這狂獅幫人到底何方神聖,這要是讓他結了魔丹,這東明國還能找到能與之匹敵的修士嗎?
又硬扛下“趙鵬”一記“青獅腿”,費程拼命調動內功靈氣方才將那螺旋勁力散去。
費程心中驚訝非常:這“青獅腿”好生厲害,居然暗含太極剛柔勁力,他日若有機會,必然要去找那唐幫主好好討教一番!
隨著“嘭”的一聲巨響,費程又接下一記沉重的“青獅腿”,終於穩不住身形,開始慢慢後退。
秦觀此刻已經改變攻擊思路,他打算將這費程與那魯至柏一樣,使用蠻力生生將之踹下擂臺,反正他肯定不是個夜叉,又不能再用骨刺將自己託舉回來……
連線秦觀五記重腿,那費程已然精疲力盡,小腹金丹開始微微震顫,乏力之感逐漸充斥全身。
看來自己已經到極限了,這百萬靈石終究是與自己無緣,但是,趙鵬你也別想這般輕易獲勝!
費程催動金丹中最後一絲靈氣,以手成爪,大喝一聲。
“控鶴纏龍手!”
將秦觀又一記狠狠踹出雙腿抓住,腰部一個用力便借其原本迅猛攻勢將之向擂臺下投射而去。
現場觀眾心已提到嗓子眼,如果趙鵬真的就這麼掉下擂臺,他們無論如何也是負擔不起這沉痛代價的。
就在即將飛出擂臺之際,那“趙鵬”居然在空中一個扭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動作硬生握住那費程雙腿,接著原地打轉數次,將原本前衝勁力轉移到費程身上。
在硬生將那手套狀法寶剝下後,秦觀將之如利箭般投射出去,瞬間將其身體砸到臺下。
看著那費程倒地濺起的飛揚塵土,秦觀心中暗喝。
“就是現在!”
解開黑紗紐扣,秦觀趁在場之人視線在那費程身上之時,將斗篷用力猛揮,一閃便沒了身影。
“他消失了!這不可能!”
遲木川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牙咬得咯咯作響,狠狠對身邊一人道。
“派出所有精銳,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老夫找出來!我要親手將之碎屍萬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