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臉上戴著一個只能遮住眼部的血色面具來到一處山勢嶙峋雜亂之處、
這面具是秦觀在一結丹魔修儲物袋中尋得,戴上後可以隱藏修為及部分氣息,是秦觀目前臥底任務最佳選擇。
而這裡便是此次魔教眾門派修士集會之地——涼之天內亂石山,而在這名副其實的亂石山中,有個名為養魔谷的魔教門派,此次魔修集會便在此地進行。
據絕融老魔說,上次魔教集會還是百年之前,因為這魔教之眾,可謂一盤散沙,互相看不順眼,大打出手,蠶食領地,滅門奪寶是常態,很難坐下心平氣和的聊聊。
但近期正道之人似乎有些得寸進尺,於是有魔宗大能站出來組織了這次嵐關會,之所以選在這亂石山養魔谷,是因為這魔谷很少對外擴張,沒甚仇敵。
“戮仙門,秦一心。”
秦觀向守門弟子遞上參會憑證玉簡後,對二人施禮進入山門。
這養魔谷依山而建,谷中魔修大多居住在山腔內,即便如此也甚少對外擴張領地,還真是難能可貴,秦觀一邊四處觀望,一邊走入山洞之中。
早早趕至聚會地點是秦觀多年以來習慣,自從有卡點進場導致尷尬的事發生後其便一直保持著這種良好習慣。
這山洞內甚是寬廣,洞壁上亮著熊熊燃燒的火把,將山洞內照的通亮。
而山洞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張極其長的石桌。
看來這便是此次集會地點,秦觀選了一個空位坐下後,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下週圍,除了稀稀拉拉幾名魔修不知在不斷攀談甚麼外,現在所到之人並不多。
就在秦觀等的昏昏入睡之際,隨著嘈雜聲音漸起,陸續開始有大批魔修進入洞中。
首先進入其內的,便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中年男子,那兩人穿著同樣的灰色道袍,一人手持一個團扇不斷扇風喊實在太熱,一人捧著一個葫蘆不斷喝酒喊著實很冷。
洞內有人認出他們與之交談,秦觀才知這是魔修中大名鼎鼎的冰火道人,雖然都是魔丹中期修士,但憑藉先天默契感應,合力可戰魔丹巔峰修士,在這魔宗領域內實力不容小覷。
隨後進入其中的,還有血刀門的光言洞主,此人修為已至魔丹後期巔峰,手中血刀之下所斬之人無數,大概是此次參加嵐關會中實力最高几人之一。
接下來是金蛇塔焦如塵,據說此人是金蛇長老親傳弟子,修為已至築基後期,即將凝結魔丹,他的身上有條金色巨蟒一直在吐出蛇信,那陰毒目光使得所看之人汗毛倒豎。
那焦如塵顯然與冰火道人有些過節,看對方一直盯著自己,迅速遠離後坐至秦觀旁邊。
秦觀看著那金蟒陰毒目光,不禁眉頭微皺。
“看來今日有魔宗大能鎮場,即便有私人恩怨也只能暫且忍耐,所以那冰火道人未敢直接出手,否則這焦如塵恐怕頃刻之間便會被燒焦化為塵土了。”
隨著洞內魔修越來越多,秦觀卻未曾見到與菅浮瞿般纏繞黑氣,不人不鬼的魔修出現。
“難道那斯所修魔功如此小眾偏門?”
秦觀有些焦急的想。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只見一美貌女子在一群魔宗女修簇擁下扭著腰臀款款而來。
人群中,有人吹著口哨調笑道。
“哎呦,這不是瀟湘門妙仁仙子嗎,甚麼香風把你們都給吹來啦?”
“等這嵐關會結束後,要不要跟哥哥快活快活啊?”
那人說完,哈哈大笑,狠狠吸了一口那美貌女子過路香氣,臉上露出陶醉神色。
“討厭!”
那妙仁仙子白了那人一眼,可那白眼竟然也極盡魅惑之意。
那妙仁仙子媚眼如絲般掃過眾人道。
“誰人都知我瀟湘門內全是女子,倘若任誰都能調戲一二,那我門人面子往哪裡放?”
話音未落,那出言調戲之人便咣噹一聲栽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居然中毒了!好高明的下毒手法!”
秦觀不動聲色內心暗驚道。
“這瀟湘門據說是魔教修士中少有的全是女性的門派,擅長以陰陽採補雙修之法從男人身上採集元陽助自身提高修為。”
“傳聞中,其門中女弟子個個修行媚功,在尋得滿意爐鼎後會將那人榨乾吃盡。短時間內便可讓被採元陽之人體型消瘦無比,精力透支而亡,與那禪宗密教有異曲同工之處,不得不防!”
“好了!妙仁,既然已經給了那人懲罰,便就此作罷吧,別忘了你我此次參加嵐關會的意義。”
那血刀門的光言洞主淡淡道。
“既然光言洞主如此說,我便饒了那登徒子狗命。”
妙仁仙子一聲嬌笑,抬手示意身後門人去給那登徒子解藥,但其一顰一笑,均有一陣噬心透腦的媚意直衝在場眾人而去。
秦觀的天心可以讓其不受任何魅惑之擾,只是他面具下眉頭更皺。
這瀟湘門媚功如此厲害,倘若交戰時一個恍惚,便會人頭落地,這魔宗女子,果然不簡單!
看光言洞主面沉似水,妙仁仙子將媚功一收,款款挪至秦觀邊上那魔修之處,聲音帶著幾絲慵懶媚意道。
“這位道友,可以將這個位置讓與奴家嗎?奴家回頭請你到瀟湘門吃茶。”
看那人哈喇都快流到地上了,秦觀微微搖頭,心道。
“等你真喝上那口茶了,這輩子也就算走到終點了……”
那人乖乖起身後,妙仁仙子滿意的坐到秦觀一旁。
剛剛落座的妙仁仙子用玉手托起香腮,眼角帶著媚意向秦觀說道。
“哎呀,這是哪裡來的俊俏小哥,奴家之前似乎從未見過呢?”
看到在場魔修目光同時向自己這裡掃射,秦觀心中不快,臉上卻不得不不露聲色。
只見他向那妙仁仙子施禮道。
“在下戮仙門秦一心,見過這位姑……仙子。”
秦觀強忍著反感,硬生生把那二字吐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虛偽,違心話張嘴就來。
“小哥身上似乎有種奇特的香味呢,奴家都忍不住想咬你一口了。”
那妙仁仙子說罷,身體慢慢向秦觀靠近。
就在秦觀準備閃身離開之際,有道粗獷聲音傳來。
“妙仁仙子,如果實在飢渴難耐,就跟老子一起快活快活,好過去勾引那小白臉!”
秦觀鬆了一口氣,將目光轉向那來人。
只見那人虎背熊腰,十分強壯,接近赤裸的上身佈滿刀疤傷痕,塊塊凸起的肌肉顯示出此人的肉體強度定然極高。
“奴家還道是誰,原來是狂獅幫高小弟,你那腌臢之物能餵飽姐姐嗎?”
那妙仁仙子看了一眼大漢下半身,帶著幾分玩味說道。
那高姓大漢臉上一紅,旋即道。
“行與不行,也得試了再說!你說,要我高兆鵬如何證明?”
許是那高兆鵬先前看到妙仁仙子對秦觀展露媚態,打算用其立威,只見他指著秦觀高聲說道。
“戮仙門的小白臉,滾到一邊去,爺爺我要坐到這裡!”
“該死的女人!”
秦觀心中罵道。
這女人哪是對自己有興趣,只是看到媚功對自己無法奏效,打算用這高兆鵬讓自己出醜而已。
此女好深的心機,可倘若在此服軟,日後就更不便開展探查了。
想到此處,秦觀微微轉頭,看了一眼那高兆鵬淡淡道。
“倘若在下不讓,你又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