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看到丹丸後面露一絲驚訝之色,用手將之碾碎。
只見那丹丸中出現一隻被蠟包裹的渾身赤紅的小蟲,雖然還在沉睡狀態,但似乎只要被吞下,便會在人體內甦醒寄生!
“好歹毒的手段!”
秦觀面色一沉,旋即抓起孫老伯之手腕,沉聲說道。
“孫老伯,這村中還有何人服用過這丹丸?”
“除了幾個年齡較大,常年患病之人,我未敢讓其餘壯丁服下,雖說小老兒服用後確實感覺舒坦了不少,但是近幾日似乎突然又開始劇烈咳嗽了……”
秦觀心中一動,暗道。
“這丹丸將這寄生蟲送入人體,雖然確實可以緩解一些表面症狀,但隨著寄生蟲大量繁殖,便會逐漸蠶食寄生之人體內生機。”
“怕是這個甚麼教那時便會再次出現,給他們餵食其餘丹丸用於換得銀錢或加深對村民的精神控制,難怪信奉那般邪門的神。”
秦觀臉上不動聲色的對老者道。
“孫老伯,秦某是個大夫,懂得一些醫理之道。那些丹丸內蘊含著一些不利於身體的成分,並不能如他們所說般治癒疾病。”
“請將此藥粉融入水中,讓村中曾食用此丹丸的人飲下,便可恢復正常,即便沒有吃過丹丸,這藥也可幫助其強健筋骨。”
“除此之外,那些傳教之人還有其餘要求嗎?”
老者收下小瓶,聽到秦觀發問臉色變了幾變,看了一眼身邊年輕女子,嘆了口氣道。”
“哎,實不相瞞,那夥人要求這些供奉神像村中,每幾年輪流向其進獻完璧之身處子一名。”
“今年,該輪到我永安村了……”
秦觀轉頭看了看那年輕女子一眼,旋即讓老者稍安勿躁……
……
秦觀從打坐狀態中甦醒過來,昨夜,他拒絕了老者的盛情邀請。
因為他覺得那個年輕女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便尋了一處隱秘場所,佈下層層陣法後來到玉中世界。
他跟老者已先行約定,會幫助村中處理此事。
只是,這似乎是一個龐大的工程,沒有辦法靠他個人能力完成,所以,只能藉助一些“外力”。
秦觀品嚐了下充滿異域風情的早飯,在把一些不是十分能夠接受的食物硬嚥下去後動身離開。
秦觀打算先去金光剎,一是去跟寶惟師傅商討下那幾名山賊之事,二是他打算讓金光剎知曉箇中原委,看能不能齊心聚力解決下那個奇怪“神教”之事。
秦觀遠遠便看到了金光剎散發出的金光寶氣,心下稱讚不愧是金光剎,從外表看便知寶相莊嚴,難怪能培養出寶惟師傅那般優秀的弟子。
秦觀還未落地便在心中組織言語,他要與寶惟師傅交代之事實在有點多,一時不知該從哪說起。
與秦觀預料不同的是,那寶惟師傅竟早早便站在剎外等著自己,見自己落地,正微笑向自己施禮。
秦觀摸摸腦袋,回禮道。
“寶惟師傅怎知秦某要到貴剎拜訪?難道禪宗弟子還會預知未來嗎?”
寶惟師傅微微一笑道。
“秦兄弟,你忘了我的法寶特殊之功效了嗎?還有先前到鄙剎外哭爹喊娘求收留的那些黑衣人是你引薦來的吧,我聽他們口中所述“魔鬼”倒是與秦兄有幾分相似。”
秦觀不好意思的乾笑一聲道。
“寶惟師傅,實在抱歉,秦某一時未能想到更好方法,只能先行出此下策,沒給貴剎添麻煩吧。”
寶惟師傅一邊將秦觀引入剎內一邊說。
“秦兄哪裡話,我金光剎近期正缺人手,那幾人正好先行收為俗家弟子。除每日功課外做些活計,可以說為鄙剎解決了燃眉之急,我的恩師寶敬師父可是對秦兄稱讚的很呢,一直說想與秦兄當面聊聊。”
“不會是要當面給我展示下拳腳功夫吧?”
秦觀將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搖出腦外,隨寶惟師傅走進一處名為批香閣的大殿之內。
那寶惟師傅向一壽眉垂地,滿臉慈祥,正端坐於蒲團之上的灰衣老者深鞠一躬,恭敬叫了聲師傅,旋即站立一旁。
衝老者恭敬施禮後秦觀說道。
“在下秦觀,見過寶敬師傅。”
那老者向秦觀微笑道。
“這位便是寶惟口中經常唸叨的秦觀小友吧,先前固天丹之事,老朽還要多謝。”
“小友善良正直,又能拼命幫助他人,實在難能可貴,如果不嫌棄的話,我金光剎還缺一個關門弟子……”
那寶惟師傅一聽,立即向灰衣老者使眼色,並帶著歉意對秦觀尷尬笑笑道。
“不好意思,秦兄,家師看到青年才俊,就忍不住……”
秦觀臉上笑容有些勉強,旋即正色道。
“寶敬師傅,在下還有幾事想與二位相商,一是……”
秦觀將那夥強盜之事向兩位師傅說明後,將兩個玉瓶遞出道。
“這兩個瓶內一個是一些會讓人產生積食之感的藥粉,另一個裡面是那所謂“子母魔羅丹”解藥,其實也就是一些山楂之流有健胃消食功效之藥材所製藥丸,麻煩貴剎將那幾人感化向善。”
寶惟師傅喝佛號後接過玉瓶,寶敬師傅則帶著讚賞有加的語氣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秦觀小友能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實在仁義可嘉。”
“老朽會讓寶惟親自督促他們功課,讓他們多行好事,每日為那些曾經枉死在其手中之人誦經千遍,以減輕自身部分罪孽……”
秦觀聞言大喜,又拿出幾個玉瓶後道。
“還有一事,說來實在驚悚離奇,秦某初到極樂域後……”
待秦觀說完,兩位師傅臉色均有變化。
那寶惟看了寶敬師傅一眼,將欲說出口話語嚥下,嘆了一口氣道。
“不瞞秦兄,那禪宗密教確實也算我禪宗門人。可那些所謂‘弟子’卻與我等以慈悲心立修門人不同,專門破壞規矩教條,號稱冒天下之大不韙,極盡人性之惡。”
“不管殺戮、暴食、醉酒還是淫邪,均都來者不拒。”
“他們要那些所謂完璧之身‘女修士’便是為了將之視作‘燭盆’,以不停交媾採集其處子元陰。而那些所謂‘高修大能’,需連續與多名女子交媾才能驗證自己‘功德圓滿’。”
“雖然這個密教之徒被我禪修門人不齒,卻也對其無可奈何。”
“但依照秦兄這般說來,或許我們禪修門人便可以聯合起來,與這些空門敗類算算總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