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秦觀飛針一齊爆射而出的,還有一把短匕。
在兩把法寶同時將一赤魔白骨喉部擊得粉碎之後,那連綿白骨大軍攻勢一頓,紛紛散落在地,繼而化為泥土。
寶惟師傅長出一口氣,與已脫力幾人一起坐到地上。
秦觀抬眼望去,只見那路光霆左臉上似乎被那赤魔白骨抓過,留下骨指印記,而那何長汜及柳寧紈更慘,一個被扯掉半隻袖子,另外一個鬢髮散亂,一臉驚容未定。
只有那寶惟師傅,似是完全脫力,已無法動彈。
秦觀虛手一引,幾根飛針悄然落入幾人身上,那幾人狀態明顯恢復許多。
在揮手阻止欲表達感謝幾人後,秦觀緩步走到寶惟師傅面前,盤腿而坐問道。
“寶惟師傅最後那下爆喝好生厲害!若不是你將那層層白骨震碎,我等也不能如此輕易脫身。”
那歷姓男子原地坐下,掏出丹藥服下,並未顯露靠近之意。
寶惟師傅見狀,收回目光道。
“那是我金光剎秘法——金剛怒吼,可以蕩除妖魔邪祟,雖然威力十分巨大,但準備時間太長,虧得幾位爭取寶貴時間。可此地乃是正道古修洞府,為何會出現如此魔物?”
就在寶惟師傅詫異之際,那路光霆臉上骨指印上滲出黑氣吸引了秦觀目光,路光霆正欲伸手去摸,被秦觀制止道。
“路道友不要碰觸那裡,這是魔氣!還有誰被白骨觸碰過?”
那路光霆聞言一怔,將手收回,那何長汜臉色一變,將右邊袖子挽起道。
“秦道友,適才為保護寧紈,我被那赤魔白骨抓傷了手臂。”
那柳寧紈一聽,眼圈發紅,就要伸手去抓,秦觀立即制止道。
“柳道友莫慌,待秦某看看。”
秦觀言罷,狻倪補天針瞬間飛出幾根,浮現在其手上。
在向內偷偷灌注天心玄冰之力後,秦觀將飛針刺入何長汜幾處大穴,只見那黑氣一縮,繼而化為青煙。
“果然有效!”
秦觀面露喜色,又依樣畫葫蘆將路光霆臉上黑氣去除。
轉身看向歷姓男子,那人擺擺手,顯然不需秦觀救治。
那二人向秦觀再次道謝後,路光霆說道。
“虧得此次秦道友與歷道友在此,否則我們幾人怕是已然身死道消,這古修洞府果然兇險無比。幾位道友,我們還要繼續前行嗎?”
見幾人都默不作聲,路光霆乾笑一聲後道。
“既然如此,在短暫休整後,我們便進入那石殿之中。歷道友,我們剛才是觸發了這裡陣法嗎?”
那歷姓男子略一沉吟後道。
“雖然歷某學藝不精,但仍能看出一二,恐怕這整個渡魔古洞,都是陣法!秦道友似乎對陣法也頗有研究,不知秦道友有何高見?”
“嗯,我同意歷道友觀點。秦某在陣法上只略有小成,較之歷道友更是判若雲泥,所以先前才不曾提起。”
“這古洞內,處處都是陣法,即便柳道友不踩那根樹枝,這陣法也不會放過我們,一會兒進入石殿,我們都需打起十二分警惕,切要萬分小心。”
秦觀徐徐道。
接下來時間裡,大家都各自休息,恢復最佳狀態,準備進入那石殿之中……
……
此刻幾人已進入石殿之內,這大殿異常空曠,除了那石階高臺上有兩個石椅外,便只有幾人左側石臺上,放著幾個不知材質的寶匣,還有一面支起來的銅鏡,不知是何用處。
而那高臺石椅上,居然坐著一具骸骨,看那骸骨外未完全腐爛服飾樣子,似是正道修士。
那骸骨手中,還握著一柄流光溢彩的飛劍,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而在其旁邊石椅上,並未有任何骸骨,而是放著一方大印,似乎也是一件高階法寶。
“看來那就是正主了!”
秦觀心道。
經過之前一役,大家都不敢再亂跑亂動,所以誰也沒有觸碰任何東西。
幾人就在石殿內呆立許久,誰也沒有做出動作。
而那白骨原本空洞眼中忽然黑光一閃,那面銅鏡便飛入柳寧紈手中,柳寧紈嬌呼道。
“我可沒動啊,是它自己飛過來的,怎麼甩不掉呢?”
那柳寧紈拼命想把銅鏡甩開,可那銅鏡竟如長在其手上一般,任她如何晃動,亦牢牢吸附在其手中。
幾人對視一眼,路光霆開口道。
“柳道友,看來此處主人已將其寶鏡贈予你,你就收下吧。看來,我們要開始一場大戰了!”
說也奇怪,就在柳寧紈放棄將其丟擲念頭後,那銅鏡居然緩緩從其手中浮起,然後嗖的一下鑽入其儲物袋中。
隨著一陣“咯咯咯咯咯”的聲音過後,那骨骸瞬間被黑氣包裹在內。
秦觀拂柳神觀術一刻也不敢收回,死死盯著那石臺之上,而那骸骨在黑氣包裹中,居然開始慢慢生出骨肉!
“他活了!諸位道友小心!”
秦觀大喝一聲,體內真訣全力運轉,身後瞬間浮起上百根飛針,暗勁盡數包裹全部,均在虛空飛轉,蓄勢待發。
幾人聞言,法寶皆是放出豪光。
那歷姓男子,除身後飄起八柄短匕外,還在身邊出現一個金屬材質盾牌法寶,在不斷圍著其飛舞環繞……
“此人果然還有後手!”
秦觀收回目光,再次向臺上望去。
此時,那具骸骨已恢復成活人模樣,連服飾也煥然如新,月白色道袍上居然有龍樣圖案不時翻飛,就像身上盤著一條蒼龍。
“結丹修士!”
秦觀目光一凝。
此人實力居然如此之強,雖然其氣息比菅浮瞿仍差些,怕是隻有結丹初期,但這只是其死後不知利用何種邪術暫時復活所致。
若此人仍活著,恐怕該有元嬰修為!
那結丹初期修士氣息一經散出,柳寧紈便開始抑制不住的顫抖,饒是何長汜緊握其手,也未見絲毫好轉。
“看來,今日不是那麼好脫身了!”
秦觀眉頭一皺,心中暗道不妙。
那結丹初期修士只是淡淡看了幾人一眼,便緩緩轉過身去,朝著那空曠石椅慢慢跪下。
秦觀的心在其轉身之時已提到嗓子眼。
“倘若他突然出手攻擊,如此多人,自己該用何種方法才能保得幾人性命呢?”
秦觀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那結丹修士動作。
其餘幾人同樣無比緊張,畢竟這是結丹修士,即便是初期修為,滅殺幾人也只在轉瞬之間。
那結丹修士朝另一石椅跪拜之後,那石椅之上竟然慢慢浮現出一道身影。
雖然沒有肉體,但那人居然與結丹初期修士長得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那虛影一臉邪氣,身著血色勁裝,似是魔道中人。
“長得一模一樣,一個正道,一個魔道?”
秦觀心中疑惑萬分,這是甚麼情況,難道是雙胞胎?可要如何培養才能差距如此之大呢?
就在秦觀胡思亂想之際,那虛影已慢慢凝實,從外表看,與真人再無絲毫差別。
在其凝實瞬間,一股龐大的氣息隨之而來。
“結丹中期!”
“看來,今日我等便要死在這裡了!”
秦觀的心,在其出現後瞬間墜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