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幾個月過去,秦觀已將《移星填斗真篆》及《萬里封神術》中能修煉的陣法全部過了一遍。
這段時間的靜修,使得我的陣法、煉器、煉藥、傀儡術均是小有成就,也算是收穫頗豐了。
目光落在幾隻剛剛完工的猿猴傀儡身上,秦觀暗暗想著。
這幾個月間,秦觀不斷在萬獸山中收集各種煉器煉丹及傀儡陣法材料。
加之原本有的靈果仙草,使其煉製出了不少可用之物。
“如果把這些東西都放在養神殿標價兌換,賺個幾十萬積分應該問題不大。”
“常言道藝多不壓身,看來還是得多學點手藝啊。”
秦觀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傀儡,隨手向其胸口處的驅動靈石中注入了一道靈氣。
隨著一陣玄青色光芒閃動,這些猿猴傀儡便開始做出略顯僵硬的動作。
“雖然看著有點笨笨的,不過平常用來做個苦力綽綽有餘了。”
“以後就叫你們‘猿神’吧,從今天開始,你們與‘嘯天’、‘金烏’,‘傲天’一起為我打理藥園!”
為其餘幾個傀儡依次注入靈氣,秦觀見它們行動正常,便將它們通通收入三才如意玉中。
看著還在沉睡的煥雲黑狸貓,秦觀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道。
“這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養錯品種了呢。”
秦觀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望向那石洞洞口。
“是時候離開了,都快出來一年了……”
一下子沒有了目標感的秦觀突然有些悵然若失。
將石匣放回原位,秦觀又依次將其全部關閉。
在最後回身望了一眼石洞之後,秦觀探出右手穿過泛著漣漪的光幕,而後徑直走出石洞。
洞外明媚的陽光突然刺得他睜不開眼睛,再次被溫暖陽光擁抱的感覺,真好……
離開石洞的秦觀再次找到先前韓楚惜欲帶自己離開之處,並隨手將那小玉牌取出。
“原來這小玉牌中含有陣法之力,只是十分微弱,難怪韓師妹說此物只能使用一次。”
學會陣法後的秦觀很輕鬆的就把小玉牌中的法陣記下,然後做了些許改良。
“現在,這小玉牌可以被多次使用了。”
秦觀拿著小玉牌在附近來回穿行,可無論他作何動作,此處始終平靜如常。
又反覆確認了數遍自己所在之處沒有任何問題後,秦觀心中疑惑道。
“不對勁,這玉牌之中分明有陣法之力,怎麼會不好使呢?”
正在躊躇之際,秦觀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道一段時間過後,撫仙門便會變換大陣進出位置?”
“的確,這撫仙門極其擅長陣法規則,定期更換出口與進出方式無可厚非,但是新出口在哪裡呢?”
秦觀身形一晃,便沒入林海中去……
在林中穿行了約莫一刻鐘後,秦觀才在一處植被略微稀薄之處發現兩名撫仙門弟子。
“他們站在那裡,便說明那裡可能有陣法出口。”
“可我要如何才能在不驚動二人的情況下安然離去呢?總不至於將那二人擊昏吧。”
咬了咬牙,秦觀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物。
此物正是今婆婆之前所留,蘊含空間法則之力的斗篷,其中灌注時空陣法極其高深。
雖然已經看過真篆,但是以現在秦觀的修為,卻依然無法參透其中的奧秘。
這讓秦觀不由猜測,恐怕此物起碼要在自己凝結元嬰,可以初步掌控時空之力時,才能勉強為其增加使用次數。
看著那表面閃動著七彩光紋的斗篷,秦觀臉上浮現一絲肉疼神色。
“罷了,如果出不去,再好使也白搭!”
“等等,既然我可以隱匿身形氣息,那為何不趁機去那撫仙門放置功法,秘籍的地方‘學習’一番呢?”
秦觀狠狠搖了搖頭,將這不切實際想法拋之腦後。
“這撫仙門本就熟知陣法,萬一不小心被發現,身上懷揣撫仙門秘寶的我定然百口莫辯。”
“到時若是再拖累韓師妹,那就不妙了,還是直接出去吧。”
思緒至此,秦觀果斷將斗篷披在身上,在離兩名弟子約百米處貼著樹幹小心前進。
在距離二人約五十米處,則嘗試著慢慢在樹林外側行進。
在距離二人約二十米處,秦觀直接大方地走上了大道。
而在距離二人僅剩五米時,秦觀已經徑直站在了那兩人中間。
衝兩名弟擺了半天手,那二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這不由讓秦觀心中暗暗稱奇。
“這時空間陣法果然神奇,居然真的看不到!那我就……”
正在秦觀從懷中掏出玉牌,準備從兩名弟子身後法陣處直接離去時。
那兩名弟子卻突然神色一凜,迅速朝秦觀所在之處看來。
“被發現了?”
秦觀心中一驚,正欲快速離去,卻聽那兩名弟子一起施禮道。
“常師叔。”
轉過頭來,秦觀發現自己身邊不到一米處正站著一個身型消瘦之人,從服飾上看,此人在撫仙門中地位明顯比尋常弟子更高。
只聽那常姓男子淡淡道。
“馮師弟,孔師弟,原來今日輪到你們二人值守。”
“奉掌門師伯之命,我需代表撫仙門至落雲宗內商討魔教探查事宜。”
“而近期我正道領地之內,又發現了魔修活動軌跡,你們二人值守之時千萬小心。”
“是!”
那馮姓孔姓兩位弟子齊齊抱拳,而後同時掏出一塊玉牌。
隨著陣法一頓晃動,那二人身後頓時出現了一個小口。
常姓男子衝二人微微點頭後,邁步走出陣外,秦觀自然藉此時機緊隨其後。
在向前走出幾步後,那常姓男子突然回過頭來,一邊狐疑的看著身後,一邊自言自語道。
“奇怪,為啥何今日我總感覺背後冷嗖嗖的?難道有刺客?”
呆呆望著身後空無一物之處,常姓男子又搖搖頭道。
“不對,如果真有刺客,我此時就已經說不出話了,肯定是錯覺。對,是錯覺!”
這人在原地給自己一頓加油打氣,才腳掌輕踏御空而去……
待那人離去良久,且確定周圍沒有異常之後,秦觀才收起斗篷從樹林中慢慢走出。
“御空而行,竟然是個結丹修士!”
“而且這人居然要去落雲宗,還說發現了魔修活動蹤跡,難道魔宗近期又要開始活動了不成?”
“落雲宗,我還是要回去一趟的。有些人的腦袋,似乎在脖子上掛的時間太長了!”
秦觀眼中寒光一閃,旋即恢復了平靜。
“接下來去哪呢?”
回首看了看又徹底隱藏在大陣之中的撫仙門,秦觀感到有些迷茫。
“罷了,不管今後去哪,先去看看老師好了!”
隨著秦觀劍指一引,斬仙飛刀立即便在玄青色光芒包裹中變大數倍,而後穩穩停在秦觀身前。
伴著呼嘯風聲,秦觀破空而去……
……
在拿出之前姜依所給小羊皮紙地圖確認方向後,秦觀一口氣飛至興雲城。
“這撫仙門在都護城西千里之外,也不知我是怎麼一下被送到那裡的。”
摸著地圖,秦觀原本就不暢快的心又蒙上一層霧氣。
“依妹,父親,姜伯父,等著我……”
為避免引起騷亂,秦觀在興雲城外樹林中降落,然後緩步走向城中。
這興雲城要比都護城氣派許多,如果說都護城是邊陲小城,守衛邊境的軍事重地,那興雲城則更有繁華悠閒的大都市之意。
秦觀一路打聽,終於來到一處頗為闊氣的宅院之外。
“倪府,這間宅院雖沒王公貴族所居之處那般豪華,也能稱得上是城中大戶人家了。”
秦觀敲門後便開始靜靜等待,隨著“吱呀”一聲門響,一個與倪老有幾分相像的年輕男子開啟房門。
“在下……”
不等秦觀說完,那人便擺了擺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父親最得意的弟子秦觀吧。”
見秦觀愣在原地,那人繼續說道。
“父親大限之前曾有來信一封,說你必會於近日到訪。”
“沒想到你果然來了,父親的造詣,的確非常人所及……”
那人一路將秦觀引入後堂。
在後堂一張巨大的條案上,秦觀第一眼便看到了一個寫有“故顯考倪公眾心”字樣的靈牌,頓時心中萬分酸楚。
強撐著為老師點上三根香,恭敬地插到香爐上後,秦觀突然感到雙腿無力,重重跪在地上。
在用力給老師磕了三個響頭後,秦觀在倪老神位前默默跪了許久。
“唉,父親果然沒說錯。”
可能是感到有些於心不忍,那人上前攙扶秦觀起身。
然後從一旁抽屜中取出一個布包,遞到秦觀手中。
“這是父親之前隨信件一起寄來的筆記,他說自己應該已經無法完成最後心願了,千叮萬囑要我將此物交予你手。”
“你,你收下吧……”
“或許在他心裡,你才是他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