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此刻只覺胸腔火辣一片。
根據他多年行醫經驗判斷,自己的肋骨應該已經斷了。
就在這萬分難受之際,秦觀突然感覺身上一鬆。
那捆在身上的百里鎖仙繩居然自動脫落,飛回到菅浮瞿手中。
與此同時,姜依、姜獻與秦無憂身上的鎖仙繩也被菅浮瞿一同收回。
“對付你們這種螻蟻,還不配用我這高階法寶。”
菅浮瞿話音剛落,便面無表情的朝幾人招了招手。
秦觀只覺身體朝下猛然一墜,而後便覺的彷彿有千鈞之力狠狠壓在自己身上。
渾身每個毛孔都被巨大壓力侵蝕的痛感,讓秦觀一時竟然喘不過氣來。
於是秦觀只得用雙手死死撐住地面,才不至於被這如山重壓徑直壓倒在地。
菅浮瞿看著院中幾人痛苦神情,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
而後菅浮瞿便手掌一翻,一杆佈滿黑氣的禁幡便出現在其手中。
剎時間,菅浮瞿周身黑氣大盛,將其團團圍在其中。
“菅長老,你手中之物邪氣如此之盛,怕不是我們正道之物吧!”
一名蒙面弟子突然出聲道。
“哦?居然把你們幾個忘了。”
“既然被你們看到了,那便一起去死吧!”
菅浮瞿轉過身來,黑霧中露出一張猙獰且瘋狂之臉。
只見菅浮瞿手中禁幡一晃,那黑氣便分成四股向幾人襲去。
除那最先出聲之人始終緊繃身體,在菅浮瞿手掌一揮便迅速逃開之外,其餘三人連聲也沒出,就被吸入那禁幡當中。
菅浮瞿朝那逃遁之人方向森然一笑,身形突然消失。
再次出現之時,菅浮瞿已將那人擒回。
看那人樣子,顯然已經死了。
將那人收入禁幡之後,那面刻滿森羅鬼影的禁幡表面之上血光更盛。
面帶得意地拍了拍禁幡,菅浮瞿說道。
“能死在我這煉血幡中,是你們幾人的榮幸。”
“現在,除了這小丫頭以外,你們幾人也該成為這煉血幡中的亡魂了。”
“要恨,就恨自己不夠強吧!”
姜依見菅浮瞿已然喪心病狂,連忙看了秦觀一眼後高聲說道。
“住手!”
“菅長老,我知道那菅仁葦之死需要人來償命。”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都依你。”
“只要你放過其他人!”
菅浮瞿此刻已經徹底瘋狂,厲聲叫道。
“小丫頭,那廢物死便死了,根本無關緊要!”
“我原本打算在你結丹之後,就用你做爐鼎助那廢物結嬰,然後再將其元嬰吞掉。”
“到那時候,我便是這華陽大陸之上第一人!”
“誰也別想欺負我!”
“誰也別想輕視我!”
“哈哈哈……”
那菅浮瞿仰天大笑後繼續說道。
“現在他既然已經死了,那便只能用這煉血幡將你直接吞化了。”
“本不想動用這煉血幡的,因為此物一旦催化,便再也不能回頭了。”
“都是你們!”
“都是你們害得我變成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醜陋模樣!”
“只有將你們碎屍萬段,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那菅浮瞿說到此處,周身黑霧再次大盛,煉血幡中還隱隱透出血紅之色。
姜依聽到此處已面無血色。
這菅浮瞿如今已然徹底瘋狂,不僅打算吞噬自己的親生兒子,還把過錯全賴到秦觀幾人頭上。
這樣的一個人,顯然已經無法透過語言與其正常進行對話了。
“為今之計,或許只有……”
姜依咬了咬粉唇,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仍在苦苦掙扎的秦觀,眼中浮現出一絲決絕神色。
而秦觀此刻只覺渾身筋骨已然寸寸斷裂,就連那胸口刺骨的劇痛都已經慢慢感受不到了。
秦觀奮力睜開雙眼,艱難地從懷中摸出一根飛針,顫抖著刺入自己膻中大穴之內。
隨著丹田中最後一股暖意湧上心頭,秦觀突然感覺喉口一甜。
強忍著將喉口鮮血咽回,秦觀咬緊牙關費力掐訣。
伴著體內昆吾點蒼訣瘋狂運轉,秦觀周身玄青色光芒開始翻滾湧動。
那如小臂一般長短的斬仙飛刀也伴著嗡鳴之聲發出從未有過的耀眼光芒。
秦觀目光一凝,斬仙飛刀便伴著尖銳的破空之聲狠狠地向那團黑霧射去!
隨著一聲悶哼,那菅浮瞿身邊黑霧便盡數散去。
只見那菅浮瞿捂著流血手臂,目光陰冷似毒蛇般投射而來,而後厲叫尖聲道。
“小雜種!居然還能動!我這就先送你上路……”
可還未等他對秦觀做出任何動作,姜依身上卻突然發出耀眼藍光。
隨著光芒由淺到深快速閃動,以姜依為中心的區域氣溫驟降,大片的玄冰隨之凝結。
“秦觀哥哥,對不起……”
伴著姜依眼中一滴清淚流下,周邊空間立即便被天玄冰凍結。
菅浮瞿雖然在感到刺骨寒意後立即從秦觀身上收回目光,但還是晚了一步。
他那原本留在半空中的右手此刻已被天玄冰包裹,眼看就要隨之蔓延至全身……
“啊!!!”
“這是甚麼?!”
菅浮瞿目光一冷,立即掐訣切斷自己右臂。
迅速後撤躲避天玄冰的菅浮瞿看了一眼角落之處的秦觀,眼中湧出瘋狂之色。
伴著菅浮瞿左臂一抬,那煉血幡伴著一團血霧“嗖”的一聲直衝秦觀面門而去。
秦觀不堪重負的身軀終於堅持不住,重重向後倒去。
他此刻眼前一片漆黑,已經甚麼都看不到了。
耳邊原本嘈雜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爆裂的火焰、蕭肅的寒風、痛苦的呻吟、如訴的抽泣、無助的吶喊……
一切的一切,都在漸漸離他遠去……
“我,要死了嗎?”
“對不起,依妹,我不該把你捲入修真界的。”
“對不起,老師,恕弟子無能,恐怕無法繼承您的遺志了。”
“對不起,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