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風抬眼看看張凡和吳慶兩人,猶豫片刻一指躲在後面的張凡說:“你!離開陣法進入紫霄界探探路,儘可能多堅持一段時間。”
張凡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說:“大人饒命啊!小的不會遮掩氣息的法門,就算紫霄界可以容納真仙進入,小的進去第一時間就會被天道盯上。”
說著努力擠出一個真誠的笑容說:“小的被天道排斥出世界倒是小事,只是唯恐干擾了大人的判斷。”
流風看看張凡又看看吳慶,剛才還真沒發現張凡居然毫無遮掩,這種人在修仙界少之又少。但凡一個境界跟他一樣的人,神識一掃就能把他看個通透。
無奈的搖搖頭,一指吳慶說:“那就你去!不想識海爆裂就老實點!”
流雲笑著拍拍吳慶肩膀寬慰說:“其實你只要小心些不會太危險,出去之後不要離陣法太遠,真感覺到危險立刻回來。你不是看上那兩個女妖,不管事情成不成都送給你。”
吳慶苦著臉看一眼張凡,有點想不通這個平時沒有存在感的師弟,是怎麼活到這個境界?
至於流雲的話聽聽就好!要是真有說的那麼輕鬆,他自己怎麼不去?
深吸一口氣運轉法力遮掩渾身氣息,一小步一小步試探著往陣法外走。
這門血祭陣法其實跟紫霄大陸流傳的定位咒術功能類似,只是功能更加全面,不但可以開啟界壁,同時也有定點傳送功能。
相當於是在世界壁壘上載入一個外接裝置,像是越獄一樣偷偷取走一些東西。
以往這種情況他們根本不需要進入世界,只要把血祭的生靈煉製成血肉傀儡,寄託一絲神魂之力進去清理一遍就行。
憑他們的手段和底蘊,就算是同階之內也少有人能敵,所以這種行動一般都是肥差。
流風以前是宗門負責管理這方世界的執事,現在已經突破境界,所以按照規定需要交接管理人。
流雲就是他推薦的管理者,這次也是帶著流雲熟悉程式,以後就只有流雲一個人。
至於御魂宗的人為甚麼沒來,反而派了兩個廢物過來,流風覺的應該是對方又偷懶了。
反正一般情況下,張凡和吳慶帶回去的東西也需要上交,誰來其實區別不大。
只是大家都沒想到,這方世界居然會突破小千極限開始晉升。現在不確定承載極限在哪裡,只能派人出去探路。
如果吳慶可以安然回來,後面不管是真身進去,還是元神寄託血肉傀儡進去都可以,也不需要擔心被世界排斥。
吳慶的動作很慢,但流風和流雲都不敢催促他,畢竟這種危險係數的任務,幾乎就是在賭命,而且根據一般情況分析十有八九是失敗。
隨著吳慶一點點離開陣法範圍,完全站在陣法外,待了一段時間沒有被天道排斥。
流風和流雲站在前面,所以沒有發現身後一直低著頭的張凡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譏笑,也不知道是衝著吳慶還是流風流雲。
吳慶回頭看一眼跟陣法的距離,開始一點點釋放自己的境界,從化神提高到人仙沒有任何阻礙,隨後一點點加碼,直到人仙的臨界點還是沒有絲毫異樣。
再往上吳慶已經沒有把握完美控制,而且也不知道會不會是世界極限,停頓很久才咬著牙放開境界。
吳慶真仙境氣息剛洩露一絲,天空立刻有反應,眨眼之間烏雲遮蔽這一片天空,一股沛然偉力懸停在吳慶頭頂。
吳慶也不敢大意,迅速放出自己一身法寶準備渡劫。人仙晉階真仙有一次雷劫要渡,渡的過長生久視,渡不過身死道消。
真仙劫對於吳慶來說不算太困難,難的是渡劫期間需要時時刻刻遮掩自身異界本源氣息。
隨著八十一道雷劫過去,吳慶雖然一身狼狽且帶著一點傷,但總算是安全渡過雷劫,一身真仙境修為沒有引起世界異象。
吳慶收拾一番走到陣法邊緣,開始再次緩慢釋放自身境界,直到完全展露境界也沒有任何異象。
暗自鬆口氣快步走回陣法範圍內說:“以我真仙中階的境界,在外面活動沒有受到壓制,想必真仙應該沒有問題。”
流風暗自琢磨許久,總覺的似乎忽略了甚麼關鍵地方,可怎麼想也沒有任何頭緒,只能歸咎於自己多心。
不過該有的警惕心不能少,猶豫片刻還是不拿自己的安危去賭,同時也是為了安撫吳慶和張凡,堆著一臉笑容的說:“看來這方世界晉階很快。安全起見我們還是用血肉傀儡進去吧!”
流雲有些心疼的說:“我們四個都進去就是四具真仙境傀儡,這代價也太大了吧?獻祭的那點外快可填補不了這麼大窟窿,要不真身進去?反正這方世界目前還沒真仙,我們就算是不能全力發揮也足可自保。”
流風搖搖頭堅定的說:“血肉封禁還是太脆弱,萬一戰鬥太激烈破損被排斥出去,你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麼?萬一再倒黴遇到虛獸,那可就不是損失點資源能解決。”
流雲還是被流風說服,至於同樣滿臉肉痛的吳慶張凡也只能心裡暗自垂淚。這一趟跑腿不但沒有賺到絲毫外快,現在還要自己往裡貼不少資源。
流風第一個挑揀,最後選中一隻青麟蝦說:“我覺的那頭旋龜也不正常,我偽裝成海獸去看看。”
流雲挑了一隻有一絲窮奇血脈的虎妖:“那我就去南域看看那個新突破的人族。”
然後瞥一眼吳慶說:“你們倆看著挺不容易,乾脆也別用血肉傀儡了,直接真身進去,一起去星神山探探情況。那裡只有兩個人仙,又是人族的地盤,只要你們小心些應該沒甚麼問題。”
吳慶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生氣,高興是總算不用破費,生氣是因為星神山明顯是龍潭虎穴。
他們兩個過去順利還好,自然是皆大歡喜。一旦出現意外,不是被對手重創就是因為暴露被天道排斥出去,最後迷失在無盡虛無中。
張凡這次倒是主動,為難的說:“小的沒有隱匿術法,一出去豈不是壞事?既然只是去探聽情報,想來也不會有太激烈的戰鬥,我還是使用血肉封禁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