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想的話,這麼說也不是沒道理。
畢竟人族的危害還有很久才會體現,而且就像倫達說的那樣,人族最多就是佔據一些島嶼,大海終歸還是海獸們的天下。
至於被利用的妖族?海族自己內部都彼此爭鬥不休,哪裡會在乎妖族的死活?
百鬼也沒想到這次能這麼順利,也不知道旋龜是不在島上?還是閉關來不及反抗?總之百鬼夜行圖全面展開,同時百鬼毫無顧忌的情況下,很快就把陣法佈置好。
九幽戮魂陣落成的一瞬間,靈龜島周遭海域漫起彌天大霧,原本遠處觀望的海獸群,離得遠、見機快的還能逃出來,慢一拍的都被煞氣捲進濃霧裡。
不得不說九幽戮魂陣跟百鬼夜行圖真是絕配,兩者相輔相成展現出更強橫的威力。
島上一處喇叭形地下洞穴裡,一個流量很不錯的靈泉中,一隻巴掌大的奇異靈龜緩緩睜開眼,綠豆般大小的眼睛裡盡是迷茫。
等了一陣似乎是剛睡醒般清醒過來,旋龜軀體探出龜殼四下打量一下,身周的靈泉水位迅速下落,很快就徹底乾涸。
旋龜低頭瞥一眼正在努力外湧的靈泉張嘴一吸,一股粗暴磅礴的力量從地底捲起一個如同水珠一樣的東西。
旋龜直接把它吞下去,微微閉上眼似乎很享受的樣子,然後抬起頭認準方位,緩緩挪動腳步離開乾涸的靈泉爬上岸。
隨著旋龜每邁出一步,軀體就長大一分,等走到洞口的時候已經高達三十餘丈,龜殼幾乎要頂到洞穴頂部。
隨著旋龜最後一步邁出洞穴,碩大的軀體再一次暴漲一倍,高度已經十分接近七十丈。
可是因為黑色霧氣阻擋,外面觀望的海獸和妖帝都看不到裡面,只有一聲憤怒的咆哮遠遠傳出來。
遠處圍觀的海獸聽出聲音裡的憤怒,不過他們沒有絲毫擔心,反而有一種得償所願前的緊張感和興奮。
旋龜一邊挪動腳步一邊觀察著黑霧,每一次動作都沉重無比,腳下龐大的靈龜島都隨著顫動。
良久憤怒咆哮後的旋龜才無奈的開口:“不知是御魂宗哪位道友跟老夫開此玩笑?當初老夫於貴宗可是有約定,老夫在此界暫住療傷,其間收穫多少全憑老夫施為。”
百鬼心思微動,端坐在八卦壇上陰惻惻的說:“老夫一個離經叛道之輩,可不會管你們之間的約定。”
旋龜似乎是想到甚麼,急忙開口說:“原來是清歡道友!老夫雖然沒有當面瞻仰道友風采,卻也是如雷貫耳。難怪外界數萬年不聞道友音訊,原來是也躲在這方世界療傷。”
百鬼偷偷一笑,果然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最容易讓人產生腦補,這不就被當成某位老鬼。
百鬼哈哈大笑也不否認:“不知是哪方道友當面?這具肉身倒是挺別緻!”
旋龜也沒在意對方的調笑,反而附和著笑兩聲說:“區區微末小術,自然比不得道友託身匿跡的鬼道秘術。還不知道友此來為何?”
百鬼透過陣法裡重重黑霧,看著旋龜試探四周的一舉一動,嘴角帶笑的說:“老夫託寄人身尋找一件東西,近些時日卻風起雲湧皺起,老夫尋找的進度也被拖累,自然要消除影響讓各方回覆平靜。”
旋龜眼睛裡的精光一閃即逝,自以為藏得很好,卻不知道被八卦壇上的百鬼看個清清楚楚。
旋龜透過剛才得試探,已經確定自己仍然在靈龜島上,錯以為這次的陣法籠罩在靈龜島,自己雖然受限卻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可他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陣法空間,靈龜島看似是被黑霧籠罩,實際上已經落入九幽戮魂陣的陣法空間裡。
旋龜的行為看似穩妥,實際上百鬼也是在拖延時間,陣法想要發揮全部威力需要不斷彙集煞氣,尤其是百鬼發現旋龜不止是合體境後,更要等著陣法威力提升。
當然如果能從對方嘴裡套出來些資訊也不錯。
旋龜眼睛微微眯起,哪怕身形已經非常巨大,依然給人一種眼睛很小的錯覺。
旋龜試探著開口問:“不知道友在尋找甚麼寶物?老夫也在此界經營十餘萬年,自認還是有些見識,或許能幫到道友,也免得我等妄動干戈。”
百鬼輕輕一嘆:“我倒是不想動干戈,只是擔心道友不捨寶物。不如~~~~~”
百鬼話音還沒落,自以為已經摸到陣法門道的旋龜暴起發難,一個巨大的龜殼護在身周,嘴裡吐出一杆閃爍著雷霆的長戟斬向身前的黑霧。
如果是一般的鬼修還真有可能被旋龜的偷襲得手,畢竟雷霆至正至陽,是一切陰邪鬼物的剋星。
可惜這裡是九幽戮魂陣的空間內,那些黑霧看似是鬼物散發的陰氣,實際上卻是鬼氣混合著煞氣凝結而成,雷霆的效果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不等旋龜驚訝,一道身形從他的影子裡飛出來,隨即一座漆黑的鬼城從霧氣中墜落而下,徑直落在旋龜背上,一股沛然巨力險些壓的他趴在地上。
身上的龜殼猛然間大放光芒,隨即陡然間變大,硬生生托起下壓的鬼城。
接著一面鏡子沖天而起大放光明,旋龜周圍數十丈範圍頓時如同雲消霧散一般,鏡子也如同一輪大日騰空,鏡中隱隱有金烏飛騰、萬鳥朝拜之象。
被龜殼托起來的鬼城被鏡光照射居然有崩潰的意思,端坐城裡王座上的無影鬼一邊後悔立功心切,一邊御使鬼城衝進黑霧中。
迎面遇上衝上來的諸多鬼帝,無影鬼離開王座一指鬼城飛回天空,繼續循著某種軌跡執行,接引著無邊煞氣從冥冥中湧入陣法。
手持一柄湯勺的鬼婆婆陰惻惻的笑著說:“怎麼樣?吃大虧了吧?早就讓你不要仗著無影神通亂來,就是不聽。”
無影輕哼一聲說:“老鬼婆你少說風涼話,要不是我的無影神通速度快,哪裡能搶得過你們這些死鬼!”
鬼婆婆也不惱,一副笑呵呵的樣子說:“你又忘了,要叫我孟婆!”
說著手裡的湯勺微微盪漾,一滴渾濁的液體脫離湯勺飛向無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