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琛看著聶國暐的背影,忽然衝著他高聲喊:“記得一定要安全回來,我妹妹可還等著你呢!”
聶國暐走路的腳步一個趔趄,然後穩住身,頭也不回的快步消失在林子裡,只留下身後不厚道的笑聲。
林夢琛等人回去的一路倒是平安無事,而寨子裡的人看到幾人安全回來也是一陣驚喜。
原本這麼多天沒有訊息,他們都懷疑是不是連同聶國暐一起陷在大山裡了。
如今見到眾人安全回來,當然是又驚又喜,然後聽說聶國暐也安然無恙,只是藥材損耗殆盡,需要在山裡多待一陣子補充,這才放下心來。
當然這也是聶國暐提前跟他們商量好的說辭,不然說不定會有甚麼變故。
不過等驚喜過後,六人就感受到了深深的父母之愛,就連剛剛恢復了七七八八的林嘉峻也沒有逃脫,一頓男女混合雙打從天而降,保證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種。
只有林夢研眼含擔憂的望著大山深處。
她是林夢琛的妹妹,對於自己哥哥甚麼德行最清楚不過,如果真的只是採藥,林夢琛他們絕對不會提前回來,起碼也要跟聶國暐一起回來。
這樣有聶國暐幫著勸說,他們這頓打說不定還會輕些。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開口詢問的時候,還是等晚些時候再找機會問清楚。
關於在山裡的情況他們六人也沒有多說,只是按照聶國暐的交代,說是遇到了巨蟒慌不擇路跑進了深山,幸好被聶國暐救了,但是為了驅趕巨蟒也把藥材損耗一空。
具體寨民們信了沒有,或者說信了多少,他們也不知道,反正幾個寨子的阿公們甚麼也沒說,只是皺著眉頭去屋裡不知道在商量甚麼。
聶國暐跟六人分別之後,快速回到分道揚鑣的位置,然後循著藥囊留下來的淡淡味道,開始追趕猜霸一行人。
果然就像猜霸說的一樣,這裡距離兩國邊境十分近。
聶國暐再次追上他們之後,才跟了兩天時間,就到了一個很隱蔽的小據點。
正常來說這種據點不可能設在中國境內,因為邊防哨每天巡邏檢查的很仔細,稍微有不對就會立刻上報。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這裡是越南或者寮國境內。
不過聶國暐更傾向於是三國交界地帶,不然很容易被人發現。
隨著猜霸等人進入據點中,不久之後裡面的人就傳出一片歡呼聲,然後一群人開始熱鬧慶祝。
接下來兩天聶國暐都在據點附近徘徊,而據點裡的人也在緊張的準備各種物資,看樣子是打算全體出動。
這裡的人其實並不算多,也就二十二人,其中兩名還是白人,就是不知道是哪國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們果然有了新的動作,猜霸等沒有受傷的五人帶隊,身後跟著十三人,所有人全副武裝向著大山進發。
聶國暐眼睛微微眯起,想了想後沒有跟上去,反正他們在山裡也走不快,自己完全可以後面追上去。
於是他悄悄走向只有四個人留守的幾棟木屋,這裡除了那名重傷員外能有戰鬥力的只有三人,對於聶國暐來說不值一提。
可能他們也沒想到,這麼隱秘的地方居然會有人摸過來,所以根本沒有想過需要警戒的事。
再加上今天大部隊開拔之後,能動的也就只剩下他們三個,自然也就懶得警戒。
等到四人被聶國暐綁住弄醒之後,四人才驚覺,可已經晚了。
聶國暐笑呵呵的先對那名傷員說:“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說說你們的情況和目的,說了我就不難為你,咱們各走各路。”
可是聶國暐的笑容在他看來就像惡魔的微笑,想想自己如果洩露的機密的後果,只好堅決的搖搖頭。
聶國暐也不廢話,直接在其他三人身上用出分筋錯骨手,然後又點了三人的啞穴,看著他們被綁著如同蛆蟲一樣在地上擰來擰去。
然後瞟一眼傷員,結果那名傷員甚至沒有多看幾眼就眼睛一翻暈了過去,倒是讓聶國暐一陣無語。
隨手解開另一人的啞穴,又恢復了他的筋骨,聶國暐笑眯眯的問:“你想不想說?”
這人一陣慘叫後先是驚恐的點點頭,然後又害怕的搖搖頭,最後卻甚麼也沒說。
聶國暐無奈的豎起大拇指說:“是條漢子!”又給他來上一套,就去問下一個人。
可是三個人問一圈下來,都是不說一個字,一解開就是慘嚎,然後只會點頭搖頭一個字也不說。
正在聶國暐為難的時候,那個傷員悠悠醒來,看到聶國暐問話只好說:“他們聽不懂中文,你問了也是白問。”
聶國暐撓撓頭這才知道不是他們不說,而是他們壓根聽不懂自己在說甚麼,點頭搖頭也只是在猜測聶國暐話語。
那麼點頭應該就是表示願意配合,搖頭可能就是表示自己聽不懂話,可在聶國暐先入為主下,就當成他們是在負隅頑抗。
莞爾一笑,聶國暐問傷員:“既然你能聽懂中文,不如就由你來說怎麼樣。”
傷員看看依然在蠕動,但是動靜越來越小的三人,然後說:“要不你先把他們三個殺了,等我說完之後你放了我,再把這裡一把火燒了。”
聶國暐目光一凝,沒想到這人這麼狠辣,這是打算賣了隊友之後死遁。
當即呵呵笑著說:“就你這副樣子,我就算放了你,你覺的自己能活著離開這裡?”
傷員平靜的說:“當然你還要再給我一顆你的那種藥,有了三天時間足夠我到安全的地方並得到治療。”
聶國暐微微點頭說:“你先說說你知道的情況,我聽聽,如果訊息沒問題我就答應你。”
傷員微微嘆口氣,知道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只能祈禱對方能信守承諾,於是說起他們這一批人的目的。
其實猜霸在見到聶國暐的時候並沒有說實話,他們並不是最近一兩年才退出南越軍隊,而是在十來年前就已經陸續退出軍隊。
而且他們這些人雖然離開軍隊的時間不一致,但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全都是軍中單兵作戰的佼佼者,而且每個人都是歷經多次戰鬥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