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聶鵬飛起床,先是練了一遍《純陽無極功》。
然後活動活動筋骨,打了一趟拳,才開始準備早飯。
等上班的人都走了之後,聶鵬飛搬了一張桌子,就在院門外的衚衕口支好。
桌子上放著脈診、藥箱,以前的幡兒就插在桌子邊。
旁邊還立了個牌子,上面寫著:高價回收舊書。
然後就是一壺茶,一本書,坐在那裡靜靜看書。
劉冰燕正好出門買菜,猛的看見聶鵬飛這樣,嚇了一跳。
然後才反應過來:“小聶你這是?”
聶鵬飛笑著說:“何家嫂子買菜去?
我這鄉下也跑了一遍了,打算歇一陣子。
在家待著也是待著,這不在門口支個桌子,給鄰居們看個病。”
劉冰燕笑著說:“那敢情好,這下子有不舒服的,也不用跑老遠了。”
兩人說話聲音,吸引了周圍的鄰居,都圍攏過來看熱鬧。
劉冰燕看人太多,也就打個招呼去買菜了。
聶鵬飛則繼續看書,等著有人來看病。
可惜一上午也沒人坐下,都是遠遠地看著,互相討論著。
一個大媽說:“這麼年輕行不行啊?”
一個95號院隔壁的大媽,認出了聶鵬飛。
就跟其他人說:“這小夥子就是我之前跟你們說的,過年給我們家孩子肉餃子,那個95號院的小大夫。
聽說醫術挺好的,就是平時經常下鄉,不怎麼在城裡待。”
又一個大媽說:“經常下鄉?那不就是遊方郎中嗎?
肯定是城裡待不下去了,才跑鄉下去的,能有多高的手藝?”
這是一個老家在城外的大媽,忽然有點兒遲疑的說:“你們看。
他那幡兒,那桌子上的葫蘆,像不像之前說的‘騎驢神醫’?”
之前那個大媽說:“你可拉倒吧。怎麼可能?估計是聽說了,這學著人家的打扮,你們誰看見他的驢了?”
95號院隔壁大媽忽然說:“他還真有頭驢,就在他們院子裡,我家孩子去他們院兒玩兒的時候見過。”
其他人有懷疑,有半信半疑的,反正閒著無聊,就說說唄。
聶鵬飛自然聽到大媽們的議論,但是也沒有在意,自己悠然自得的看著書。
等到了下午過半,還是沒有人來坐下。
倒是遇到兩個巡街的巡警,這時候也被叫做‘臭腳巡’。
因為經常在街面上巡邏,每天走來走去,腳捂得發臭。
再加上平日裡,還要承擔收繳捐稅,攤派差役的工作。
欺善怕惡,又經常敲詐勒索,自然也就招人恨。
老百姓也不會對他們多尊重,所以才有了‘臭腳巡’的叫法。
一個看起來年輕點兒的巡警,走過來說:“嗨嗨嗨,幹嘛呢?
你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是你能擺攤的地方麼?
再說了,你交管理費了沒?辦有執照麼?”
聶鵬飛早就注意到了兩個巡警,本以為沒甚麼事。
誰知道,這時候也有執照?還要交管理費?
他一直以為來找事兒的,會是幫派混混甚麼的。
這時候聽到巡警的話,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抬頭一看,嘿!熟人啊。
也沒搭理面前的巡警,對著後面的人說:“呦,這不是多爺麼?怎麼跑街上來巡街了?”
多門正在旁邊,抽著煙看熱鬧呢。
雖然他不屑於欺負這些小商小販。
但是整個警署都是這樣,他也不好說甚麼。
所以就沒靠近,而是在一邊抽菸,休息一下。
誰知道,忽然聽到跟他說話的聲音,回頭一看嚇一跳。
急忙上前說:“呦,這不是聶爺,您吉祥。”
聶鵬飛嫌棄的說:“得得得,您別寒磣我了。我就一江湖郎中,哪兒敢稱爺?”
多門笑著說:“怎麼茬兒爺們?不是說在鄉下跑的挺好的麼?
這怎麼跑這兒練攤兒了?按說你這不至於啊?”
聶鵬飛也笑著說:“這外面甚麼樣,你多少也應該聽到點兒。
你也知道,我這人膽小,哪兒還敢在外面晃盪。”
“嗨!就您這關係,怎麼不能謀份差事?
再不濟,去百草廳坐診,也短不了您那份。”多門笑呵呵的說。
聶鵬飛搖搖頭:“懶得跑那麼遠。我也就是最近在家歇著,
沒事兒幹閒得慌,在門口這支個攤兒。怎麼著?聽著意思,這不能擺攤兒?”
多門陪著笑:“別人不行,您還能不行?
別說在這了,您就是上憲兵隊門口擺著,估計也沒人敢管。”
聶鵬飛聽著疑惑:“怎麼個意思?我聽你這話裡有話啊。”
多門湊近了說:“您還不知道呢吧?”
聶鵬飛更疑惑了,一臉的好奇。
多門輕聲說:“上次跟您說有事找他的,那個真田太君,前幾天升少佐了。”
聶鵬飛真的驚到了:“這也太快了吧?前年我頭一次見他的時候,才只是個少尉。
這不到兩年時間,就少佐了?果然是家裡有人好做官。”
多門聽了眼神微微一眯,笑的更親切了,說話勁兒也更熱絡。
把那個小巡警看的目瞪口呆,從來沒見過多爺這樣,
就算是警署的局長,多門也沒有這麼客氣過。
又閒聊了一會兒,多門看天色也不早了,就提出告辭離去。
聶鵬飛也沒起身,擺擺手就算打招呼了。
等兩人走遠了,小巡警才問:“多爺,剛才那人甚麼來路?”
多門說:“少瞎打聽,以後機靈著點兒,見著這位爺,客氣這點兒沒壞處。”
小巡警碰了一鼻子灰,但也明白這位來歷不簡單,不能輕易得罪。
一直到上班的工人都回來,枯坐一天的聶鵬飛也沒開個張。
正好看見何大清跟劉海中、易中海,一道回來。
聶鵬飛打個招呼,也就開始收攤回家。
何大清和劉海中也沒幹看著,搭手幫著把東西收回去。
何大清問:“今天怎麼樣?收穫如何?”
聶鵬飛一攤手:“鏰子兒沒掙著,連個來問的人都沒有。”
何大清哈哈笑著說:“乾脆你也別看病了,就你的手藝,去幹廚子也不錯。”
聶鵬飛笑著說:“行啊。下次你再出去幹私廚,我跟著你一起去怎麼樣?”
何大清一愣,嚴肅的問:“你說真的?不開玩笑?”
聶鵬飛說:“這有甚麼開玩笑的?你要方便就帶著我唄。
就我這水平,跟著你幹也會給你丟面兒。”
何大清笑著說:“何止不丟面兒,簡直就是漲大臉了。
尤其是你說的那藥膳,絕對能吸引一堆富豪趨之若鶩。”
聶鵬飛說:“那就這麼說定了,平時我就在門口。
你要是讓我去,就派個人來知會一聲。”
何大清確定聶鵬飛不是開玩笑後,當即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