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聽了,卻有些猶豫。
現在這時候,拜師學手藝可不是簡單說說。
很多都要籤生死契,然後跟在師傅家裡。
每天伺候師傅一家不說,徒弟犯了錯,師傅打也打得,罵也罵的。
甚至嚴重些的還會有,‘天災病症各由天命’之類的說法。
真是被師傅打死了,也是徒弟不爭氣,跟師傅沒關係。
賈張氏就這麼一個兒子,自然捨不得他去受苦,甚至沒命。
這也是賈東旭已經13歲了,卻不上學,也不去學手藝。
天天在家裡當衚衕串子的原因。
聶鵬飛搖搖頭對賈張氏說:“慣子如殺子。
賈家嫂子你雖然沒有慣著東旭,但是這樣一味捨不得他吃苦。
等以後東旭大了,受罪的還是他自己。”
賈張氏還在猶豫,最後嘆口氣:“哎!讓我再想想。
等東旭回來,我再問問他的意思。
孩子畢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聽了賈張氏的話,其他幾個有孩子的,也都開始思索。
尤其是劉冰燕,她家柱子今年已經七歲,再過幾年也到該學藝的年紀了。
看柱子現在的樣子,以後讀書肯定也不怎麼樣。
好在她家也算是有傳承,實在不行,就讓老何教柱子學廚。
想到這裡,劉冰燕反而舒展眉頭,沒有那麼憂心。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院裡氣氛一時有點兒沉悶。
聶鵬飛笑著說:“得了,幾位嫂子在這兒操心也沒用。
尤其是您幾位,家裡孩子都還小,早著呢。
閆家嫂子的更是還在肚子裡。
現在想早了點,誰知道以後怎麼樣呢?
說不定那天國家就變好了,到時候就不用操心這些了。”
幾人聽聶鵬飛說的好聽,都笑著說他就會胡說。
國家再怎麼變,跟他們這些泥腿子也沒關係。
聶鵬飛意味深長的說:“那可不一定哦!”
可惜幾人只當他是在開玩笑,根本沒當回事。
聶鵬飛卻知道,再有兩年多一點,小鬼子就會投降。
再過六年多,這片土地上就會,誕生一個偉大的國度。
一個偉大的時代即將應運而生。
他的出現將會震驚整個世界。
而現在,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
冬天即將過去,春天還會遠麼?
想到這裡,聶鵬飛不由笑出聲來。
幾人看他在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但是他的笑聲,像是會感染人一樣,不由也跟著笑起來。
接下來兩天,聶鵬飛都沒有出去。
每天早起之後,照例都會練上一遍劍法。
因為沒有面板載入,只能靠自己一遍一遍練習鞏固。
好在有這麼多門武學經驗參考,很快也就上手。
等吃了早飯,就端著製藥工具,一邊跟院裡人聊天,一遍加工各種藥材。
賈張氏終究還是捨不得兒子,賈東旭拜師學藝的事兒,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第三天的時候,聶鵬飛正在配藥,忽然聽到有人敲響院門。
聶鵬飛看看眾人,都是一臉疑惑,於是停下手中活,去開門看看。
雖然距離鬼子上次搜查,已經過去快三個月了。
但是心有餘悸的眾人,白天男人們不在家的時候,還是儘量關著院門。
現在院裡除了四個小的,也就聶鵬飛一個男人,當然只能他去開門。
一開門,就看到白景琦和李香秀,兩口子站在門外。
聶鵬飛笑著說:“呦!您二位怎麼來了?這可真是蓬蓽生輝,快請進!”
幾人聽到聲音,知道是聶鵬飛的熟人,也就不再害怕,反而好奇起來。
等見到進來的人,都看得出來,身份不一般。
尤其是身後還跟著兩個下人,手裡都託著禮盒。
幾人也不敢出聲打擾,自是默默的做著自己的活。
但是耳朵都豎起來,恨不得貼到牆上,聽聽他們說甚麼。
聶鵬飛把兩人請進家裡,泡上自己炒制的茶。
然後才問:“您二位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屈尊到我這小地方,總不能是路過吧。”
白景琦笑笑沒有說話,反而對泡的茶很感興趣。
忍不住輕輕嗅嗅,然後問:“小聶你這是甚麼茶?
我聞著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來。”
聶鵬飛笑著說:“那七老爺可要好好品品。
看看我這茶,能不能入得您的口?”
白景琦聽得越發好奇,又仔細聞聞,還是覺得熟悉,又想不起來。
稍微小抿一口,一股茶香在嘴裡擴散開,苦中帶甘,回甘持久。
白景琦忽然說:“安溪鐵觀音!而且是春茶。”
隨即又奇怪道:“喝著不像是陳茶,但是現在時候不到啊。
難怪我剛才沒想起來,這離著春茶還差一個多月呢。”
聶鵬飛讚道:“不愧是白七爺,這嘴是真叼,沒錯就是鐵觀音春茶。”
至於新茶陳茶的,聶鵬飛也沒說,這能怎麼說?
總不能說自己有空間,隨時都能摘新茶吧。
其實這些是百花谷茶樹產的,聶鵬飛自己炒製出來,都收到物品欄裡。
平時沒甚麼事,看書的時候,自己泡來喝。
聶鵬飛既不會品茶,也不會甚麼功夫茶。
就是喜歡嘴裡有點味,覺得喝白開水太單調。
李香秀看白景琦和聶鵬飛,在那裡聊茶葉聊得火熱。
心裡著急的她,忍不住輕咳兩聲,吸引這倆人注意力。
聶鵬飛看她那著急,又不好意思說的樣子。
不由哈哈哈大笑說:“看把七太太急的,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你們就算今天不來,明天我也要給送過去。”
白景琦說:“你看,我就說小聶忘不了,你還不信,非要來看看。”
李香秀氣道:“你不急我急。”
說完又看向聶鵬飛:“小聶啊,藥真準備好了?”
聶鵬飛便起身假裝去取藥,一邊笑著說:“雖然蛇膽一般,藥效沒有達到最佳。
但是用來恢復七太太的身體,已經足夠了。”
說著把藥遞過去,然後說:“回去之後,取黃酒熱溫送服,當時就能感覺身輕體暢。
但是想要完全恢復,需要等三天時間,讓藥力在體內完全揮發。
這三天時間,會感覺很餓,而且餓的很快。
屬於正常反應,多吃些溫補的食物。
不要再吃其他藥物和藥膳。”
香秀看著手裡的藥,激動的眼淚直流。
一個勁想謝,但是卻激動的失聲,急的直跺腳。
白景琦見狀急忙安撫她,幫她順氣,舒緩心情。
聶鵬飛見這樣,就說:“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二位了。
等改日七太太有了,我再陪七老爺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