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國暐像是開了竅一樣仔細琢磨許久,然後驚喜的在屋子裡轉圈踱步,一臉猥瑣的笑容越看越覺的變態。
看著風風火火而來又風風火火而去的老三,聶鵬飛只能無奈的搖搖頭任憑他折騰去吧。
一個多月下來白房子下面的小塔已經吃飽,大陣節點上的數百個葫蘆也各有所成,雖然作為家族鎮運寶物不足,但鎮壓一峰、一城氣運卻綽綽有餘。
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丈夫不自由。氣運的奧妙最是捉摸不透。相信有了這些法器鎮壓氣運,家裡的人都可以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隨著鎮運金塔座落在主峰後山,又挑出來一個最好的葫蘆安置在次峰上,其餘三百六十五座大峰也讓誅屠跑腿,各自安置一個葫蘆作為該峰的鎮山重寶。
這樣既可以鎮壓一峰的氣運,同時也可以藉助地脈和星力滋養它,互利互惠下未來說不得也會成為一件了不起的法寶。
隨著誅屠安置好最後一座大峰的葫蘆,聶鵬飛冥冥中感應到整個星神山脈氣運升騰,藉著這一點靈光聶鵬飛原地盤膝坐下,識海中元神大放光明,然後循著周身經脈遊走一圈,最後落入金丹之中。
在外界看來,聶鵬飛就像是肉身死亡一樣沒有任何生機,只有氣海處一點靈光不斷閃爍,整個人如同屍體一般一動不動。
就這樣持續了七天時間,聶鵬飛就這麼端坐在原地,一點動靜也沒有。莫竹等人陸續來看過也不敢打擾,誅屠更是寸步不離的守護在身邊。
又是三天過去,聶鵬飛還是沒有動靜,反倒是柳家和郭家先後送來請柬。
兩家人上次從聶鵬飛這裡交易一批丹藥,隨後作為第一批客戶,都被聶鵬飛贈送一顆三轉破障丹。
回去之後兩人也沒有私藏,各自尋了一位家族裡功勳卓著的元嬰境圓滿修士,鼓勵一番後賜下丹藥讓他們準備破境。
結果當然是喜人的,被選出來的本就是同境界中最優秀的人,不然也不可能修煉到元嬰大圓滿。
只是想要化神需要的不止是苦修,有時候靈機一動就能勝過數百年苦修。就像柳如霜那樣,元嬰圓滿沒幾年一次普通的入定自然而然的就入了化神。
兩人先後步入化神之後,又閉關一段時間鞏固境界,最近剛剛出關。
柳文山跟郭金透過氣之後,確定丹藥確實有效,且兩人突破後都沒有甚麼桎梏,於是按照傳統召開化神宴。
一來是彰顯自家傳承不絕,一尊新晉化神至少兩千多年內不需要擔心三災,足可以庇護家族兩三千年,增加家族凝聚力。
二來每尊化神突破之後,按照六賢制定下來的慣例,都要講法三天為後來者昭示前路,這些講法內容也會化作與會家族的底蘊。
當然各家偷偷藏起來的底蘊自然不會遵守,這也是一些老牌大家族心照不宣的事,對外也不會顯露這些底蘊。
可以說透過這種化神宴,一次次累積下來的經驗,諸多化神家族幾乎可以保證自家傳承不絕。
這種宴會一般邀請的都是元嬰以上家族,而有資格參加講法的卻只有化神家族中人,和少數被選中的元嬰家族優秀者。
看似最公開的方式,實際上卻堵住了無數家族的上升渠道,維護了諸多化神家族的壟斷地位。
如果是其他家族舉辦化神宴,聶家這個來歷不明的新晉家族未必會收到邀請,但誰讓舉辦的家族是柳家和郭家,自然不會也不敢不給聶家送請柬。
如果是平常時候,這種事自然是由聶鵬飛決斷,可是聶鵬飛現在隔絕內外六識,自然而然事情就落在莫竹身上。
莫竹仔細看過請柬之後直接應下。郭柳兩家已經合作多次,郭金和柳文山的為人都不錯,況且聶家以後也要舉辦立族大典,現在亮個相也好。
這次也不知道兩家是怎麼商量,總之最後是郭家的宴會在前柳家在後。
郭家的族地距離星神山較遠,路程上比去柳家遠了一倍,赴宴結束之後再去柳家,最後返回星神山,正好是個三角形。
莫竹有千羽冰魄輦代步,考慮到速度太快一般人跟不上,也就沒有帶太多人,除了湊熱鬧的聶國曦和林夢妍、王悅,也就年齡小的聶星靈和聶國康、聶國盛隨行。
護衛方面只安排青音、長空、六彩、鴻飛、丹朱、虎霄六個擅長速度的妖帝隨行。
其餘妖帝各自輪流修煉或是遊歷域外虛空,九神將則巡守星神山和人族八城。
孫小空等人以前想去域外都不敢,現在有機會自然不會放過,再加上沒有了聶鵬飛的強制任務,他們在域外虛空也自在不少。
還有這一帶虛空的各個家族,都已經知道他們的情況,大多數都混了個臉熟,輕易不會發生激鬥,安全上無虞,這是以前求而不得的好事。
至於跟著莫竹去長長見識也不錯,妖族雖然壽命悠長,但各族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類似這種交流大會幾乎沒有過。
以前不是沒有妖帝想要模仿人類,可惜妖族妖帝之間因為矛盾相互提防,各族之間突破的經驗也沒有太大參考價值,也沒有妖帝如同人族六賢那樣能夠一呼百應,幾次之後也就不了了之。
莫竹的千羽冰魄輦在外形上極為惹眼,再加上六尊妖帝化作人形駕雲侍立兩側,整體看起來氣象不凡,一路上不認識的人紛紛向熟識打聽情況。
能在這時候趕路遇到莫竹的,基本上都是各大化神家族,也只有化神家族才能這麼不緊不慢的趕路,諸多元嬰家族早早已經走在前面,以免因為速度太慢不能按時趕到。
雖然能聽講的人只能是少數的幾個人,但沒有人願意主動放棄這個機會,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率也好過沒有希望。
路上諸多家族的飛舟上,有人認出青音等六妖帝,自然猜到是聶家的隊伍。
有認識的就上前攀個交情一起趕路,不認識的則沒有上前搭話,只是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起飛行。
只是相比於莫竹絢麗的駕輦,其餘各家的飛舟就顯的極為平凡,倒是襯得各家像是護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