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飛看著誅屠手裡法器的變化,在上面感應到香火願力和神力流轉,知道這些法器即將蛻變為神道法器。
過了大約十幾分鍾,等一切變化結束,誅屠睜開眼睛,兩眼之中金光陡然爆射,直接衝破天上漂浮的雲層。
金光一放即收,誅屠收起法身,剛準備拜謝聶鵬飛,身上金甲和腦後圓光一陣晃動,似乎有崩解的徵兆。
聶鵬飛急忙放開神識在誅屠身上掃視,發現他識海中剛剛凝結的山神符篆搖搖欲墜,同時他的軀體和元神似乎承受不住星神山山神的神職,大有被神職壓爆的風險。
聶鵬飛急忙取出之前剩餘的妖族魂力,想了想又把剛才斬殺的兩名化神魂力也送過去,誅屠就像是餓極了的饕餮,現出三顆腦袋同時張開大嘴猛吸。
隨著大量魂力被誅屠吸收,他的軀體和金甲逐漸開始穩定,腦後的圓光也適時大放光明。聶鵬飛緊跟著放出三昧真火,控制著火力圍繞誅屠軀體煅燒。
三方配合之下,誅屠的情況肉眼可見的變好。
聶鵬飛神識下他的神職符篆逐漸穩固,隨後放出無量光明融入元神和法身,兩者之間已經圓融如意,再也不是剛才那種各自獨立的狀態。
聶鵬飛慢慢收回三昧真火,誅屠緩緩睜開眼拜倒在地:“拜見法主!末將拜謝法主再造恩德!”
等聶鵬飛示意他起來後,誅屠轉身面向壇下宣告:“本神誅屠,即刻起為星神山山神!”
隨著誅屠聲音傳遍整個星神山,山中殘餘的大大小小妖族和凡獸,當然也包括青音等妖帝,甚至還有九天之上的孫小空等妖帝,從心底升起一股認知,都知道星神山如今有了山神。
隨後身軀不受控制的跪拜在地,紛紛不自主的朝著祭壇方向叩拜:“拜見星神山山神!”
凡獸和低階妖族還好,雖然有些智慧卻仍不脫獸類習性,而金丹境以上的妖族智慧已經跟人族無異,被迫跪拜山神頓時感覺從心底的羞恥。
好在一切來的快也去的快,場中除了聶鵬飛、莫竹和一應神將外,其他妖族和黃巾力士都叩拜山神。
誅屠收回圓光後再次躬身拜見聶鵬飛:“法主!”
聶鵬飛笑著打量他一番說:“不錯!不錯!有甚麼感覺?”
誅屠仍舊恭敬的回答:“多了很多神術,對星神山山脈一草一木都如掌上觀紋般。另外似乎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境界,我感覺面對之前的我,能輕而易舉的捏死。”
聶鵬飛哈哈大笑:“你拿自己比喻也太~~~~。不過突破了也好,至少說明這方世界並不排斥更高境界,你日後須當認真履行神職。”
誅屠也笑著回應:“領法旨!末將新出現的知識裡有說明,只要末將梳理地脈、令山川繁茂、萬靈繁衍生息,日後自會提高神職品級和實力。
不過似乎也有壞處,如今末將已經不能隨心所欲的長時間離開星神山脈。而且在山裡末將實力可以得到加成,一旦離開星神山一定距離就只能發揮自身實力。”
聶鵬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理應如此!神靈履行職責育化萬靈,山川林木、百獸生靈莫不在萬靈之列。
你在神職領地自然有山川地脈相助,離開星神山等同於擅離職守,自然會有相應的責罰才是。不過也好,你就留在星神山安守家園。”
打發走誅屠,讓他去忙自己的事。作為新晉神靈需要做的事還有很多,除了選定道場、立廟塑像外,開闢神域也刻不容緩。
聶鵬飛也沒有理會九將和青音等妖帝,下了封神臺直接帶著莫竹離開。
一干神將還好,剛才他們已經想明白,只要盡忠職守,大山神做不了,山裡三百六十五大峰的小山神還不是手到擒來?
青音等要低就要失落的多,尤其是感應到誅屠如今的實力,那可是紫霄大陸無數化神渴求的境界,如今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在面前?
一時間心裡的複雜情緒不斷湧現,看著聶鵬飛和莫竹離開的背影,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表忠心才能讓自己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夫妻兩人沒有理會身後人和妖的心情,莫竹拉著聶鵬飛的手輕聲問:“怎麼樣?是不是跟預想的一致?”
聶鵬飛點點頭又搖搖頭:“不好說!大多數變化都在我預料中,不過誅屠應殺戮而生,自身缺乏相應的功德和氣運,所以後來才會有崩解的危險。
他的一身氣運實際上繫結在家族,靠著鬱山山城裡的鎮運寶物,所以才覓得一線生機,靠著小暐收集的香火願力勉強封神成功,日後還需要積攢功德才能神職圓滿。”
說完摸了摸莫竹的髮梢:“好在我家小竹已經賺取不少功德,以後在大虞和星神山周邊的人類聚集區廣立廟宇,到時候封神就沒有這麼麻煩。”
莫竹皺著眉想了想,試探著說:“意思是小暐收集的香火願力有用?”
聶鵬飛笑著點點頭:“有用!不過這麼用太浪費,而且需要很強的實力煉化才能用。就像誅屠全靠一身護法神將的實力,強行鎮壓無主的香火願力,這才能順利完成封神。
當然這裡面也有誅屠神職太大的原因。星神山縱橫三十餘萬里,就算是在整個紫霄大陸也數得著,誅屠一上來就是這麼大的神職,又沒有相應的實力、功德和願力,自然比較艱難。
另外我覺的以後再封神的話,最好還是提前給他們安排建廟立香火神像,而且最好是從土地或者小山神、小水神之類的神職開始,反正求的也不過是一個駐世長生。”
莫竹心有餘悸的點點頭:“還好你先試了,不然直接上手豈不是危險重重?”
聶鵬飛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我怎麼可能讓你陷入危險?如果不是有充分的把握,我怎麼可能讓你去嘗試?”
莫竹心裡忍不住一陣甜絲絲,她當然知道聶鵬飛為甚麼會琢磨這些,還不是為了哄她開心,以及兩人以後能長相廝守。同時也有為家人和親戚謀一條長生路的想法。
許是前世今生的經歷,聶鵬飛對於親情比較在意,總是希望每一個親人都能陪在身邊,即便是千年萬年之後也不至於形單影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