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飛聽的連連點頭:“這麼說起來他的履歷很豐富,而且每到一地都能做出成績,雖然上位副省的時間有點短,但既然已經進了常委會,就不算是越級提拔。最關鍵的是他的年紀怎麼樣?”
聶鵬強想了想才說:“應該比我小十歲左右,而且你也認識。”
聶鵬飛一聽這話忽然反應過來:“你說的不會是小張吧?不過這小子進常委了怎麼沒跟我提過?”
這個小張就是聶鵬飛在軋鋼廠的秘書張放,除了在港島的十年期間,兩人聯絡比較少之外,回來的這八九年倒是時常聯絡。
嚴格說起來張放不算聶鵬飛一系的人,人家自己有根底有家族,當初跟著聶鵬飛也是為了交好他。
當然張放跟著聶鵬飛也學到不少東西,而且履歷上也好看的多,當初聶鵬飛離開前也給他作了安排,還順手送了他一份政績。
這小子任職的地方就在聶鵬強的鄰省,相互之間曾經也有過交集,也難怪聶鵬強會跟他有聯絡。
兩人之間有聶鵬飛這個聯絡紐帶,小張當初受聶鵬飛影響很大,平時行事很少顯露鋒芒,跟誰都能處得來,兩人搭班子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這次合作對兩家都有好處,聶鵬飛也不介意推他一把,加強一下兩家的聯絡。
緩緩的點點頭說:“年齡倒是符合幹部年輕化的標準,而且我記得小張當初是中專畢業,後來也讀過在職研究生,學歷上也是一個加分項!”
聶鵬強笑著拍著大腿說:“怎麼樣?我說的人很合適吧?”
聶鵬飛瞟他一眼:“說來說去還不是我的香火情,你小子真要是上位,最好給我老實點別做妖!”
聶鵬強拍著胸脯保證:“大哥你就放心吧!我現在倒是希望能清閒點,好早一天突破先天,那可是兩百多歲的壽命啊!想想都讓人嚮往。”
聶鵬飛不屑的輕哼一聲:“我現在至少能活上千年,而且這個極限還在不斷增加。”
聶鵬強頓時覺的先天境界不香了,羨慕的看著聶鵬飛不想說話,帝制也才兩千來年,聶鵬飛一下子就能趕上它的一半,換誰都會鬱悶的吧!
跟聶鵬強商量後不久,聶鵬強就對外釋放了爭取的態度,然後又低調下來,行事循規蹈矩的讓人挑不出毛病。
而聶鵬飛在京城則開始拜訪一些老朋友,其中就有張放的家人。
之後的一次會議上,在調整各省幹部任命時,聶鵬飛全程一言不發,讓一些不明就裡的人很奇怪。
自從旅長履職之後,聶鵬飛也接到調令去了749局,然後在旅長眼皮子底下規規矩矩的按時上下班,想偷懶都找不到機會。
聶鵬飛也是最高委員之一,雖然不是常委但也有相應的投票權,在省部級人事任命上有著很大話語權。
但這次任命裡有親弟弟在,聶鵬飛自然不會隨便說話,以免落人口實。反正該做的他都已經做到位,成不成真就只能看天意。
果然前期的準備工作沒有白做,在關於聶鵬強的任命上,果然有人拿他的履歷說事,而聶鵬飛的嘴替一通分析之後,果斷丟擲聶張搭檔這個解決辦法。
他還毫不客氣的說:“我們最初設計四大班子的初衷,就是為了實現民主集中制,不讓權利因為個人原因而失衡,也不讓會議變成某人的一言堂。
可是在實際執行中呢?有些同志當縣長縣長說了算,當書記書記說了算;當市長市委就是他的一言堂,當書記更是聽不進不同的聲音。
甚至曾揚言,只要是他想幹的事,幹一件成一件;他不想幹的事,別人也幹不成。這是甚麼思想?說他個人英雄主義都是輕的。”
他停下來喝口水讓大家消化消化他的話,然後才繼續說:“我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我們的黨、政負責人居然成為了對立的態度,難道就不能是合作的態度麼?
為甚麼一定要某一個人說了算才行?如果他本事這麼大,乾脆把所有事都交給他好了!何必還要弄甚麼四大班子?所有人聽他指揮部就好了!”
隨即他話鋒一轉:“我覺的聶鵬強同志和張放同志的配合,就可以作為一個開始,也可以作為一個例子。
讓我們看看,究竟黨政負責人能不能放下爭執傾力合作?能不能做到合作而不是針尖對麥芒的對立。”
也許是他的話太過於尖銳,讓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一時間會議室裡寂靜無聲。
當然他說的也是實際情況,而且越是基層這種情況越嚴重。反而是越往上大家越是一團和氣,很少真正爆發激烈衝突,大多保留著一份體面。
聶鵬飛自然更不會說甚麼,充分發揮自己投票工具人的作用。
後面依然是一言不發,需要舉手就舉手,需要鼓掌就鼓掌,絕對不標新立異,完全隨大流。
最後結果也不出意外,聶鵬強的任命順利透過,大部份人還是願意賣聶鵬飛這個面子。
不過結果也有點出乎預料,不是張放調去聶鵬強所在省份,而是聶鵬強調去張放所在省份當書記,張放則升任省長。
好在結果無傷大雅,可能是大家還在擔心聶鵬強會跟張放合不來,有地頭蛇的優勢在,起碼張放可以保持當地經濟的穩定發展。
不出意外的話,按照聶鵬強的年齡算,只要他不瞎折騰,就還能再幹兩任書記,最後安全退休。
有五年時間的緩衝,即便五年後張放調走,聶鵬強也可以按部就班的維持穩定發展。
蕭規曹隨不是簡單的循規蹈矩,需要的是莫大的勇氣和自我認知,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做到?只希望聶鵬強不會狂妄自大。
諸事確定下來,聶鵬飛還以為能清閒一陣,結果不出意外的就出了狀況。
當初李雲龍開始徹查石頭峪的後續,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接受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測,而為了防止打草驚蛇,事情又不能大張旗鼓的開展。
這就導致李雲龍的推進速度很慢,可是事情還是向最壞的結果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