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相互之間認識,說起話來也就沒有那麼拘束。今天女兒跟朋友出去玩兒,吳老師也沒甚麼事,去燒上水後也在旁邊坐下。
高育良作為東道主自然要先開口,於是就問譚主任:“主任今天過來是有甚麼事麼?你打個電話我過去就好,何必勞您親自跑一趟。”
譚主任笑著擺擺手:“我主要是陪著老鄭來找人,倒是沒想到人就在老高你這裡。”
說話間眼神總是不自覺的瞟向聶國興,同時餘光也在觀察鄭崇山,心裡猜著兩人之間的關係,會不會影響自己接下來的動作。
鄭崇山則笑著接話:“我本來是受老領導所託來看看小興,結果年前還沒等我到任,縣裡的事越鬧越大,最後書記也被牽連進去,前前後後連書記帶縣長,十三個常委進去八個。
我這個縣長只好臨危受命原地接任書記、代縣長,又要忙著穩定縣裡的局面,還要配合省裡的調查組,忙來忙去這不是連過年都沒有休息,這兩天也是剛忙完。”
聶國興笑著打趣:“得了吧鄭哥!我還不瞭解你,跟我老爹一個性子,要不是有事找我,估計到年底你都想不起有我這麼個人。這裡也沒有外人,有甚麼事你就直說吧!”
鄭崇山給聶鵬飛當了七年秘書,對於聶家姐弟六人都認識,除了老四、老五因為見面少稍微陌生外,其他人都很熟悉。
聶國興既然這麼說,他也沒有矯情,直言不諱的開口:“我這次來還真有事求你幫忙!”
聶國興擺擺手:“都是一家人,有甚麼求不求的?有事鄭哥你就直說。”
鄭崇山緩了緩遲疑著開口:“我聽曦姐說小興你現在是鼎豐集團啟明基金的負責人?”
聶國興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注意到譚主任的眼神格外明亮,心裡頓時瞭然,知道自己的事應該是被譚主任打聽到了一些。
不過聶國興也沒有在意譚主任的態度,而是衝著鄭崇山問:“鄭哥這是打算拉投資還是有別的事?”
鄭崇山聽聶國興這話的意思知道有門,當即笑著說:“我想請你幫忙引薦一下鼎豐集團在咱們漢東的高層。鼎豐集團不是承建了咱們省的高速建設。
這條高速正好跟我們金山縣擦肩而過,我想試試看能不能說動他們,在我們縣開個口子,長遠來說能帶活我們縣的經濟,短期來說也算是振奮我們縣的人心。
你是不知道最近這半年多縣裡的情況,先是縣長被雙規,拔出蘿蔔帶出泥,牽連一大片人。年前書記也被牽連進去,看樣子八成也回不來了,縣裡現在是人心惶惶。”
聶國興似笑非笑的看著鄭崇山:“鄭哥你這才是捧著金飯碗要飯!我要是沒猜錯的話,老爹應該給你留有東西才對。”
鄭崇山莫名其妙的想了想,從包裡掏出一個紫色卡片:“你說的是這個麼?”
聶國興笑著點點頭:“就是它!看樣子老爹沒有跟你說它的作用。這是鼎豐集團貴賓持有的證明,上面的電話可以直接聯絡到他們總裁,也就是丁師兄!鄭哥你跟著我爹晚,所以可能不知道,鼎豐集團總裁丁路是我爹的徒弟。”
鄭崇山還真不知道這回事,他是聶鵬飛從港島回來之後才跟著聶鵬飛。聶鵬飛從港島回來之後,因為各自的事情都比較多,所以跟丁路見面大多是在空間裡。
鄭崇山倒是知道聶國嫿在港島鼎豐集團和昌明集團任職,但卻沒想到他們之間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心裡的期待頓時更大,忍不住看向聶國興。
聶國興笑著指指他手裡的紫竹卡片:“鄭哥要是有甚麼事,直接拿著它去京州市鼎豐集團分部,有甚麼要求直接說就行,只要不涉及原則性問題,他們不會不給你面子。”
鄭崇山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卡片居然有這麼大作用,原本輕飄飄的卡片,現在在他手裡頓時感覺有千斤重,急忙在其他人羨慕的眼神裡收起來。
鼎豐集團在座的都知道,據說是國外的超級大公司,總規模超過千億美元,現在在國內也是鼎鼎有名的外資標杆。
同時對於聶國興的家世也更加好奇,按照他倆剛才的說法,鄭崇山之前是聶國興父親的秘書,現在外放原本是縣長,可是到地方直接就成了書記,那麼聶國興父親又該是甚麼級別?
另外鼎豐集團是最高層點名表揚過的愛國企業,而他們家跟鼎豐集團總裁的關係也耐人尋味。
譚主任這時候笑著插話:“原來聶同學就是啟明基金會的負責人啊!我還說這幾天要聯絡你呢!沒想到今天就在高老師這裡見到了!”
聶國興笑著看向譚主任:“主任應該是為了助學基金的事吧?去年我才剛接手,很多事情都沒有理順,執行起來也是千頭萬緒,所以就先從初高中開始,今年才會陸續涉及到大學校園。”
譚主任客氣的回應:“應該的!應該的!事情總要一步一步來。只是聽說這次基金會不止涉及助學金,還打算跟各大學展開科研贊助等合作,希望聶同學能多考慮考慮咱們學校。”
聶國興點點頭:“是有這種打算!當初丁師兄代表集團答應,十五年內全部利潤都會留在國內,鼎豐集團既然在國內賺到了錢,自然就要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
按照我跟丁師兄的約定,集團在國內每年百分之十的利潤會拿出來做教育慈善,貧困學生助學基金是一方面,科研贊助及合作也是一方面,咱們學校當然也在其中。”
每年百分之十的利潤有多少錢,在座的除了聶國興都不知道,但他們知道鼎豐集團最小的投資都是數千萬上億的大手筆,想必每年賺的錢也不會少。
譚主任對於聶國興的答覆不太滿意,他更希望能有一個準確的回應,而不是這種模稜兩可的說辭。
相比來說鄭崇山倒是感覺意外之喜,同時也明白老領導之前說的聶國興是個肥羊的意思。
心裡樂開了花的同時,也在琢磨著該怎麼跟聶國興開口?另外就是縣裡哪方面能從聶國興手裡摳出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