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賁聞言頓時大喜,他可是太清楚這些黃巾力士的厲害。當初聶鵬飛離開之後,他帶著人馬清剿殘敵,曾經讓黃巾力士小試牛刀,戰鬥結果大大超出他的預料。
也正是因為黃巾力士的這次表現,那些世家才會輕易知曉黃巾力士的厲害,這才一直沒有用物理手段針對張賁。
聶鵬飛離開國師府直奔皇宮,剛才的大戰早就已經驚動皇宮內外,各處宮門不管是否恐懼都必須嚴陣以待,漫天的黑氣瀰漫的時候,他們都在懷疑是不是魔頭降世。
畢竟以往的傳說故事裡,黑氣縈繞往往都是魔頭的標配。
最後的金甲巨人,以及漫天金光照耀全城,不管是甚麼原因,都讓他們心裡暗自鬆口氣。
聶鵬飛調整身高體重,又調整臉部肌肉,變化成謝玄清的樣子,然後頂著一身黑氣似快實慢的靠近皇宮正門承安門。
城樓上的將士們遠遠看到一個渾身籠罩黑氣的人飛速靠近,離得近了還能聽到他發出桀桀怪笑聲,都忍不住心底發寒。
等怪人飛到城門下,守將已經認出來人就是國師。去年他曾陪著景明帝去拜訪國師,雖然他只是在屋外驚鴻一瞥,依然牢牢記住國師的模樣。
只是跟當天的仙風道骨不一樣,今天的國師渾身上下無不透露著陰翳詭譎,哪怕只是一眼都讓他不寒而慄。
守將強壓著恐懼大聲問道:“不知國師深夜前來有何要事?若無必要還是等明日早朝再來。”
聶鵬飛沒想到守將居然會認識這張臉,倒是省的自報家門,現在這樣反而更顯自然。
當即桀桀怪笑著,嘴裡發出像是鐵器摩擦一樣的聲音:“老夫有要事面見陛下,你等只需緊守宮門即可,無需理會其他。”
說罷剛想有動作,身後遠遠傳來一聲怒喝:“妖人哪裡跑?還不束手就擒。”
聶鵬飛回頭看到聶國曦兩人正飛速靠近,剛才說話的就是聶國珩,嘴角忍不住抽抽,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回過頭二話不說飛身躍上城樓下令:“弓箭手準備,待賊人靠近之時亂箭齊發,我先去尋陛下稟明原委。”
說完也不等守將回答,人已經奔著乾德殿而去,悠忽間已經沒入黑暗中。
宮門守軍面面相覷,都看向守將,等著他的命令。
守將其實不想趟這趟渾水,如果謝玄清剛才沒有下令,他大可以裝作甚麼都不知道,事後大不了就說自己已經盡力。
可是國師在眾目睽睽中以國師身份下令,他要是視若無睹,事後又擔心會被追責;可要是聽令行事,誰知道國師究竟能不能勝利?沒看到國師是被人追著跑來皇宮?
守將也是機靈,不然也不會在宮門值守。迎著將士們詢問的眼光,守將大聲喝令:“弓手聽令!亂箭齊發。”
嘴裡說著話,眼睛卻是仰著頭往天上看。身邊的親信立刻會意,當先開弓射箭,不過目標不是靠近的聶國曦兩人,而是往天上射去。
其他守軍看到也有樣學樣,紛紛對著空中亂射。不過所有人都默契的避開正面,彷彿是刻意留出一條通道一樣。
聶國曦姐弟相視一笑,雖然這些弓箭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但沒有干擾豈不是更好。當即從留出來的通道衝過去。
等姐弟倆過去之後,又是在親信的帶領下,無數箭雨覆蓋了宮門前的空間,看起來像是經歷一場惡戰一樣。
守將回望皇宮方向若有所思,輕輕嘆口氣讓一名親兵綽城而下,回府裡通報訊息,具體還要等父親拿主意。
再說聶鵬飛已經到了第二道宮門前,下了同樣的命令,但是第二道宮門的守將可不認識他,索性按照自己的職責開口勸退聶鵬飛。
可惜聶鵬飛今天不是來講道理,目的就是要鬧得人盡皆知。於是借題發揮:“我乃當朝國師,有要事面見陛下,爾等阻塞聖聽莫不是要幽禁陛下?”
說完不等人回話,一股黑色氣浪噴湧而出,城門上方的城樓已經被掀翻,磚瓦木料四散飛濺,城樓上頓時一片大亂,很多倒黴蛋被波及或死或傷。
聶鵬飛已經趁亂闖過去,還不忘囂張的留言:“老夫急著面見陛下,沒工夫跟你們耗著,等老夫忙完必要治爾等之罪。”
過了這裡已經進入宮城內,這裡屬於朝臣辦公場所,夜間也會有人值守,應對可能出現的緊急公務。剛才的動靜已經讓他們警覺起來,這會兒正躲在門後觀望。
聶鵬飛自然已經發現他們,卻當作不知道,繼續奔著景明帝的寢殿,甚至不給殿外值守人員通報的時間,人已經闖進大殿。
景明帝在白天謝廣輝離開的時候,已經知道他後面的計劃,後來也知道國師府的計劃失敗,聶國興安然無恙的逃離國師府。
晚上大戰剛開始他就猜到可能是聶家回來報復,一邊密切關注大戰,一邊則在心裡祈禱千萬不要把他牽連進去。
雖然國師對大虞不懷好意,但起碼還能再堅持數百年才會有麻煩,可聶家卻情況不明,相比於已知他更擔心未知。
國師府動靜剛消停,景明帝就開始擔心戰況,可他也不知道勝負如何,只能焦急的在大殿裡等著。
往日喝在嘴裡宛若瓊漿的御酒,今天喝來只覺寡淡如水,就連陪在身邊的美人都覺的索然無味。
不知不覺間景明帝已經醉眼朦朧,忽然一陣轟隆隆聲音讓半醉半醒的景明帝,心臟不爭氣的撲通撲通直跳。
還沒等他派人出去看看,一股熱浪已經隨著轟隆倒地的殿門撲面而來。
緊跟著國師那張臉就出現在眼前,不過跟之前見到的從容不同,現在的國師讓人望之生畏,配合一身洶湧的黑氣,更添幾分陰森感。
自從國師進殿之後,明明是秋老虎一般的天氣,卻讓大殿裡的人如同寒冬一般牙齒打顫。
景明帝終究還是帝王,哪怕已經被謝廣輝的威勢嚇得兩股顫顫,依然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尊嚴。
不過打顫的牙齒讓他看起來是那麼色厲內荏:“國師暨夜而來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