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竹嚥下嘴裡的水果，語氣不善的說：“誰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們男人啊！你說有喜歡仙女的；有喜歡女鬼的；還有喜歡蛇、喜歡狐狸的。
萬一你就對狼妖感興趣呢？即便是你沒興趣，萬一她饞你身子呢？到時候你是從了?還是從了?還是從了？”
說著說著，她自己已經捂著肚子咯咯笑個不停，配著她姣好的容顏，哪有五十多歲的樣子？
聶鵬飛沒好氣的揉亂她的頭髮：“你腦子裡一天天都在想些甚麼？”
說完忽然想到甚麼：“你要是真遇到她可要小心，別看她樣子可愛，人家可已經是快四千歲的老怪物，也就是不知道甚麼原因，現在似乎是心智有缺。我估摸著跟她不斷奪舍有關。”
莫竹聽說到正事，也收起玩笑的心思說：“要不就讓她離開吧！這種人物留在身邊，我總覺的不放心，跟個不定時的炸彈一樣。”
聶鵬飛握住莫竹的手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而且她明顯對我有所求，短時間內不會有甚麼大問題。”
兩口子在背後商量事，聶國暐則帶著林夢妍找上了王馨雨，把事情前因後果一說，王馨雨也沒有明確說甚麼，問了王惠貞的年紀後就讓他們不要再管，她會留心這件事。
王馨雨雖然已經多年不怎麼管事，但當初也是上過戰場、鬥過地主，跟著工作隊走南闖北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深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聽風就是雨，具體情況還要她親自考量。
聶鵬飛當初就是乾地下工作出身，到了大虞第一時間自然是要收集訊息，這五年多時間暗地裡組建了一個情報組織：飛鳥。
長安作為大虞的中心，自然也是情報蒐集的重點區域，五年來從皇宮到各世家府邸，都有聶鵬飛的眼線覆蓋。
雖然因為時間尚短，這些眼線、坐探還接觸不到核心秘密，但作為日常布控和印證訊息已經足夠。
而且聶鵬飛還有著無數人沒有的優勢。一般的大虞密探想要傳遞訊息，必須跟特定的人員接觸才行。
但是聶鵬飛的情報組織，已經開始大規模使用行動式對講機。
這東西摩托羅拉早在1960年，就搞出類似‘大哥大’的小型行動式機型，雖然在地球因為利用率低、保密性差而沒有大範圍運用，但大虞可沒有這種煩惱。
在沒有電磁干擾的大虞，原本設計最遠距離只有15公里的對講機，實際使用起來，在18公里範圍內都能清晰通話。
就這聶鵬飛還是讓聶國禎在城裡安排了四臺訊號發射器，都是買下一處不起眼的房產，然後挖個地下室弄上柴油發電機供電，只要安排人定期新增柴油就行。
反正聶鵬飛也不缺錢，所以情報組織的擴充套件很順利。要不是那些大世家在機密事上，都喜歡用家生子，當初聶鵬飛也不需要安排聶國暐他們，直接讓情報組織出面就好。
雖然在大事上還幫不上忙，但打探一個深閨女子的情況，對於王禮府上的坐探還是輕而易舉。
也多虧了王禮家發跡時間還短，府裡偶爾也需要採買些奴僕補充人手，所以飛鳥的人才能輕易的進府。
王馨雨也是戰爭年代過來的人，自然知道情報戰線的不容易，所以並沒有規定時間，而是讓他們長期觀察王惠貞，摸清楚她從小到大的一切事。
一個人可以裝一時，但絕對裝不了一世。如果真能做到始終如一，就算是裝的，王馨雨也不認為有甚麼問題。總比那些裝都裝不像的強。
在他們這些人看來，壞人並不可怕，甚至太善良的人反而不是做他們家媳婦。只有那種又蠢又壞而不自知的人，才會讓他們反感。
王惠貞要真是又蠢又壞的心機女，王馨雨會不動聲色的讓她香消玉殞。
娶妻不賢毀三代，寧願讓聶國興傷心一段時間，也不能弄個禍害回來害了一家人。
隨著聶鵬飛帶回來朱明明，聶國暐和聶國興的擔子就輕了不少，再加上對於國師府的忌憚，聶家年輕一輩大多陸續退出長安城，理由就是被找回去進學。
只有聶國興堅持留了下來，但出現的頻率也大不如以前，似乎是一夜之間，聶家人在大虞權利中心低調起來。
但是一眾朝廷重臣都知道，聶家這是在避免被有心人利用。
於是他們也告誡自家子弟，在聶鵬飛沒有明確的訊息之前，聶家人只能交好不能算計，以免自作孽最後弄巧成拙。
離開長安的幾個年輕人，偶爾出現在大虞也都是活動在下羅縣，然後他們幾個利用自身優勢，開始滲透下羅縣及周邊地區的方方面面、各行各業。
朱明明一直待在聶鵬飛安排的房間，每天飯點兒都有人會送來餐食，其他時間都不會有人來打擾她。
而朱明明也在暗中觀察著聶家人的行為，在她刻意隱藏下，府裡的人都沒有發現暗中觀察的她。
一個月時間轉瞬而逝，朱明明總結下來確定聶家人行止堂皇卻又不迂腐，明明都有一身過人的本事，卻沒有盛氣凌人的態度。
她跟聶鵬飛在一起的時候，透過觀察發現聶鵬飛行事和手段都很隨性，一開始還以為這是一個亦正亦邪的家族。
可是一個月觀察下來，聶家小輩雖然手段上千奇百怪，但行事上比之那些名門望族還要正氣凜然。
一兩個人、一兩件事可能是偽裝，但十來個人連續一個月都是這樣，就讓朱明明不得不相信，聶家家風就是如此。
於是她現身讓人轉告聶鵬飛，她打算跟聶鵬飛好好談談。
聶鵬飛知道之後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就知道朱明明會先忍不住，笑著放下手裡實驗的錦囊，走到另一邊拿起一個各種紋路隱隱遊走的木盒。
來到朱明明的住處，看著已經有些模樣的狼軀，笑著說：“看來你這一個月過的還不錯！”
朱明明想說甚麼，最後還是嘆口氣說：“咱們還是開門見山談一談吧！我想你也不願意一直這麼浪費時間。”